《恋上顶流前辈后以为拿到大结果的我被短择了》泛觞溪上

4、生日祝福 陆昀安

　　陆昀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穿过，陆昀安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陆哥，你醒了。”是李帆的声音。
　　“嗯...”
　　“今天早上晏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发烧严重了，他给你请假了，让我来照顾你。”
　　陆昀安缓缓坐起身，目光下意识扫向房间四周，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
　　“前辈……已经回剧组了？”
　　“对呀。”李帆把温水和药片放在床头柜，“晏哥说，让你好好休息，烧没退下来不许去片场。”
　　陆昀安默默接过水杯，指尖抵着微凉的杯壁。昨夜林清晏坐在沙发上守着他的画面一遍遍浮上来，他给林清晏拨去了电话。
　　“昀安，好些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声音。
　　“嗯，好多了。”
　　“我跟吴导说了你发烧的事，今天好好休息吧。”
　　“好。”
　　“嗯，我先挂了，还有拍摄。”
　　“等等...那个，谢谢前辈昨天照顾我。”
　　“不用客气，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陆昀安叹口气，下床洗漱吃饭。
　　一整天的静养后，他的身体逐渐身体好转，照常投入拍摄。

　　又一晃数日过去。这天，白日戏份顺利拍完，晚上八点多，暮色沉沉笼罩拍摄场地，剧组没有立刻收工。
　　陆昀安还在跟吴导讨论明天的早戏：“明天的戏，我觉得...”
　　吴导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林清晏走过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昀安，看那里。”
　　顺着林清晏手指的方向看去，几名工作人员正推着小车缓步走来，车上摆着精致奶油蛋糕，上面立着两个Q版小人，复刻了他和林清晏在《山河无咎》里造型，中间用巧克力写下“陆昀安 25”，一圈细碎金箔点缀，顶端蜡烛静静燃着暖黄光晕。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全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一同唱起生日歌。
　　陆昀安骤然怔住，还有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全然不知剧组悄悄准备了这份惊喜。
　　他耳尖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遍遍朝着围过来的众人弯腰道谢。
　　吴导笑着说：“清晏跟我说快到你生日了，我们给你订了个蛋糕，在剧组简单庆祝一下。”
　　是前辈...陆昀安看向身旁的林清晏，目光精准撞上他温柔的视线。
　　他微微俯身，压低音量，气息轻轻擦过陆昀安的耳廓，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生日快乐。祝你戏路坦荡、星途璀璨，祝愿《山河无咎》大爆。”
　　陆昀安心头猛地一颤，仰头看向他，感激道：“谢谢前辈。”
　　热闹持续了一阵，所有人在欢乐的气氛里分蛋糕，待到蛋糕全部吃完，导演才招呼大家收工。
　　众人陆续散去，陆昀安落在队伍的后半段，脚步有意无意慢了几分。
　　林清晏与他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片场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两人安静的脚步声。
　　“开心吗？”
　　“很开心，麻烦前辈费心了。”陆昀安侧过头看向他，心底仍旧萦绕着方才耳边响起的祝福，心口微微发涨。
　　“你能开心就好了。”林清晏眼角微微扬起。
　　抵达楼层后，两人道别分开。陆昀安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缓了许久，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片场的画面，还有林清晏俯身靠近时，落在耳边低沉的嗓音。

　　隔日剧组出外景拍摄，正午停工休整，工作人员四散着补妆、吃饭、躲避日晒。
　　横店同期进驻了不少摄制组，隔壁剧组恰巧也在不远取景。
　　陆昀安一眼看见人群里的贺渝，早前合作另一部剧时，贺渝是男主，他只是戏份不多的配角。贺渝向来心气高傲，爱耍大牌，此刻看见陆昀安，径直走上前来。
　　陆昀安主动起身打招呼，谁料贺渝压根不接茬，开口便带着刺：“好久不见，陆昀安。真是世事难料，当初在我剧组里安分跑龙套的人，现在也能撑起大制作男主了。”
　　周遭不少工作人员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观望。
　　陆昀安面色从容，不卑不亢地回应：“承蒙吴导赏识，往后还要慢慢磨练演技，不敢懈怠。”
　　他的退让，反倒让存心挑事的贺渝愈发得寸进尺：“运气？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当初连一场简单对手戏都要反复重拍好几遍，现在还扛起大制作了？背后少不了别的门路吧。”
　　陆昀安眉头微蹙，依旧耐着性子解释：“贺老师，刚拍戏时我没经验，这么久过去了也有不少进步了，这个角色也是通过试镜层层筛选才拿到的。”
　　“筛选？”贺渝嗤笑一声，语气嘲讽至极，“再好的筛选，也挑不出短短一年就能脱胎换骨的演员，搭档的还是林清晏吧，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同意跟你搭档的。”
　　对方摆明了专程来找麻烦，句句紧咬不放，气氛僵持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他们身上。
　　就在陆昀安准备再度开口回击时，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骤然从身侧响起，瞬间压下场内细碎的议论。
　　“贺老师，这么说话未免太过了。”
　　林清晏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陆昀安身侧，褪去平日里待人的温和，带着威慑力，淡淡看向贺渝。
　　“昀安前后参与三轮试镜，每一轮的表演录像主创团队全都存档留存，能不能胜任角色，导演和制片方远比外人看得明白。”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铿锵，没有半分回旋余地，“演员比拼的是最终上映的成片口碑，还没开播就刻意揣测、恶意贬低同圈后辈，算不上体面。”
　　说到这，林清晏嘲讽一笑：“贺老师空闲时间充裕，不如回去打磨自身演技，没必要专程跑来别的剧组，浪费彼此的时间。”
　　见林清晏护着陆昀安，贺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心盘算好的挑衅被尽数击溃，他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得罪林清晏，只能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含糊辩解两句只是玩笑打趣，带着自己剧组的人快步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开，片场重新恢复平静。
　　烈日烘烤着地面，空气依旧燥热。陆昀安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林清晏，男人脸上那层淡淡的冷意缓缓褪去，重新换回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仿佛方才针锋相对的对峙只是他的错觉。
　　“别放心上。”林清晏拍拍他的肩。
　　“多谢前辈。”陆昀安低声回答，胸腔里还残留着方才紧绷带来的悸动。
　　“娱乐圈流言层出不穷，实力才是最有力的答复。”
　　不多时，场记吹响哨子，外景拍摄继续。
　　镜头一开，陆昀安迅速收敛所有杂念，全然投入角色之中。
　　这场山林对手戏，正是少年皇子陷入猜忌、内心摇摆不定的戏份。陆昀安饰演的少年皇子饱尝人情冷暖，疑心周遭所有人各怀目的，唯独对身侧的帝师尚存一丝希望。
　　林清晏缓步走入镜头，一身素白衣衫，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肩头。他眉眼温和平淡，语调舒缓，每一句话又无比坚定：“殿下，纵使世人皆趋利而行，我心意始终不变。”
　　话音落进耳里，陆昀安心口猛地一颤。
　　眼前人的轮廓在热浪里微微发晃，两道身影无声重叠。
　　戏内是倾尽余生、誓死护住皇子的帝师。
　　戏外是遮阳棚下主动站出来挡在他身前，事事照顾他的林清晏。
　　一样温润的眉眼，一样柔和语气下藏着的坚定。
　　剧本里的承诺是预先写好的台词，可林清晏对他的好，没有剧本、没有排练。
　　两种画面在脑海不断交织，陆昀安忽然恍惚。
　　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震颤，是角色被打动，还是陆昀安本人，真切为林清晏而跳动的心？
　　他竟一时间难以分清戏内与戏外的边界，心神微晃，慢半拍才接上台词。说完台词，他迅速垂下眼睫，借着角色落寞茫然的神态，掩住眼底一团理不清的纷乱。
　　“卡！这条情绪可以，过了！”

　　晚收工，回到酒店，陆昀安藏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连续叹了好几声后，他给李沐阳拨去了电话。
　　“喂？这么晚了怎么突然给我打来电话了。”
　　“没事，看看你在干嘛。”
　　“没干嘛，收拾收拾等着明天试镜呢，一个小网剧的男主。”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你呢，干嘛呢。”
　　李沐阳是陆昀安的圈内好友，一个小男团出道的小偶像。
　　“我有件事不明白....”陆昀安讲给他自己这几天林清晏是多么照顾自己，对自己有多好，“你说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啧啧啧，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李沐阳听完后说。
　　陆昀安愣了一下：“不会吧...”
　　“那他该不会是看中你的潜力，想把你签到他旗下？”
　　“这...不会吧，可他从来没跟我提过相关的事，我去年才换了经纪公司。”
　　电话那头李沐阳半开玩笑地说：“说实话，你可得当心，人家混到这个位置，脑子精明得很，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搞不好你这是遇上杀猪盘，对你的好都是假像，肯定是有目的。”
　　陆昀安握着手机，心口沉沉发闷。
　　安静片刻，李沐阳察觉到陆昀安情绪低落，连忙放缓语气：“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娱乐圈人心复杂，林清晏这样的人物，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别一头栽进去，最后吃亏的是你。”
　　陆昀安低声“嗯”了一声，思绪纷乱。
　　“等等...”李沐阳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我去，你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直男啊。”
　　“......”
　　他喜欢上林清晏了吗？他终于正视这个问题。
　　“好像是。”陆昀安无奈地笑笑。
　　“你小子，上来就相中个一线顶流，兄弟祝你好运吧，不过记得长点心，听到没？。”
　　“我知道了。”陆昀安嗓音淡淡的，“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试镜。”
　　“行，有事随时打给我。”
　　挂断通话，手机屏幕缓缓暗下去。
　　他终于彻底承认。
　　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只是这份刚刚萌芽的喜欢，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迷雾。他分不清林清晏源源不断的温柔，究竟是单纯的提携后辈，还是藏着别有企图。
　　陆昀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来日方长，或许时间会给他答案。
　　只是这份悄悄滋生的情愫，从今往后再也瞒不住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