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既白退圈了吗》zenas

11、不是退而求其次 那封旧信被

　　沈砚发出那张旧信照片以后，事情比林见夏预想中发酵得更快。

　　最开始还只是粉丝猜测那封信是谁写的。毕竟“希望你一直自由”这句话并不算什么独一无二的暗号，可营销号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零散信息重新拼成一个能传播的故事。不到半天，就有人扒出林见夏很多年前在旧账号里提过“给哥哥写过信”，又有人翻出她曾经发过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于是结论迅速生成。

　　【沈砚晒出的旧信疑似出自周既白绯闻女友。】

　　再下一步。

　　标题就开始变味。

　　【从沈砚多年老粉到周既白黑粉，林见夏到底更爱谁？】

　　林见夏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正在公司楼下买咖啡。

　　她站在队伍里，盯着手机屏幕足足三秒。

　　第一反应是。

　　关你屁事。

　　第二反应是。

　　这是什么鬼问题。

　　第三反应才慢慢变成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因为评论区已经开始替她回答。

　　“这还用问？明显沈砚啊。”

　　“一个叫哥哥宝贝写长信，一个骂了三年退圈，谁是真爱看不出来？”

　　“周既白就是后来的替代品吧。”

　　“有点惨，感觉男方才是陷进去的那个。”

　　“她对沈砚是真的温柔，对周既白一直像逗狗。”

　　“说白了就是白月光没追到，退而求其次。”

　　林见夏看到“退而求其次”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彻底淡下来。

　　前面那些调侃她都能看。

　　甚至别人说她以前爱沈砚更热烈，她都不否认。

　　因为那是真的。

　　可“退而求其次”不是。

　　这个词像有人非常轻易地把周既白降格成了一个补位的人。

　　像她现在靠近他，不是因为真的想要。

　　而是因为过去没得到。

　　林见夏站在原地。

　　莫名其妙地生气。

　　甚至比自己被骂心机的时候更生气。

　　许雯在旁边拿到咖啡，回头看她。

　　“你怎么了。”

　　林见夏把手机递过去。

　　许雯扫一眼。

　　“哦。”

　　“营销号放屁。”

　　林见夏皱眉。

　　“什么叫退而求其次。”

　　许雯看她。

　　“你生气了？”

　　“废话。”

　　“因为骂你？”

　　林见夏沉默一下。

　　“不是。”

　　许雯一下明白了。

　　她挑眉。

　　“因为说周既白是替代品。”

　　林见夏没说话。

　　许雯笑了一下。

　　“完了。”

　　“什么完了。”

　　“你现在很护。”

　　“我护什么。”

　　“你自己。”

　　林见夏立刻否认。

　　“我只是觉得这种说法逻辑很差。”

　　许雯点头。

　　“嗯。”

　　“纯逻辑问题。”

　　“对。”

　　“跟喜欢没有关系。”

　　“对。”

　　“跟你现在特别不爽别人看不起周既白也没有关系。”

　　林见夏沉默两秒。

　　“你闭嘴。”

　　许雯笑着走了。

　　林见夏站在原地。

　　心里那点火却没有下去。

　　上午十一点。

　　周既白也看到了。

　　他发来一张截图。

　　就是那句：

　　【周既白就是后来的替代品吧。】

　　然后。

　　“挺有想象力。”

　　林见夏盯着这句话。

　　直觉告诉她。

　　他没有表面这么轻松。

　　她问：

　　“你生气吗。”

　　周既白：

　　“还好。”

　　林见夏皱眉。

　　“真的？”

　　“嗯。”

　　“你这个嗯很假。”

　　对面停顿一会儿。

　　“有一点。”

　　“只有一点？”

　　“林老师。”

　　“干吗。”

　　“你今天很关心我。”

　　林见夏：“……”

　　她直接把手机扣下。

　　过了半分钟。

　　还是拿回来。

　　“我是在问事实。”

　　周既白：

　　“事实就是。”

　　“看了不舒服。”

　　“但也没办法。”

　　“别人爱怎么猜怎么猜。”

　　林见夏看着这几句话。

　　越看越烦。

　　她问：

　　“你不想解释？”

　　“解释什么。”

　　“你不是替代品。”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

　　对面安静很久。

　　林见夏自己也看着那几个字。

　　突然觉得有点烫。

　　周既白终于回。

　　“你是在跟我说。”

　　“还是跟网上那些人说。”

　　她停住。

　　周既白下一条：

　　“如果是跟我说。”

　　“我想听完整一点。”

　　林见夏：“……”

　　靠北。

　　又开始得寸进尺。

　　她回：

　　“没完整的。”

　　“就这句。”

　　周既白：

　　“哦。”

　　“你又哦。”

　　“没办法。”

　　“有点失望。”

　　林见夏看着屏幕。

　　本来想骂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又心软。

　　她打了很久。

　　删。

　　重打。

　　最后只发：

　　“沈砚不是你。”

　　对面安静下来。

　　林见夏继续：

　　“你也不是沈砚的替代品。”

　　“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种喜欢。”

　　发完。

　　她立刻把手机放下。

　　不看回复。

　　像这样就可以假装自己没有说太多。

　　结果手机震得很快。

　　周既白：

　　“什么意思。”

　　林见夏闭眼。

　　果然。

　　这个人永远不会放过半句话。

　　她回：

　　“字面意思。”

　　“解释。”

　　“不解释。”

　　“林见夏。”

　　“我在工作。”

　　“晚上见。”

　　她一愣。

　　“谁跟你晚上见。”

　　周既白：

　　“我。”

　　“你自己见自己？”

　　“也行。”

　　“但更想见你。”

　　林见夏盯着屏幕。

　　嘴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然后立刻又压回去。

　　烦。

　　下午五点，舆论继续升级。

　　有人开始拿她旧账号的长文和后来黑周既白的微博做对比。

　　左边。

　　【哥哥今天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唱到后面声音有点哑，希望回去好好休息。】

　　右边。

　　【周既白今天这个采访建议直接删掉，省得大家都尴尬。】

　　左边。

　　【希望你一直做自己喜欢的音乐。】

　　右边。

　　【希望周老师早点找到不需要回答采访的工作。】

　　评论区笑疯。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她不是不会爱，她是不爱周既白哈哈哈哈哈。”

　　“周既白看到不会破防吗。”

　　“我如果是男方我真受不了。”

　　还有人开始认真分析。

　　【一个人真正喜欢谁，其实看她最自然的时候是什么样。她对沈砚是温柔、仰望、保护，对周既白是挑刺、对抗、挑衅。后者可能有性张力，但很难说是爱。】

　　林见夏看到这一条的时候。

　　停了很久。

　　不是因为觉得对。

　　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原来外人真的很容易把爱的形状理解成唯一一种。

　　温柔。

　　照顾。

　　好听的话。

　　仰望。

　　这些确实都是爱。

　　她以前给过沈砚。

　　可现在面对周既白。

　　她不是那样。

　　她会挑刺。

　　会故意气他。

　　会在他松手的时候不高兴。

　　会想看他失控。

　　会在他吃醋的时候觉得好看。

　　甚至会在两个人明明还在生气的时候想亲他。

　　这些也是真的。

　　难道因为不好看。

　　就不算吗。

　　林见夏忽然想起第一章。

　　她为什么一直骂周既白。

　　因为她觉得他太会把所有东西整理成正确的样子。

　　就连脆弱都只允许露出最好看的角度。

　　而现在。

　　他们之间恰恰什么都不好看。

　　嫉妒不好看。

　　占有欲不好看。

　　她的回避也不好看。

　　可偏偏比过去很多漂亮的东西更真。

　　这个念头让她整整一个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

　　晚上七点四十。

　　周既白来接她。

　　这次没有停公司正门。

　　还是后巷。

　　林见夏上车以后。

　　第一句话就是：

　　“你今天没有工作？”

　　“有。”

　　“那你还来。”

　　“结束了。”

　　“最近不是很忙。”

　　“嗯。”

　　周既白看着她。

　　“但你下午发那个以后。”

　　“哪个。”

　　“不是替代品。”

　　林见夏立刻警惕。

　　“你不要开始。”

　　他笑了一下。

　　“我还没说。”

　　“你脸已经开始了。”

　　周既白低头。

　　居然真的忍了一会儿。

　　然后还是问：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见夏靠在座椅里。

　　“你真的很烦。”

　　“嗯。”

　　“为什么一定要问。”

　　“因为想知道。”

　　“知道了然后呢。”

　　“高兴。”

　　林见夏看他。

　　“你现在倒挺诚实。”

　　“跟你学的。”

　　她笑了一下。

　　车里气氛比前几次轻松很多。

　　可那句话始终横在中间。

　　沈砚不是你。

　　你也不是沈砚的替代品。

　　周既白显然不准备放过。

　　林见夏最后被他看烦了。

　　“行。”

　　“你想听什么。”

　　周既白想了一下。

　　“听真的。”

　　“废话。”

　　“那你说。”

　　林见夏安静几秒。

　　“我以前喜欢沈砚。”

　　周既白脸上的表情几乎立刻淡了一点。

　　她看见。

　　忍住笑。

　　“你先别臭脸。”

　　“没有。”

　　“你有。”

　　“你继续。”

　　林见夏看着前方。

　　慢慢说：

　　“以前喜欢他的时候。”

　　“很简单。”

　　“觉得他的歌好听。”

　　“觉得他自由。”

　　“觉得他站在台上很好看。”

　　“想让他一直顺利。”

　　“就是那种。”

　　她停顿。

　　“很容易喜欢的喜欢。”

　　周既白问：

　　“那我呢。”

　　来了。

　　林见夏就知道。

　　她转头看他。

　　“你比较麻烦。”

　　周既白：“……”

　　“谢谢。”

　　林见夏笑了一下。

　　“真的。”

　　“喜欢你很麻烦。”

　　这句话一出来。

　　周既白整个人明显安静。

　　她自己也顿了一下。

　　喜欢你。

　　三个字。

　　第一次不是周既白说。

　　是她。

　　虽然藏在一句很像抱怨的话里。

　　可还是出来了。

　　林见夏立刻想往回收。

　　“我的意思是——”

　　周既白忽然伸手。

　　捂住她嘴。

　　林见夏：“……”

　　她瞪他。

　　周既白整个人都在笑。

　　“别解释。”

　　她把他手扒下来。

　　“你有病。”

　　“嗯。”

　　“你听完整。”

　　“刚才那句我已经听完整了。”

　　“周既白。”

　　“你说。”

　　他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林见夏看着他。

　　莫名也想笑。

　　可还是继续。

　　“喜欢你麻烦。”

　　“因为我总要想很多。”

　　“想你是不是又在装。”

　　“想你为什么不高兴。”

　　“想你今天是不是回得太慢。”

　　“想我是不是离你太近。”

　　“又想你为什么突然离我那么远。”

　　她说到这里。

　　自己也觉得荒唐。

　　“很烦。”

　　周既白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不是不开心。

　　反而像终于认真听进去。

　　林见夏继续：

　　“我以前喜欢沈砚的时候。”

　　“不会怕他喜欢我。”

　　“因为他根本不认识我。”

　　“所以我可以喜欢得很安全。”

　　车里安静。

　　周既白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一样。”

　　林见夏说。

　　“你会回应。”

　　“会追过来。”

　　“会真的生气。”

　　“会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会让我觉得。”

　　她停住。

　　这句有点难。

　　周既白没有催。

　　只是看着她。

　　林见夏最后还是说：

　　“我做什么都会有后果。”

　　“因为你真的在这里。”

　　周既白彻底安静。

　　林见夏突然发现。

　　自己终于说清楚了。

　　沈砚为什么和周既白不一样。

　　以前的喜欢之所以那么温柔、那么毫无防备。

　　不是因为更深。

　　而是因为安全。

　　那个爱不要求她真正进入一段关系。

　　不要求她承担被回应以后会发生什么。

　　而周既白会。

　　所以才这么难。

　　她问：

　　“听懂了吗。”

　　周既白看着她。

　　声音很轻。

　　“有一点。”

　　“只有一点？”

　　他笑。

　　“想再听一点。”

　　林见夏：“……”

　　“滚。”

　　周既白伸手。

　　握住她的手。

　　动作很自然。

　　像现在已经慢慢变成一种习惯。

　　林见夏低头看。

　　没有抽。

　　他问：

　　“所以不是退而求其次。”

　　“不是。”

　　“不是因为沈砚没跟你在一起。”

　　“不是。”

　　“那如果他当年真的认识你。”

　　林见夏立刻看他。

　　“你又来了。”

　　周既白沉默。

　　手指很轻地扣紧一点。

　　“最后一个。”

　　“什么。”

　　“如果他当年真的认识你。”

　　“你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林见夏看着他。

　　这问题其实没有答案。

　　历史没发生。

　　永远只能假设。

　　她可以说不会。

　　那样周既白会很高兴。

　　可她不想骗。

　　所以她说：

　　“不知道。”

　　果然。

　　周既白脸色一下差了。

　　林见夏看着。

　　没有补救。

　　“真不知道。”

　　“十九岁的我很喜欢他。”

　　“如果当时真的认识。”

　　“可能会。”

　　周既白不说话。

　　林见夏手还在他掌心。

　　她感觉得到。

　　他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但没有松。

　　过了一会儿。

　　他说：

　　“好。”

　　林见夏看他。

　　“就好？”

　　“嗯。”

　　“你不生气？”

　　“生气。”

　　“那你还好。”

　　“因为是真的。”

　　林见夏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他低头看两个人的手。

　　很久。

　　然后说：

　　“我最近发现。”

　　“什么。”

　　“喜欢你以后。”

　　“听真话真的很烦。”

　　林见夏笑。

　　“后悔了？”

　　“没有。”

　　“那你活该。”

　　“嗯。”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然后周既白忽然说：

　　“但我还是有点想证明。”

　　林见夏警惕。

　　“证明什么。”

　　“不是替代品。”

　　“怎么证明。”

　　他没回答。

　　只是看她。

　　林见夏一看那个眼神。

　　就知道。

　　又来了。

　　她往后靠一点。

　　“你别动不动就亲。”

　　周既白挑眉。

　　“我还没动。”

　　“你脸动了。”

　　“脸怎么动。”

　　“反正就是。”

　　他笑。

　　“林老师。”

　　“嗯。”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会预判。”

　　“跟你学的。”

　　周既白看着她。

　　忽然靠近一点。

　　林见夏本能想躲。

　　但只动了一下。

　　就停住。

　　他看见。

　　声音低下来。

　　“现在呢。”

　　“什么。”

　　“还想躲吗。”

　　林见夏看着他。

　　几秒。

　　“不太想。”

　　这句话一出来。

　　空气立刻变了。

　　周既白没有马上亲。

　　反而停在那里。

　　像这个答案比吻本身更重要。

　　林见夏被他看得烦。

　　“你又不动。”

　　“怕吓到你。”

　　“我都说不太想躲。”

　　“是不太。”

　　“不是完全。”

　　林见夏：“……”

　　靠北。

　　抠字眼。

　　她干脆伸手。

　　抓住他衣领。

　　“那你别问。”

　　周既白笑了一下。

　　“好。”

　　这次吻下来。

　　很慢。

　　不像前几次那么带情绪。

　　甚至有一点试探。

　　林见夏反而不习惯。

　　她亲了一会儿。

　　退开。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周既白看她。

　　“你不喜欢？”

　　林见夏认真想。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她没说。

　　其实是。

　　太温柔会让她觉得这件事真的像恋爱。

　　而这恰恰比嫉妒、争执、欲望更让她想跑。

　　周既白很快看出来。

　　“你又怕了。”

　　林见夏皱眉。

　　“不要说。”

　　“好。”

　　他居然真的没继续。

　　只是抬手。

　　很轻地碰了一下她耳边的头发。

　　把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林见夏整个人反而比刚才接吻更僵。

　　周既白看见。

　　嘴角动了一下。

　　“亲都不怕。”

　　“这个怕。”

　　“闭嘴。”

　　“嗯。”

　　她瞪他。

　　周既白笑。

　　气氛刚轻松一点。

　　林见夏手机忽然震。

　　她低头。

　　沈砚。

　　周既白也看见。

　　笑意瞬间没了。

　　林见夏忍不住。

　　“你脸变得也太快。”

　　“嗯。”

　　“现在承认得越来越快。”

　　“因为装也没用。”

　　林见夏看他一眼。

　　然后打开消息。

　　沈砚：

　　“今天网上那些别介意。”

　　“那封信我发出来之前没想到会牵扯到你。”

　　“抱歉。”

　　林见夏看完。

　　第一反应是。

　　他确实很正常。

　　甚至很体面。

　　第二反应是。

　　周既白一定更烦。

　　果然。

　　她余光看过去。

　　周既白面无表情。

　　林见夏笑。

　　“怎么。”

　　“他还挺好。”

　　“你故意的？”

　　“有一点。”

　　周既白闭眼。

　　深呼吸。

　　林见夏笑得越来越明显。

　　他突然睁开眼。

　　“很好玩？”

　　“嗯。”

　　“林见夏。”

　　“干吗。”

　　下一秒。

　　他把她手机从手里抽走。

　　林见夏一愣。

　　“周既白。”

　　他没有看内容。

　　只是把手机放到自己另一边。

　　林见夏盯着他。

　　“你现在干吗。”

　　周既白看着她。

　　“你不是想看我不讲道理。”

　　她心脏突然跳快。

　　“然后呢。”

　　“给你看。”

　　林见夏看着他。

　　那一瞬间。

　　很清楚地感觉到某种熟悉的东西又起来。

　　理智告诉她。

　　手机拿回来。

　　告诉他别越界。

　　可欲望偏偏觉得。

　　好看。

　　特别好看。

　　她不但没抢。

　　反而往他那边靠一点。

　　“就这样？”

　　周既白眼神一下沉下来。

　　“你别逼我。”

　　“不是你自己说给我看。”

　　“林见夏。”

　　“嗯。”

　　她故意又近一点。

　　“还有吗。”

　　周既白看她很久。

　　然后手伸过来。

　　握住她后颈。

　　不是用力。

　　但这次明显比平时更直接。

　　林见夏呼吸一下乱。

　　他低声问：

　　“现在呢。”

　　“什么。”

　　“够不够不讲道理。”

　　林见夏嘴角轻轻起来。

　　“不够。”

　　周既白盯着她。

　　下一秒。

　　吻下来。

　　这次完全不是刚才那个温柔的吻。

　　很明显带着嫉妒。

　　林见夏几乎立刻就感觉出来。

　　后颈被他托着。

　　距离一下被拉得很近。

　　她本来还想笑。

　　很快就笑不出来。

　　因为这个吻太实。

　　不像证明。

　　更像某种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林见夏手指抓住他衣服。

　　没有推。

　　甚至在他稍微退开的时候。

　　自己追上去。

　　周既白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吻得更深。

　　车里很安静。

　　只有呼吸。

　　和偶尔衣料摩擦的声音。

　　亲到后来。

　　林见夏自己都分不清。

　　到底是谁在证明什么。

　　沈砚还在那里。

　　过去也没有消失。

　　可这一刻。

　　她只想要周既白。

　　这个认知忽然非常清楚。

　　清楚到她心里一慌。

　　林见夏偏开脸。

　　周既白立刻停。

　　他还握着她后颈。

　　却没有追。

　　“怎么了。”

　　林见夏呼吸很乱。

　　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

　　她忽然说：

　　“我刚才有一秒。”

　　周既白看着她。

　　“什么。”

　　“特别想你。”

　　空气彻底静住。

　　林见夏自己说完。

　　立刻想后悔。

　　可周既白已经听见。

　　他整个人都没动。

　　像这句话比接吻还让他失措。

　　林见夏皱眉。

　　“你这是什么表情。”

　　周既白声音很低。

　　“你再说一次。”

　　“不要。”

　　“林见夏。”

　　“不说。”

　　“刚才那句。”

　　“你已经听到了。”

　　周既白看着她。

　　眼睛亮得很明显。

　　林见夏被看得越来越不自在。

　　“你别这样。”

　　“怎样。”

　　“像没听过好话。”

　　他沉默两秒。

　　“从你这里确实很少。”

　　林见夏：“……”

　　靠北。

　　还记仇。

　　她想退。

　　周既白却忽然低头。

　　额头抵住她。

　　没有亲。

　　只是很近。

　　“林见夏。”

　　“嗯。”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说爱。”

　　她整个人明显僵一下。

　　周既白感觉到。

　　声音更轻。

　　“没事。”

　　“我不问。”

　　林见夏没说话。

　　他继续：

　　“但你刚才那句。”

　　“我会记很久。”

　　她心里突然酸了一下。

　　这种时候。

　　最危险。

　　因为她特别想靠近。

　　于是林见夏干脆不说。

　　直接吻了一下他嘴角。

　　很轻。

　　周既白看她。

　　她立刻嘴硬。

　　“封口费。”

　　“哦。”

　　“你别得寸进尺。”

　　“没有。”

　　他笑。

　　“我今天已经很满足。”

　　林见夏看着他。

　　忽然也笑了一下。

　　晚上十点。

　　车送她到家附近。

　　林见夏下车前。

　　想起什么。

　　伸手。

　　“手机。”

　　周既白这才想起。

　　她手机还在他旁边。

　　他拿起来。

　　却没马上递。

　　林见夏挑眉。

　　“你还真想扣？”

　　“没有。”

　　“那给我。”

　　周既白看着她。

　　停了两秒。

　　“你要回沈砚？”

　　林见夏：“……”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回不回关你什么事。”

　　周既白脸色一下又不好。

　　林见夏看着。

　　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伸手把手机抽回来。

　　然后当着他的面。

　　打开聊天框。

　　回复沈砚：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

　　“新专辑很好听，祝顺利。”

　　发送。

　　周既白一直看着。

　　没说话。

　　林见夏退出聊天。

　　问：

　　“满意？”

　　他沉默。

　　“没有。”

　　“还没有？”

　　“你说他新专辑很好听。”

　　林见夏：“……”

　　她真的忍了三秒。

　　没忍住。

　　直接笑趴在车门边。

　　“周既白。”

　　“嗯。”

　　“你完了。”

　　“我知道。”

　　“你现在已经没救。”

　　“嗯。”

　　他居然一点都不否认。

　　林见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笑完。

　　看着他。

　　突然觉得心里特别软。

　　于是她站在车门外。

　　俯身。

　　很轻地亲了一下他。

　　周既白明显没想到。

　　整个人停住。

　　林见夏退开。

　　“这个给你。”

　　“什么。”

　　她笑。

　　“不是替代品证明。”

　　说完关门。

　　转身就走。

　　留下周既白一个人坐在后座。

　　足足半分钟没动。

　　助理从前面回头。

　　非常谨慎地问：

　　“哥。”

　　“走吗。”

　　周既白抬手。

　　碰了一下刚才被亲过的嘴角。

　　声音很轻。

　　“等一下。”

　　助理：“……”

　　然后看见周既白低头打开手机。

　　搜。

　　【不是替代品证明是什么意思】

　　助理默默转回去。

　　决定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另一边。

　　林见夏走进小区。

　　手机震了一下。

　　@今天周既白退圈了吗后台私信。

　　一个陌生粉丝发来：

　　“姐。”

　　“虽然我以前天天骂你。”

　　“但我现在有点想问。”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他啊。”

　　林见夏站在路灯下。

　　看着这句话。

　　以前她一定会回。

　　谁喜欢他。

　　可今天。

　　她没有。

　　她想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句。

　　“因为他很烦。”

　　对面：

　　“？”

　　林见夏看着那个问号。

　　笑了一下。

　　没有再解释。

　　有些喜欢确实很难说得漂亮。

　　不是因为他最好。

　　不是因为他最适合。

　　甚至不是因为他让你永远舒服。

　　有时候只是。

　　这个人让你生气。

　　让你害怕。

　　让你一遍遍想逃。

　　可每一次真的走远。

　　你又会回头。

　　而回头的次数多了以后。

　　你终于不得不承认。

　　那不是退而求其次。

　　那是爱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