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既白退圈了吗》zenas

25、转正 试用期被他

　　周既白从外地回来以后，上海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

　　这一个星期他们见了三次。第一次就是那晚树下，林见夏把手塞进他口袋，两个人沿着小区附近走了四十分钟；第二次在周既白录音棚外面，他结束已经凌晨一点，林见夏正好和朋友吃完宵夜，绕过去看了他十几分钟；第三次更不像约会，林见夏加班到十一点，周既白从品牌晚宴出来，车在她公司附近停了一会儿，两个人各自带着一身工作留下来的疲惫，在便利店门口吃了两根关东煮。

　　生活开始过得很快。

　　巴黎那些照片往相册里沉，周既白的新照片又不断盖上来。林见夏已经不太数自己多久见他一次，也不会每次见面之前都有那种清晰的期待。更多时候只是下午收到一句“几点”，晚上顺手回个地址，谁先结束谁就绕过去。见到了也未必接吻，有时候甚至没说多少话，坐在车里各自回半小时工作消息，林见夏累了就靠过去，周既白低头继续看剧本，等她自己起来。

　　这种状态持续到第二周的时候，许雯终于忍不住问她：“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林见夏正在电脑上改一段文案。

　　头都没抬。

　　“什么算什么。”

　　许雯站在她工位旁边，表情非常复杂：“你跟周既白。”

　　林见夏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人。”

　　“……”

　　“两个成年人。”

　　许雯沉默五秒。

　　“你俩是不是有病。”

　　林见夏笑了一下，继续改文案。

　　她是真的没想过。或者说，最开始想过，后来渐渐忘了。

　　那次周既白一本正经地申请“未来”，他们最后把关系定义成一个非常荒谬的“试用期”。没有公开，没有控制，先试试看。后来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约会，巴黎，照片，大衣口袋，凌晨的街和习惯性的拥抱一件一件堆上来，试用期三个字反而没人再提。

　　他们做的事情已经很像恋人，可没人正式说过。

　　林见夏以前会在意这种模糊给她留下的退路，现在却已经很少想到退路这件事。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变化，直到许雯问完，当晚见到周既白的时候，她才重新想起来。

　　那天下雨。

　　雨不算大，细细密密地下了一整天，路面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干过。周既白晚上有一场电影内部看片会，林见夏不在项目里，两个人原本没打算见。他十一点多才发消息，说结束了，林见夏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

　　【下雨。】

　　她看了一眼窗外。

　　【我有窗户。】

　　周既白：【哦。】

　　林见夏笑。

　　【你想说什么。】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想见你。】

　　这句话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把她吓到。

　　林见夏甚至没在床上挣扎多久。

　　【二十分钟。】

　　她换衣服下楼。

　　周既白的车停在小区外面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雨还在下，他没站在外面等，车窗从里面起了一层很浅的雾。林见夏拉开后排车门，刚坐进去就被暖气扑了一脸。

　　“你开这么热干吗。”

　　周既白靠在另一边。

　　今天看片会不是公开活动，他没做完整造型，只穿了一件深色毛衣，头发被外面的雨气弄得有点松。听见她进来，他抬眼看了一会儿。

　　“冷。”

　　林见夏把伞收好。

　　“你冷还是车冷。”

　　“你。”

　　她动作停了一下。

　　低头看看自己。

　　“我哪冷。”

　　周既白伸手。

　　碰了一下她手指。

　　确实凉。

　　林见夏立刻把手抽回来。

　　“你检查什么。”

　　周既白没说话，只把自己外套拿过来搭在旁边。口袋朝她。

　　林见夏看见。

　　“车里也要？”

　　“不是冷。”

　　“哦。”

　　她故意学他。

　　周既白也笑。

　　林见夏最终还是把手放进去。里面没有他的手，只有手机。她嫌硌，拿出来扔给他，周既白接住，也没意见。

　　车停着没走。司机和助理都不在，大概被他提前放到附近吃东西。雨点落在车顶，声音很密，外面偶尔有车辆经过，灯光从玻璃上滑过去，车里反而显得格外安静。

　　林见夏靠了一会儿。

　　忽然问：“你看片怎么样。”

　　“还行。”

　　“真的假的。”

　　“真的。”

　　“你这个还行最近真假难辨。”

　　周既白看她。

　　“你可以去看。”

　　“我又不是片方。”

　　“我有样片。”

　　林见夏转头。

　　“你这是违规传播。”

　　“那算了。”

　　“我又没说不看。”

　　周既白笑了一下。

　　林见夏靠回座椅。工作了一天，她其实已经有点困，车里暖得过分，雨声又让人很容易放松。坐了没几分钟，她就开始没精神，头往旁边偏了一点。周既白看见没有说话。

　　林见夏自己慢慢靠过去，已经很熟练。额头先碰到他肩侧，然后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停住。周既白也没有低头看，只把手里手机调暗一点，继续回消息。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

　　林见夏半闭着眼，偶尔能感觉到他打字时很轻的动作。巴黎以后，她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没有情节的相处。以前跟周既白见面总像要发生什么，吵架、吃醋、接吻、被狗仔发现，情绪永远很满。现在真正靠熟以后，反而有很多时候什么都不发生。

　　她甚至喜欢什么都不发生。

　　周既白忽然开口。

　　“林见夏。”

　　“嗯。”

　　“试用期多久。”

　　她眼睛没睁。

　　“什么。”

　　“你忘了？”

　　林见夏安静几秒。

　　终于想起来。

　　她笑了一声。

　　“还在试用？”

　　周既白低头看她。

　　“不是你定的。”

　　“有期限吗。”

　　“没有。”

　　“那你问什么。”

　　周既白没回答。

　　林见夏原本困得脑子发懒，等了一会儿，迟迟没听到下文，反而睁开眼。

　　“你干吗。”

　　他正看她。

　　车里灯没开，外面的路灯隔着雨水照进来，眼睛反而特别清楚。

　　林见夏莫名其妙清醒了一点。

　　“你想转正？”

　　周既白没有马上说是。

　　他的手还放在膝盖上的手机旁边，指腹很轻地碰了一下屏幕边缘，又停住。

　　“问一下。”

　　林见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周既白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明明一开始是他逼着她承认，逼着问有没有一点喜欢，连她想亲他都敢当面拆穿。真走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前面，他反而开始收着。

　　林见夏从他身上起来一点。

　　“表现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

　　“怕评分标准变。”

　　“黑粉标准一直很严格。”

　　“嗯。”

　　“长得好看不加分。”

　　周既白看她。

　　“这个你说过。”

　　“记性不错。”

　　“还有吗。”

　　这件事荒谬得像一场绩效面谈。

　　林见夏靠在座椅里，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往下，停到嘴唇，又重新抬回来。她想起很多东西，第一次从消防通道出来见他，面馆里那碗少辣的面，苏州河边糊掉的照片，巴黎清晨靠窗的位置，还有今晚自己下楼以后非常自然地把手塞进他口袋。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再试的了。

　　她已经试得太多。

　　甚至连想不想见他这件事，身体都开始懒得问脑子。

　　林见夏重新靠回去。

　　声音很平。

　　“那转正吧。”

　　车里的雨声忽然显得特别清楚。

　　周既白没动。

　　林见夏等了几秒。

　　抬头。

　　“你什么表情。”

　　他还是看着她。

　　“没什么。”

　　“你不是想转。”

　　“嗯。”

　　“那你现在这样。”

　　周既白停了一会儿。

　　“怕你反悔。”

　　林见夏笑了。

　　“现在已经有点后悔。”

　　“晚了。”

　　终于快起来。

　　林见夏挑眉。

　　“谁说的。”

　　周既白这次没有继续讲道理。他只是低头靠近，停在很近的位置。

　　林见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幕也已经很熟悉。这个人总会把最后一点留在那里，哪怕现在名义上已经“转正”，也不会替她做最后那个决定。

　　她反而很喜欢这一点。

　　林见夏抬脸亲他。最开始很轻，像给刚才那句话盖一个根本没有法律效力的章。周既白没有马上加深，只在她准备退开时微微追了一点，鼻尖轻轻碰过。林见夏停住，看见他眼睛离自己很近。

　　“男朋友。”

　　她忽然叫。

　　周既白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林见夏本来只是想逗，结果效果好得超出预期。她眼睛立刻弯起来。

　　“你怎么这个反应。”

　　周既白没说话。

　　林见夏更来劲。

　　“周既白男朋友？”

　　他闭了一下眼。

　　“林见夏。”

　　“嗯。”

　　“别叫。”

　　她差点笑出声。

　　“为什么。”

　　周既白看着她，耳边已经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林见夏看见，整个人都开心起来。大明星真有意思，亲都亲过那么多次，叫个男朋友反而受不了。

　　“不叫就不叫。”

　　她非常善解人意地点头，然后过了两秒。

　　“男朋友。”

　　周既白终于抬手捂住她的嘴。只碰脸侧和唇边，很快。

　　林见夏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隔着他的手含混不清地继续说话。周既白听不懂，也知道肯定没好话。

　　“闭嘴。”

　　她把他的手拿下来。

　　“刚转正就限制言论自由？”

　　周既白看着她。

　　忽然也笑了。

　　那点刚才还压着的情绪终于松下来。

　　林见夏看了一会儿。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起来。

　　咔。

　　周既白：“……”

　　她低头看照片。

　　光线太暗，拍得有点糊。周既白刚笑起来，眼睛还看着她。和第一张合照里很像，还是没看镜头。林见夏很满意。

　　“转正纪念。”

　　周既白抬眼。

　　“刚才不是说长得好看不加分。”

　　“这张也没多好看。”

　　“删。”

　　“不。”

　　“黑料？”

　　“嗯。”

　　他点头。

　　“留着。”

　　林见夏嘴角慢慢起来。

　　两个人没有继续讨论“转正”意味着什么。没有谁说从今天开始必须每天报备，也没人问对方是不是从此不能跟异性单独吃饭。周既白只是把那张照片要过去，林见夏一开始不给，他也不抢，最后她自己还是发了。

　　发送以后，周既白低头保存。

　　林见夏看着他操作，忽然想起什么。

　　“所以今天算第一天？”

　　周既白动作停住。

　　“什么第一天。”

　　“恋爱。”

　　他抬头。

　　这次轮到林见夏觉得有一点怪。

　　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比“转正”明显很多。

　　周既白看了她一会儿。

　　“你想从哪天算。”

　　“为什么问我。”

　　“第一次亲？”

　　林见夏立刻：“不行。”

　　“为什么。”

　　“那时候没答应你。”

　　周既白沉默一下。

　　“你亲的我。”

　　“亲你就等于答应？”

　　“没有。”

　　“那不就行。”

　　周既白点头，居然被说服。

　　林见夏想了一会儿。

　　“就今天吧。”

　　“好。”

　　太轻了，轻得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没有什么人生被彻底改变的感觉，雨还在下，车还是停在原来的路边，明天该上班的上班，该拍戏的拍戏。只是日期忽然多了一个意义。

　　林见夏低头看时间。

　　零点零七。

　　已经过十二点。

　　她愣住。

　　“等一下。”

　　周既白看她。

　　“怎么。”

　　“现在是周五。”

　　“嗯。”

　　“刚才说的时候还是周四吗。”

　　周既白拿手机确认。

　　“十二点零三。”

　　林见夏：“……”

　　她认真回忆。

　　“我说转正几点。”

　　周既白居然也开始回忆。两个人对着手机研究半天，最后发现大概就在十二点左右，谁也不能确定到底跨没跨日。

　　林见夏笑得不行。

　　“这什么破纪念日。”

　　周既白也觉得荒唐。

　　“那算周四。”

　　“凭什么。”

　　“我先问的。”

　　“你问不算。”

　　“你说的算？”

　　“当然。”

　　最后还是没定下来。

　　这件事非常符合他们，连正式恋爱的第一天都模糊得找不到准确时间。

　　林见夏懒得争，靠回去继续看雨。坐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觉得困，便直接把脸靠回周既白身前。

　　周既白低头。

　　“又借？”

　　“现在不用借了吧。”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周既白却安静了一瞬。

　　林见夏没抬头，也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才听见一声很低的。

　　“嗯。”

　　她闭上眼，嘴角慢慢起来。

　　第二天的工作却来得非常快。

　　早上九点，林见夏就收到临时通知。下午有一场合作品牌线下活动，原本负责现场内容的同事发烧，她需要过去补位。

　　艺人名单第一位。

　　周既白。

　　林见夏坐在工位上看了半天。

　　许雯从后面经过。

　　“怎么了。”

　　她锁屏。

　　“没什么。”

　　许雯停住。

　　“你最近这个没什么特别可疑。”

　　林见夏懒得理。

　　下午两点，她到活动现场。

　　后台已经忙成一团，品牌在最后确认流程，艺人团队陆续到场。林见夏刚把主持手卡改完，身后有人喊：“周老师到了。”

　　她下意识抬头。周既白从门口进来。

　　昨天凌晨零点还坐在车里被她叫“男朋友”的人，今天已经重新穿上全套造型。深色西装，头发做过，妆很淡，走进来的时候身边围着经纪人、助理、品牌工作人员。

　　林见夏看了两秒。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有点荒唐。

　　男朋友。

　　她差点笑。

　　周既白也看见她。

　　目光明显停了一瞬。

　　非常短。

　　然后走过来。

　　“林老师。”

　　林见夏：“……”

　　昨天晚上男朋友。

　　今天下午林老师。

　　这个转换快得让她想笑。

　　她也非常专业。

　　“周老师，流程有一处调整，等会儿我跟您确认。”

　　“好。”

　　两个人擦肩过去。

　　后面全是人，谁都没有停。

　　林见夏低头看手卡，嘴角却压了好一会儿才压住。

　　正式活动比彩排顺利。

　　周既白在台上完全是她熟悉的样子。灯一亮，镜头过来，所有动作都自然变得准确。主持人抛梗，他会接，品牌互动时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往台下看。粉丝在下面尖叫，灯牌一片一片亮，林见夏站在工作人员区域，耳机里全是导演的提示音。

　　以前她看这种场景，只会判断他的状态。今天第一次多出一点很奇怪的东西。

　　她知道昨晚零点左右，这个人在车里因为“男朋友”三个字耳朵红了。

　　现在台下几千个人在喊他的名字。

　　没人知道。

　　林见夏忽然觉得有一点好玩，甚至有一点隐秘的得意。

　　台上的周既白刚好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当然不是看她，舞台动线本来就要求往这边。林见夏却还是抬了一下眼。两个人视线碰到，周既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林见夏也一样。

　　过了一秒，他已经自然移开，继续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林见夏低头看流程，心情莫名很好。

　　活动最后一个环节是粉丝互动。

　　主持人随机抽留言，有人问周既白：“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台下立刻开始起哄。

　　林见夏原本还在跟旁边同事确认撤场时间，听见以后动作停了一下。

　　周既白站在台上。

　　笑。

　　“最近？”

　　主持人也笑：“对，最近。工作生活都可以。”

　　全场等着。

　　林见夏抬头。

　　周既白视线扫过台下。

　　没有往她这里看。

　　停了大概两秒。

　　“有。”

　　尖叫声一下起来。

　　主持人立刻追：“能分享吗？”

　　林见夏站在黑暗里，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周既白却只是笑。

　　“不能。”

　　下面叫得更厉害。

　　主持人继续开玩笑：“这么神秘？”

　　他点了一下头。

　　“嗯。”

　　话题很快被带过去，没有任何值得上热搜的内容。

　　甚至没人会真的把这个“有”往恋爱上想，明星采访里太常见了。林见夏却站在那里，手里的流程表半天没有翻页。

　　旁边同事提醒她。

　　“下一页。”

　　她才低头。

　　“哦。”

　　活动结束，周既白还要接受一轮后台媒体采访。

　　林见夏负责最后确认问题，拿着采访提纲进去时，化妆师正在给他补一点妆。休息室里七八个人，谁都在忙。

　　她把提纲递过去。

　　“周老师，最后一题品牌删掉了。”

　　周既白接过。

　　“好。”

　　特别正常。

　　林见夏正准备走，周既白低头翻了一页。忽然叫她。

　　“林老师。”

　　“嗯？”

　　“这个。”

　　她走回去，弯下去看他指的地方。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林见夏第一眼就知道根本没什么需要问。

　　她转头看他。

　　周既白也看她。

　　距离不算近。

　　化妆师就在旁边。

　　两个人对视一秒，林见夏忽然明白，这人根本没问题。故意叫她。

　　她嘴角差点起来，立刻压住。

　　“这一题照常回答就可以。”

　　周既白点头。

　　“好。”

　　她直起身，非常职业地离开。

　　刚走出休息室，手机就震。

　　周既白：【林老师。】

　　林见夏看见以后笑了。

　　【有病？】

　　【嗯。】

　　【工作期间不要骚扰工作人员。】

　　周既白：【好的，林老师。】

　　林见夏站在走廊里，差点想回去掐他。

　　晚上活动结束以后，两个人没有见面。周既白要赶夜班飞机，林见夏还得留下收尾。

　　十一点多，她终于坐上回家的车，手机收到周既白从机场发来的照片。

　　不是自拍。

　　是候机厅一张空椅子。

　　林见夏看了几秒。

　　【什么意思。】

　　周既白：【刚才坐这。】

　　她笑。

　　又开始了。

　　林见夏随手拍了一张自己身边空着的出租车座位。

　　发过去。

　　【刚才没人坐这。】

　　周既白：【？】

　　【记录城市。】

　　对面过了很久。

　　【退回。】

　　林见夏笑得停不下来。

　　她重新拍。

　　这一次镜头往自己这边偏了一点，只拍到头发和半张脸，后面是上海夜里的车窗。

　　发过去。

　　周既白隔了一会儿。

　　【收了。】

　　林见夏看着。

　　忽然想起下午台上那个问题。

　　她犹豫了几秒。

　　【今天什么特别开心。】

　　周既白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

　　对面没有马上回。

　　林见夏靠着车窗等。

　　大概一分钟，消息进来。

　　【转正。】

　　她嘴角慢慢起来。

　　就知道。

　　林见夏故意回：

　　【就这。】

　　周既白：【嗯。】

　　【出息。】

　　【没有。】

　　林见夏笑了一会儿。

　　正准备锁屏。

　　周既白又发了一条。

　　【林见夏。】

　　【干吗。】

　　【男朋友可以申请一个备注吗。】

　　她一下笑出来。

　　【不可以。】

　　周既白：【为什么。】

　　【安全。】

　　【那现在是什么。】

　　林见夏低头看聊天顶部。

　　备注一直就是三个字。

　　周既白。

　　非常安全。

　　非常普通。

　　她想了想。

　　【黑粉重点观察对象。】

　　对面沉默很久。

　　【算了。】

　　林见夏笑。

　　没有改。

　　出租车开过高架。

　　路边一块巨大的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周既白的品牌广告。她从车窗里看过去，屏幕上的人正好抬眼，城市灯光把那张脸照得特别亮。

　　林见夏以前会下意识挑问题，现在还是会。那个动作依旧有点装，光也修得太漂亮。

　　她看了两秒。

　　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真正的周既白发来：

　　【登机了。】

　　林见夏低头。

　　【嗯。】

　　打完以后，又觉得太像他。

　　删掉。

　　重新发：

　　【到了说。】

　　对面很快。

　　【好。】

　　林见夏把手机收起来。

　　车窗外，巨幅广告已经被甩到后面。

　　她忽然觉得这件事挺奇怪。那个挂在城市上空、每天被无数人看见的周既白，现在是她男朋友。

　　可第二天下午再见面，她还是会叫，周老师。想到这里，她竟然觉得有点刺激。

　　大概真的没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