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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吻戏不熟练,还得前辈教 天色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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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沉下来,剧组灯光此地亮起,温泉浴池场景已经布置妥当,融融水汽从池面升起,朦胧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场戏是二人在池中共浴,陆昀安饰演的男主为林清晏盘上头发,无意的肢体接触让二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升温,心跳加速,陆昀安缓缓靠近林清晏,在得到他的默许后轻轻吻了上去。
“你先靠近他亲他,轻轻亲一下就起来看他反应,然后再重一点亲,然后你俩就慢慢挪到池子边,不用我多说了吧,懂了吗?”吴禾给陆昀安讲戏,指导他走位和情绪。
陆昀安点点头。
“懂了就脱衣服下去吧。”
陆昀安的脸唰一下红了,他脱下上衣,露出流畅舒展的肩背线条,把衣服对折再对折,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下了水。
林清晏已经站在浴池中央,工作人员在帮他整理头发。
温热的水漫到两人胸口,两人慢慢找准站位和走位。
即使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陆昀安还是忍不住地害羞:“前辈,冒犯了。”
林清晏笑了:“别紧张。”
正式开拍的提示响起,陆昀安深呼吸稳住心神,依照剧本,指尖轻轻穿过林清晏乌黑的发丝,一点点将长发拢起。
指腹不经意擦过颈侧肌肤,林清晏微微顿了一下。
细微的反应落在陆昀安眼里,他喉结轻轻滚动,强压下心底别样的心思。
他缓缓俯身,距离一点点拉近,在林清晏唇间落下一个轻吻。
唇瓣相触的触感太过清晰,他迟疑了半秒才退开,抬眼望向林清晏。
水雾朦胧,看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
再度靠近,这一吻不再浅尝辄止,唇齿相依,缠绵交织。池水随二人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白茫茫的水汽将二人包围。
吻从唇瓣蔓延至脸颊、下巴,再到脖颈,二人缓缓向着池边移动,最终陆昀安把林清晏抵在墙上,细密的吻落在对方的脖颈和锁骨处,林清晏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脑。
“卡。”吴禾的声音穿透朦胧的水汽,“昀安,情绪还差一截呢。少年天子的倾慕、压抑许久的心动要放出来,不要太收着。”
陆昀安闻声一僵,连忙直起身,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缠绵的余温,脸颊发烫。
“再来。”
反复重拍之后的效果依旧不尽人意,陆昀安越紧张,状态越是紧绷僵硬,肢体和情绪都放不开,还不如第一条拍的。
“卡!”吴禾皱着眉站起身,“先停一下。昀安,你太拘谨了,先停一下找找感觉吧,清晏,你帮他找找感觉,我先出去一下,这屋里湿气太重了。”
几个工作人员和摄影师也一同出去散散气。
陆昀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不敢去看林清晏。
林清晏擦去嘴角的水珠:“别着急,反正后边没戏了,慢慢来。”
陆昀安“嗯”了一声,没说话。
林清晏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过来,我教你。”
“现在你是我,我是你。”
什么你什么我...
陆昀安还没反应过来,林清晏的嘴唇就贴了上来,不同于陆昀安小心翼翼地试探,林清晏的吻带着不容躲避的侵略感,辗转厮磨,步步引诱,不留半分退路。
陆昀安骤然僵住,睁大了双眼,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
许久,林清晏才退开,轻轻喘气,气息交缠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学会了吗?”
陆昀安眼尾轻轻泛红,思绪乱作一团,分不清眼前这份浓烈的暧昧,究竟是角色的演绎,还是林清晏本身。
陆昀安大脑宕机,嘴里却轻轻念道:“还是没太懂...”
“好吧...”林清晏故技重施,这一次陆昀安也轻轻回应他,慢慢找回角色,变得更加强势。
正在他吻得投入时,导演的推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怎么样了,再来几条试试?”
机位重新校准,场记板打响。
再度入戏,陆昀安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林清晏示范时的模样。
这一次,他不再拘谨,俯身落下吻,由浅入深,顺着刚才熟悉的路线,一路蔓延至脖颈锁骨。
最后,他将林清晏抵在池边,情绪尽数释放,眼底翻涌压抑的倾慕与冲动。
林清晏从容承接住他所有的攻势,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恰到好处地回应,分寸拿捏得无可挑剔。
监视器后的吴禾满意地点点头,安静地看着画面,没有打断。
一整条顺利拍完,直到场记喊停,陆昀安才慢慢回过神,猛地松开手,仓促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水里的温热仿佛尽数褪去,只剩下方才纠缠的触感牢牢烙印在皮肤上。
“收工!”
今天收工得早,回到酒店,陆昀安进入浴室,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陆昀安闭着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林清晏的呼吸、掌心的温度、唇齿的纠缠、眼里的温柔……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深刻地清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抬手覆上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摸到刚才相触的柔软,却又在回忆湿热的亲吻时吓到自己。
停停停,他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对林清晏...明明就只是一个后辈对待值得尊敬的前辈的仰慕而已,在瞎想些什么?
可是脑海中又忍不住去回忆...还是回味...?
陆昀安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把水调到冷水,试图让自己不要瞎想。
洗完澡后,刚走出浴室,电话响了。
屏幕跳动着“林清晏”三个字,陆昀安指尖微微一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拿干毛巾胡乱擦了擦潮湿的发丝,接起电话,嗓音带着沐浴过后淡淡的沙哑。
“喂?怎么了前辈。”
“我刚收到了你送来的东西,打个电话跟你说声谢谢。”林清晏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温和平常,“清润润喉糖还有一小罐冷泡乌龙茶,有心了。”
白日拍摄全是大段朝堂长对白,林清晏一有空就喝水润嗓子,休息时偶尔会轻声清嗓。陆昀安看到了,就嘱咐助理买些润喉糖和泡茶送过去。
“能用上就好,前辈这么照顾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昀安,不用这么客气,能跟你交朋友我也很幸运。明天休息,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前辈有什么计划吗?”
“咱们隔壁是陈博宇导演的剧组,昨天刚来拍摄,我跟陈导明天晚上约了一起吃个饭,你想不想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陆昀安顿了一下,没想到林清晏会把他介绍给陈导。
陈博宇是业内顶尖的电影导演,多少演员不要片酬都想在他的电影里露个脸。
“前辈,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林清晏笑了笑:“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一起过去。”
“嗯!”
挂断电话,陆昀安长舒一口气。
前辈跟他认识才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居然把他介绍给陈导,看来是真的拿他当朋友,可是自己也没有同等的资源和人脉介绍给林清晏。
这人情可怎么还上啊。
次日一早,陆昀安醒来时浑身发热,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夜冲冷水澡之后忘了关空调,冷风吹了整夜,身上一阵燥热一阵发冷,抬手抚上额头,明显发烫,是发烧了。
他的四肢酸软无力,稍微一动便是漫天昏眩。强撑着身子做起来,拨打李帆的电话:“喂...”
陆昀安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怎么了陆哥?”
“我发烧了,给我送点药来吧。”
“好,我这就去买,陆哥你一定要撑住啊。”
“......”他只是发了点低烧,不是得绝症了。
半小时后,李帆敲响了陆昀安的房门。
“陆哥,二月红前来送药。”
“.......”
陆昀安给他打开门,接过退烧贴先贴在额头上,又躺回床上。
“陆哥,先量量体温,把饭吃了。”
“陆哥你咋发烧了啊,是不是昨天池子里待太久了?还好今天休息。”
“......”
“37°2,还好,休息一天应该就没事了。”李帆把药递给他,“中午晚上我送饭过来,如果很不舒服就去医院。”
“晚上我要出去喝酒。”
“?”李帆疑惑地看着他,“陆哥...你烧傻了吧,你平常都不喝酒,发烧喝什么酒啊。”
“前辈介绍隔壁剧组的陈导,晚上有个饭局,应该得喝酒。”
“隔壁剧组那个很厉害的导演?”
陆昀安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这...陆哥,你要是不能喝就别勉强自己。”李帆叹了声气,知道自己劝不了陆昀安。
“我知道。”
吃了药,又裹着被子睡了一整天,陆昀安感觉好些了,基本不难受了,就收拾收拾准备参加饭局。
“收拾完了吗?”林清晏打来电话。
“收拾完了。”陆昀安穿上外套。
“我在大厅等你。”
饭局规模很小,只有林清晏、陈博宇导演和他三个人。做下后,林清晏先介绍陈导:“昀安,这位是陈导。”
陆昀安跟他握手,微微鞠躬:“陈导好,久仰久仰。”
“陈导,这是和我搭档的一位年轻演员,陆昀安。”
入座后,林清晏和陈导聊了聊近况,闲谈间陈导主动举杯,陆昀安硬着头皮饮下几杯白酒。酒精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刚刚被药物压制住的不适感迅速反扑,寒意顺着四肢往骨头缝里钻,眉头微皱,脸上褪去血色。
“想当年我跟昀安认识的时候,那得是六年前了,当时一个重要角色的演员出事儿了,投资跑了好几个,没人愿意接手这烂摊子,临近开拍了找不到演员你说这事弄的,好在昀安当时帮我大忙了。”陈导几杯酒下肚,陷入回忆当中,全然没发觉陆昀安的不适。
“最近有个新项目又不太顺,不知道谁在背后搞鬼...”陈导叹了口气。
“旁人的算计再多,也不如您踏踏实实打磨内容,靠作品说话,您年初的作品前几天不是还在景耀奖提名了吗?”
陈导砸吧了一下嘴:“清晏说的有道理,喝酒喝酒。”
又是几杯酒下肚,陆昀安有些撑不住了,他悄悄往椅背靠,垂着眼想把难受藏起来,这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在林清晏眼中。
闲谈的间隙,林清晏侧身靠近,指尖若无其事地碰了碰他的小臂,触感潮热。
“不舒服?”林清晏压低嗓音问道。
陆昀安勉强扯出笑容:“没事。”
林清晏没有继续追问,在陈导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把他的酒换成水。
好在明天两个剧组都有工作,饭局并未持续太久,吃的差不多了便回酒店休息了,也让陆昀安松了一口气。
看着陈导坐上车走后,陆昀安再也忍不住弯下腰。
林清晏扶住他,却摸到他发烫的皮肤。
“你发烧了?快回酒店。”林清晏把他安置在后座,一脚油门下去飞快地回了酒店。
刚踏入房间,陆昀安脚步一虚,险些栽倒。
林清晏将他扶到床上,看着床头的退烧药和体温计,微微皱眉。
“早就烧起来了,还硬撑着喝酒。”林清晏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陆昀安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
林清晏倒出两粒药片递过去,“先吃药。”
陆昀安浑身酸软无力,乖乖就着温水吞下药,后背一阵阵发寒,蜷起身子靠在床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林清晏把体温计递给他,又去洗手间浸湿毛巾,拧干之后敷在他发烫的额头上。
“好好躺着休息,别再硬扛了。”
陆昀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眩晕感不断袭来。原以为林清晏安排妥当就会返回自己房间,可半晌过去,身边依旧有淡淡的气息萦绕。
他勉强掀开眼缝看去,才发现林清晏坐在床边,对着温度计皱眉,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
夜里陆昀安反复醒过几次,冷热交替的难受挥之不去。每一次睁眼,都能看见那人安静坐在暗处,耐心留意着他的状况。
朦胧睡意之中,他的心底漫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