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南尘or尘姝 cp向 or cb向 ③ 弗罗丽娜之 ...
-
林疏影觉得程南姝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
但当他亲眼目睹血腥场面时一一
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
秋阳正好，皇家猎苑的草坪修剪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皮革与昂贵香料混合的奇异气息。
国王勒住缰绳，身侧的官员们立刻如众星拱月般围拢，马蹄踏碎晨露。国王正指着远处一匹枣红马夸赞其毛色。
贵族院议员处，弗罗丽娜·德·萨尔维厄女公爵轻声对一旁的女儿道：“我去一旁的小树林。”
“嗯。”程南姝勾起唇角，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十分钟后，程南姝将折扇放下，提起裙摆避开人群，慢悠悠地走进了小树林。
林疏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
午后的阳光被繁茂的枝叶切割成细碎的斑点，小树林深处，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诺曼侯爵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猛地攥住弗罗丽娜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使她的真丝手套变得有些皱，“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弗罗丽娜用力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不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你为了那个位置，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吗！”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峙着，呼吸声粗重而凌乱，仿佛两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随时准备扑向对方，或者撕碎自己。
而在他们身后不到十步远的一棵粗壮橡树后，程南姝正贴着粗糙的树干屏住呼吸，她微微探出半个头，视线穿过交错的藤蔓，微笑着欣赏这一场闹剧，并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该如何优雅地收场。
但就在程南姝斜后方，一棵更为隐蔽的冷杉树冠下，林疏影静静地伫立在阴影里。他身着黑色晨礼服，身体完全融入了树干的暗色中，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放缓到了与林间微风同频。
他的目光越过程南姝紧绷的肩膀，落在前方争吵的两人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方，弗罗丽娜终于崩溃，抬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扶着一旁的树；诺曼烦躁地踢飞脚边的枯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并不打算再解释，转身便走。
程南姝见状，慢慢的从树后走到了母亲的面前，高跟皮鞋踩在脚底的枯叶上，发出一阵沙沙声。
弗罗丽娜看见她，下意识的皱眉：“你来干什么？”
程南姝不答，只是弯着眼眸看着她。
“你一直都在听……是不是？！”，弗罗丽娜质问道。
程南姝也不打算瞒：“对啊。”
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程南姝握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匕首，刺向弗罗丽娜的咽喉。
喉结骨碎裂，倒灌进她的气管，直接导致窒息。
弗罗丽娜睁大眼睛，似乎没有想到程南姝会突然下杀手，她想要说话，但气管中全是她碎裂的喉结骨，只能发出模糊不堪的嗬嗬声。
程南姝面无表情，伸手又在太阳穴处补了一刀。
弗罗丽娜倒地不起。
程南姝俯下身子，确定弗罗丽娜没有了生还可能后才站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丝巾轻轻擦拭刀柄，随意将匕首丢在了弗罗丽娜身旁。
程南姝刚要迈出的脚一顿，忽然感到后颈处传来一阵莫名的凉意。那感觉不像风，更像是一道实质般的目光，正贴着她的脊椎一寸寸往上爬。
她迅速回头，但身后空无一人。
程南姝掐了一下手心，镇定心神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疏影在她走后不久从树后出来，他面对血腥场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唯一称得上感触的也就只是他认为程南姝实在不太懂清理现场。
他掏出口袋里的丝帕，用其捏着刀刃，让刀柄凑近弗罗丽娜的手指，印下她的指纹后将刀塞进她的手里，又将一旁程南姝留下脚印的地方用落叶遮住并狠踩几脚，直到脚印消失不见。
他又将其他可能会露出破绽的地方处理好，确认现场痕迹不会对程南姝造成威胁后才转身离去。
-
待他回到赛马场的时候，程南姝已经镇定自若地开始同国王一起骑马射箭。
“陛下眼光果真上佳。”
“陛下马术与射击真是完美。”
……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刚杀完人的状态。
程南姝与其他几位大臣下了马，一同陪国王去茶室品茶。
林疏影静静地站在窗边等待。
诺曼侯爵忽然不合时宜的冲出来：“禀……禀告陛下，臣前往小树林，发现了弗罗丽娜·德·萨尔维厄公爵大人的尸体。”
看来是放心不下弗罗丽娜，回小树林去寻。
可他终究只能寻到一具冰凉的尸体。
程南姝唇边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开始了她惊为天人的演技。
她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目光越过诺曼侯爵的头顶，落在门外被风吹得狂乱摇摆的枯枝上。那盏刚沏好的热茶还稳稳端在她手里，可窗外的林疏影分明看见，她端茶的那只手背上，青筋正一寸寸地暴起，指节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真会演。。
周遭安静得可怕。程南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立在那里。过了许久，她才极缓慢地、僵硬地动了动嘴唇，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那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不像是一个刚听闻丧母之痛的女儿该发出的。
可就在她将茶盏搁回案几的瞬间，她的脊背猛地一僵，踉跄了一步，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砖上，整个人蜷缩下去，将脸死死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声。
至少一开始没有。她只是那样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无声地喘息着。
没人看见程南姝埋在臂弯里的脸上浮现出的笑意。
-
程南姝最懂怎样扮演成一个无辜角色。
但是入戏过头的代价就是她为了让自己彻底摆脱嫌疑，死命地按自己的合谷处。
程南姝对穴位本就敏感，这么一按是真的昏了过去。
……当然也成功地洗脱了嫌疑。
毕竟现场是真没有一处能证明是她干的。
但诺曼与弗罗丽娜对峙时，诺曼攥住弗罗丽娜的手腕时，在手套上留下了指纹。
于是弗罗丽娜的死就被认为是诺曼与她起冲突时情绪失控的结果。
-
理智上，林疏影知道程南姝杀人不眨眼、玩弄人心又善弄权术。
情感上，他知道程南姝待他极好，虽然好的理由只是因为相同的两颗痣。
但程南姝对他好到让他以为自己辗转千米被卖到欧洲，或许只是为了遇见这个傲慢却“善良”的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南尘or尘姝 cp向 or cb向 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