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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吃不吃 江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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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野说要去训练场打几轮靶,理由是“队里来了新人,得看看斤两”。
安丞佑被阳归尘连拉带拽地拖到了训练场。其实就是一片用轮胎和沙袋围起来的空地,远处立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靶。
江野从武器架上随手拿了一把步枪,掂了掂,然后递给安丞佑:“会吗?”
安丞佑接过来,手刚碰到枪身,手指就自动找到了握把、护木、弹匣卡榫的位置,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千遍。他甚至没看枪身,凭手感就把保险打开了,咔嗒一声轻响,然后抬枪、瞄准、扣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砰!子弹命中靶心偏左两寸。
场边安静了两秒。阳归尘张大嘴,李思远的眼镜差点掉下来,连陆垣都抬了抬眉毛。
江野靠在旁边的沙袋上,双手抱胸,看着安丞佑的眼神变得有些深。他慢慢鼓了两下掌,掌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响亮:“不错嘛,失忆没失肌肉记忆。”
安丞佑放下枪,皱了皱眉。他对自己能打中这件事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一瞬间的身体反应。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根本不是第一次握这把枪,而是已经握过千百次,熟悉到骨子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虎口处有薄茧,位置跟握把的摩擦点完全吻合。
他忽然有点不安。
他不记得的过去,到底藏着什么样子的自己。
江野似乎看出了他的神色变化,走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痞气:“走,教你点新花样,光会打靶没用,得会边跑边打。”
安丞佑被他搂着往前走,感觉肩膀上的手掌很热,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温度,他不自在地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
“不松,你跑了我找谁赔子弹钱?”
“一颗子弹才多少钱,我赔你十颗。”
“哟呵,口气不小,你先还清欠基地的三斤土豆再说吧。”
“我什么时候欠基地土豆了?”
“你中午吃的馊土豆。那是基地的物资,吃了就得记账,记你名下。”
“你……”
阳归尘在后面跟李思远咬耳朵:“你看,队长这是故意撩呢。”
李思远推了推眼镜:“我看新来的马上就要动手了。”
阳归尘兴奋地搓手:“打起来打起来!佑佑切克闹——!”
果然,下一秒安丞佑猛地曲肘往后一顶,正撞在江野的肋下,力道不轻,江野吃痛松手,退后半步弯腰捂肋,嘴里“嘶”了一声:“你……真打啊?”
安丞佑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带着点得逞的亮光:“说了让你松手。”
江野直起身,揉了揉肋部,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疯劲儿,像是被激起了某种兴致:“可以,有脾气,我喜欢。”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安丞佑勾了勾手指,“再来,我不动,你能打中我一下,今晚你的那份晚饭我包了。”
安丞佑眯了眯眼。他不信江野会乖乖站着挨打,但免费晚饭的诱惑力不小,而且他确实想看看这个队长的反应速度到底有多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发力扑过去,拳头直冲江野面门。
江野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像条泥鳅,同时伸手想抓安丞佑的手腕,但安丞佑的拳头在半道变向,一记横肘扫向他太阳穴。
江野低头躲过,脚下一个扫堂腿,安丞佑跳起来避开,落地时却已经绕到了江野背后,手指扣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在沙袋之间缠斗了几个回合,动作快得让旁观者眼花缭乱。
阳归尘喊了句“我赌队长赢”,李思远接“我赌新来的”,陆垣默默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放在地上,意思是下注。
段心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栏杆上,淡定地说:“我赌两人平手,打到最后肯定都会饿。”
祁山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点了点头。
最后的结果是江野把安丞佑按在了沙袋上,但安丞佑的膝盖已经顶在了江野的小腹下方三寸,两人都气喘吁吁,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江野低头看着安丞佑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瞳孔里映着他自己的倒影。
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你下手真黑。”
安丞佑的气息有些不稳,但嘴上不肯吃亏:“你下流。”
“我哪下流了?”
“你刚才右手摸我腰了。”
“我那是战术摸位,你懂不懂?”
“战术摸位要把拇指按在腰眼上?你当我没学过格斗?”
江野被噎了一下,随即放开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认输,今晚上你那份晚饭我请,行了吧?”他说着退开两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但耳根那抹红却没逃过段心延的眼睛。
段心延在旁边轻轻呵了一声,低头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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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食堂。
晚饭的时候,江野果然端了两份餐盘过来,把其中一份推到安丞佑面前。安丞佑看了一眼,居然多了一个煎蛋,这在基地里算是奢侈品了。
“哪来的蛋?”
“我跟后勤的老刘说这是给你补脑的,他信了。”
“……你才要补脑。”
“对对对,我补脑,你补手。你打我肋那一下我现在都还疼,你晚上得给我送膏药来。”
“做梦。”
阳归尘在旁边插嘴:“队长你就是想骗佑佑去你宿舍!心机!”
江野夹起一块肉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骗他?我直接把他扛过去不更快?”安丞佑一听这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直接夹走了江野盘子里仅有的那块鱼肚肉,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
“你——!”江野瞪眼。
“你中午说我吃了馊土豆要记账,这块肉算利息。”安丞佑淡然地说,然后低头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阳归尘和祁山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了,李思远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陆垣抬头看了安丞佑一眼,难得地吐出两个字:“厉害。”
江野盯着空荡荡的盘子,半晌,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居然带着点宠溺的味道,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
他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菜汤倒进自己碗里拌了拌,边喝边说:“行,你厉害,我认栽。以后咱队里的队长就是你了,你当队长,我退休。”
“你退休了谁给我打饭?”安丞佑头也不抬。
“我退休了就专门给你打饭,当你的御用跑腿,行不行?”
安丞佑终于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对上江野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但他很快压下那种异样,淡淡地说:“御用跑腿得会打架,你连我都打不过,不合格。”
“我那是让着你呢好吧!”
“让着我还被我顶到要害?”
“你——!”江野气结,最后干脆把碗一放,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哼”了一声,“不跟你说了,气死我了。阳归尘,你去给我倒杯水。”
阳归尘指了指安丞佑:“让他去,他不是你的御用跑腿吗?”
安丞佑安静地看了阳归尘一眼,那眼神很平,但阳归尘莫名其妙觉得后背一凉,立刻站起来屁颠屁颠去倒水了,一边走一边嘀咕:“这队里我是最底层的,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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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基地里的供电系统只够维持几个小时的照明,走廊里的灯在九点准时熄灭,只留了两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安丞佑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回放:江野的手掌、训练场上近距离的呼吸、食堂里那块被抢走又被注视的鱼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洗衣粉的味道,很干净,闻起来像被特意晒过。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江野说他这间房是刚打扫过的。那么,是谁打扫的?阳归尘那性格不可能干这种细致活,段心延在医务室值班没有时间,祁山和陆垣各自忙,李思远戴着个缺腿眼镜连自己的眼镜腿都懒得粘,怎么可能会来给他扫地拖地?
答案呼之欲出。安丞佑把枕头压得更紧了一点,耳根慢慢烫起来。
他正要强迫自己入睡,突然听到门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在他的门口停住了。安丞佑瞬间警觉,手已经摸到枕头下面的匕首,那是段心延给他做检查时顺手塞给他的。
门外的呼吸声很轻,停顿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佑佑,睡了没?”
是江野。
安丞佑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松开,但没有出声,他想看看江野要干什么。
门外静了几秒,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嘟囔:“……算了,膏药我放门口了,你自己拿,我懒得再跑一趟。”
然后脚步声离开,进了对面的房间,门咔嗒一声关上。
安丞佑等了三秒,轻轻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门口的地上放着一盒未拆封的膏药,上面贴了张纸条,字迹潦草地写着:“一天两贴,别省着用,下次顶我别顶那么狠。”
安丞佑弯腰捡起那盒膏药,把纸条翻过来,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你腰上那几块青紫也贴一贴,打架的时候我看见的。别逞强。”
他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了一瞬,然后把膏药和纸条一起收进口袋,重新关上门,躺回床上。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轻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把膏药盒子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今夜基地的风很轻,远处偶尔传来哨塔换岗的脚步声,一切都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安丞佑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江野也开门出来。江野穿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显然刚醒,看到安丞佑,愣了一秒,然后打了个哈欠:“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安丞佑面无表情:“腰上贴了膏药,挺好的。”
江野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挠了挠头:“哦,那……确实挺好的。你吃早饭吗?今天食堂有稀饭,好像还有咸菜。”
“你请客?”
江野捂住胸口:“你抢了我的肉还要我请客?你是土匪吗?”
“对。”
阳归尘从房间门口探出头来,大声喊道:“队长!安丞佑!你们两个又在门口打情骂俏!整个走廊都听见了!”
江野抄起门口的拖鞋就扔过去:“打你个头!过来,把走廊拖一遍!”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嘴欠。”
安丞佑看着阳归尘哀嚎着跑下楼,又转头看了看江野。江野正赤着脚跳过去捡拖鞋,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点傻,但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身份识别牌,第七巡逻队·附属。
他觉得这个“附属”,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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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基地开始忙碌起来。
安丞佑跟着江野去食堂吃了顿早饭。
稀饭是昨天剩饭兑水煮的,咸菜是腌黄瓜。在他喝第二碗稀饭的时候,顺手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块馒头推到了江野那边。
江野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一弯:“怎么,吃不完给我啊?”
“给你补脑。”安丞佑头也不抬。
阳归尘端着碗在旁边笑得差点呛死,咳了半天,被江野一脚踹在凳子腿上才消停。
吃完饭,江野说要带队去城西的物资点做例行巡查。安丞佑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留在基地“适应环境”,结果江野把一套备用作战服扔到他怀里,说了一句:“换好,五分钟之后出发”。语气很随意,但安丞佑注意到他在扔衣服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身份识别牌,像是在确认“附属”两个字有没有掉。
车队开出基地大门的时候,安丞佑坐在后座,旁边是祁山,副驾是江野。
阳归尘今天被勒令“永世不得踏入驾驶室”,方向盘交给了陆垣。陆垣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是他全程不说话,偶尔从后视镜里扫一眼阳归尘的位置,目光安静得像水。
出了基地约莫四十分钟,路边的建筑从稀疏变成密集,又从密集变成废墟。整片城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犁过一遍,楼宇拦腰折断,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锈透的车壳,风从破掉的玻璃窗洞里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江野在副驾上抬手示意减速。车队缓缓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祁山,带人去左边那栋楼看看,二楼以上。”江野的声音压低了,没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阳归尘,你跟陆垣守着车,发动机别熄火。李思远,把望远镜给我。”
几个人动作利落地散开,安丞佑坐在车里,看着江野从窗口接过望远镜,朝右前方一栋半塌的商场看了很久。
阳光从断壁的缝隙间漏下来,打在江野的侧脸上,他的五官在逆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深,眉骨压得低,嘴唇微微抿着,没有半点玩笑的痕迹。
那一刻安丞佑忽然意识到,这个平时跟他插科打诨、张嘴就是骚话的人,是真的在末世里一刀一枪活下来的。那种在刀尖上站稳之后才能生出的松弛感,和刚刚那种瞬间切换的警觉,是同一个人。
江野放下望远镜,回过头来敲了敲后座的车窗:“下车,跟我进去看一眼。”
安丞佑推门出去,手里的枪是早上江野从武器架上抽给他的一把短/突,他握着的时候依然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半条街,脚下踩着碎玻璃和干涸的泥浆。
江野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墙根或者遮挡物后面,整个人的移动轨迹几乎不暴露在任何直射窗口前。安丞佑跟在后面,身体自动复刻了同样的走位,他甚至没思考,腿就在该停的地方停,该快的时候快。
江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吐出两个无声的字:“不错。”
商场一楼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
江野在门口侧耳听了三秒,然后闪身钻了进去,安丞佑紧随其后。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货架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腐烂的食品和碎玻璃。江野的手电扫了一圈,目光在角落一堆被翻过的物资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包装的日期和磨损痕迹。
“有人来过,大概三四天前,翻了食品区,没动医药箱。”江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没什么值得收的。回头让人把医药箱带回去就行。”
回基地的路上,安丞佑依旧一言不发,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在发呆。
江野从副驾侧过头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语气跟平时一样欠揍:“想什么呢?表情跟吃了过期罐头一样。”
安丞佑回过神,条件反射地怼回去:“你才吃过期罐头。”
“我吃啊,我不挑。”江野嘻嘻一笑。
车队返程的路上出了一点小状况。在经过一段窄巷时,巷子深处突然蹿出三只游荡的丧尸,动作比普通丧尸快得多,几乎是贴着地面冲过来的。祁山第一时间鸣枪示警,但那些东西像是被枪声刺激了,速度更快了。
江野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三发点射放倒了两只,第三只冲到车尾的瞬间,安丞佑从后座推门跳了出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跳,但身体已经动了。
他从车门边缘借力,一脚踹在那只丧尸的胸口,力道大得让那东西整个向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重的一声。他落地后补了一枪,正中眉心,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他站在巷子里,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阳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在地上,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胸口微微起伏。他的外套在刚才的动作里卷上去了一截,露出一段窄而韧的腰线,腹部的肌肉在T恤下若隐若现。
阳归尘在车上嗷了一嗓子:“佑佑帅炸了!!”
安丞佑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很平,但耳根却有点红。他拉开车门坐回去,把枪放好,安全带系上,全程没看江野。
但江野从副驾侧着身看他,目光从他绷紧的下颌滑到还在微微颤动的指尖,最后落在他红了的耳根上。
江野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出声,转回身去了。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食堂只剩些残羹冷饭。江野大手一挥说去小灶蹭点吃的,阳归尘第一个响应,段心延说“你们先去吃,我去看化验结果。”,李思远和祁山两人直接回宿舍了,陆垣说要去检查车辆,让阳归尘给他带点吃的。
小灶其实就是基地后勤处旁边一个小隔间,江野跟管后勤的老刘关系好,时不时能蹭点额外的东西。
今天老刘给了几个馒头和一碟腌黄瓜,还破天荒给了半碗咸蛋羹,说是“看你带的那个新来的面善”。
江野嗤笑一声:“面善?老刘你眼神不行,他昨天差点把我肋巴骨踢断。”
安丞佑端着蛋羹坐下来,勺子舀了一口,入口嫩滑,咸淡刚好。他顿了一下,又舀了一勺,往江野碗边推了推。
江野低头看着那勺蛋羹,挑了挑眉:“干嘛?要毒死我?”
“咸了,你吃了吧。”
“你刚才明明吃得挺好——”
“你吃不吃?不吃我倒地上。”
江野不说话了,老老实实把那一勺蛋羹拨进自己碗里,低头吃了一口,含糊地嘟囔:“……挺好吃的啊。”
阳归尘在旁边捏着馒头瞪大眼睛:“队长,你刚才脸红了。”
“我哪有脸红!是这腌黄瓜辣的!”
“这黄瓜它根本就不辣……”
“我说辣就辣!你再说今晚巡逻你一个人去!”
“队长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