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疯批，我的合约情人失控了》追风的小尾巴

26、竞标 执信科技的

　　执信科技的会议室里，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数字。
　　温以宁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在最后一行画了一个圈。
　　那是对手公司的成本底线——一个经过三天通宵计算得出的数字。
　　“如果对方的报价低于这个数，”
　　温以宁转过身，看着会议桌对面的沈执和林小禾，“他们就是在赔本赚吆喝。”
　　林小禾看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算出来的？”
　　“公开财报、供应链数据、行业平均毛利。”
　　温以宁把马克笔放在白板托槽上，“他们有三分之一的零部件从一家供应商采购，那家供应商的报价是公开的。加上人工、物流、营销，最理想的成本就是那个数。”
　　沈执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板上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温以宁，”他说，“你真是个天才。”
　　温以宁走回座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我只是比你更不想输。”
　　林小禾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这是执信科技参与的第一个政府大项目——某国家级AI算力中心的芯片供应商招标。
　　中标金额预计在八亿左右，足够执信科技未来两年的产能。
　　对手是行业巨头“华微电子”，市值是执信科技的五十倍。
　　“我们的优势是技术，”
　　沈执说，“劣势是规模。华微电子可以用量来压价，我们做不到。”
　　“所以不能跟他们在价格上硬碰。”
　　温以宁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表格，“我们的报价要比华微电子高。”
　　林小禾愣了一下：“高？那不是更没机会了？”
　　“不。”
　　温以宁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们，“这个项目的评审标准，技术分占60%，价格分只占30%。华微电子的技术方案我们看过，比我们落后一代。我们的技术方案有专利壁垒，他们绕不过去。”
　　沈执看着屏幕上的表格，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用技术优势抵消价格劣势。”
　　“对。”温以宁点头，“报一个合理的高价，让评审觉得我们的技术值这个钱。华微电子如果报低价，反而显得他们对自己的技术没信心。”
　　林小禾沉默了。
　　她看着温以宁，目光里的敌意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认可。
　　“温总，”她说，“你这个思路，我没想到。”
　　“因为你太关注技术了。”
　　温以宁说，“技术是核心，但竞标是综合博弈。价格、技术、关系、时机，缺一不可。”
　　沈执看着温以宁，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温以宁问。
　　“没什么。”沈执摇了摇头，笑了，“就是觉得，有你在我旁边，我心里踏实。”
　　林小禾看了沈执一眼，然后低下头，翻桌上的文件。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她问。“做财务模型。”
　　温以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我需要你们的成本数据，越细越好。每一颗芯片的物料成本、人工成本、物流成本、研发分摊，全部列出来。”
　　林小禾翻开笔记本，开始一项一项报数据。
　　沈执在旁边补充，偶尔跟林小禾争论某个数字的准确性。
　　温以宁在白板上写，越写越多，越写越密。
　　白板从空白变成半满，从半满变成全满，最后连边角都写满了数字。
　　写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温以宁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紧张，是体力透支。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中间只吃了一顿外卖。
　　“休息一下。”
　　沈执走过来，把一杯热咖啡放在他手里。
　　温以宁握着咖啡杯，感觉到杯子传来的温度透过纸壁渗进掌心。
　　他喝了一口，黑咖啡，不加糖。
　　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你胃不好，不能喝太烈的。”
　　沈执说，“黑咖啡刚好。”
　　温以宁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沈执愣了一下，然后说：“猜的。”
　　“你上次也说是猜的。”
　　“因为真的是猜的。”
　　温以宁没有追问。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继续写白板。
　　凌晨三点，财务模型做完了。
　　温以宁退后两步，看着白板上那个完整的模型。
　　从成本到报价，从报价到利润，从利润到现金流，每一个节点都计算精准，每一条逻辑都清晰可循。
　　“成了。”他说。
　　沈执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白板。
　　“温以宁，”他说，“你知道你刚才连续工作了多久吗？”
　　“不知道。”
　　“十六个小时。”
　　“哦。”
　　“你不累？”
　　温以宁转身看着他：“累。但值得。”
　　沈执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
　　亮到让他想起五年前纽约那个夜晚，温以宁也是这样的眼神——疲惫，但倔强。
　　“温以宁，”
　　沈执说，“你以前也这么拼命吗？”
　　“以前更拼。”
　　温以宁走回座位坐下，靠在椅背上，“在投行的时候，一周工作一百个小时是常态。”
　　“那你现在呢？”
　　“现在……”
　　温以宁想了想，“现在有人帮我做饭了，不用天天吃外卖。算是进步。”
　　沈执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那是在夸我？”
　　“不是。”
　　温以宁闭上眼睛，“陈述事实。”
　　林小禾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看了看沈执，又看了看温以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整理数据。
　　凌晨四点，三人离开公司。
　　沈执开车，温以宁坐在副驾驶，林小禾坐在后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空调的风声。
　　温以宁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
　　凌晨四点的城市很安静，路灯把街道照得通亮，但没有车，也没有人。
　　整座城市像一座被遗弃的模型。
　　“温以宁。”沈执叫他。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不是客气。”
　　沈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是真的谢谢你。没有你，这个财务模型我们做不出来。”
　　温以宁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停在公寓楼下。
　　温以宁睁开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温以宁。”沈执又叫住他。
　　温以宁回头。
　　“明天——不，今天下午，结果就出来了。”
　　沈执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温以宁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沈执的脸上。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沈执，”温以宁说，“我们会赢的。”
　　他关上车门，走进公寓大堂。
　　沈执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
　　“沈执。”后座传来林小禾的声音。
　　“嗯？”
　　“他说的对。”
　　林小禾说，“我们会赢的。”
　　沈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林小禾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小禾，”沈执说，“你对他改观了？”
　　林小禾睁开眼，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她说，“但我不确定他是真心帮你，还是另有所图。”
　　沈执发动引擎：“他是真心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他。”
　　林小禾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车窗外流逝的街景，路灯的光一格一格掠过她的脸。
　　她在想一件事——沈执说“我了解他”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犹豫。
　　那是一种笃定的、不可动摇的、像信仰一样的信任。
　　林小禾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但她知道，她永远无法从沈执那里得到这样的信任。
　　因为她对他来说，是合伙人，是朋友。
　　而温以宁对他来说，是另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