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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尘or尘姝 cp向 or cb向 ② 她是仇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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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用了一天半便学会了基本法语。
他开始思考。
思考这么一位高贵的小姐买他干什么。
他觉得自己沉闷又无趣。
唯一有价值的似乎也只有他那张让人艳羡的脸一一虽然小时候经常被人认成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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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进书房的时候程南姝正在文件上签字。
“大人。”
等了三秒钟,程南姝才抬起她那高贵的头:“有事?”
她皮肤白,使得眼下淡淡的乌青更加明显,烟晶宝石色眼底有隐隐的厌烦。
林疏影忽然有些后悔答应那个侍女的请求。
“Euh, tu pourrais m’aider à aller déposer ?a là-bas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过去啊?”),路过他身边的侍女叫住他并恳求道。
“Eh bien。”他应了一声,接过侍女手中的文件。
“Eh, cesse de l’appeler mademoiselle, il faut l’appeler madame maintenant .”(“哎,你别再叫小姐了,要叫大人。”),侍女提醒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遵循她说的去称呼程南姝。
林疏影轻轻地将文件放在桌上:“您的文件。”
程南姝应了一声,淡淡开口:“坐。”
林疏影坐在那,显得有一点点拘谨。他无事可做,只好继续思考自己对于这位小姐的价值。
“在想我为什么要花五亿一千万买你吗?”,程南姝放下笔,将手轻轻放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扶手。
林疏影:“……是。”
程南姝猝不及防地轻轻笑了笑。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霜雪悄然碎裂,化作一泓潋滟的春水。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程南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眼下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眼角处又有一颗夺人视线的红痣。
林疏影顿了顿,同样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角。
那里有同样的一颗黑痣、一颗红痣。
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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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丧母,父亲视我为无物。
在一次宴会上,父亲得罪了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
商人有钱,其妻有权。
所以父亲被整个上流社会排挤,而他在外受气后便回家打我。
那是我最黑暗、最痛苦的记忆。
后来那位商人让公司破产,父亲出了车祸一一谁知道是不是人为一一我被绑架,后到了欧洲被作为拍卖品。
又恰巧……遇见一位发了善心的小姐。
“那位商人叫什么?”程南姝问。
“程暮。”
程南姝微怔,林疏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便是那位商人的独女。
“即使这样,您还愿意收留我吗?”林疏影忐忑不安道。
程南姝勉强扯扯嘴角:“嗯。”
只要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别后悔就行。
程南姝毕竟是贵族院议员,还是有会议的。
“我去议院了,三楼左转再右转再向前直走到第二个分叉口后向左转,第一第二和第三个房间都是你的。”程南姝快速交代完后转身便走。
林疏影刚学了两天,此时还不太熟悉法语,懵懵地听完了程南姝快速用法语说的长难句。
“左转……右转……向前直走到第二个分叉口不对好像是第一个……然后……左转?右转?”
林疏影在岔路口徘徊了三秒钟后毅然选择了右边。
第一间房间的门没关紧,林疏影刚要推门的时候手指一顿。
里面似乎是一间书房,正对着他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镶着黑框的遗照。
……是他的杀父仇人,程暮。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微微侧身,使林疏影可以勉强看到她的脸。
是程南姝的母亲,弗罗丽娜·德·萨尔维厄女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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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窗外下着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像虫子啃噬木头一样的声响。微弱的日光被云层绞碎,只通过窗帘漏下几缕金白的光,勉强勾勒出红木书桌的轮廓和桌子上那张明显被死死攥紧过的另一张遗照。
公爵站在桌前,没动。
她穿着一件墨色的西装,身形挺拔却略显疲惫。
她盯着照片里男人的脸。
那张脸她看了十多年。新婚夜,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敬酒时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神却像在看一份刚签完字的合同。后来无数个夜晚,他们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刀叉碰瓷盘的声音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对话。再后来,他躺在ICU里,脸被氧气面罩遮住大半,监护仪的绿光一下一下跳在他太阳穴上,像某种倒计时。
她从未爱过他。他也从未爱过她。
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程家有钱,萨尔维厄家族有权。两家相补,所以他们连恨都恨得规规矩矩。
他们是被推上棋盘的两枚棋子
可现在,连棋子留下的遗物都成了威胁。
她的手指落在纸张边缘,指腹轻轻蹭着。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眼神里是久经商战的从容。
他的女儿和他一模一样。
程南姝。
她开始操控父亲的商业帝国,开始在贵族院崭露头角,与母亲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有超过母亲的趋势。
公爵的指甲掐进掌心。
雨声忽然变大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签过无数份合同,按过无数枚公章,在董事会上举过赞成票,也举过否决票。它们稳得像机器,从不发抖。
她自嘲似地笑了笑,笑声很轻,被雨声裹住,像一片纸被风吹起又落下。
然后她伸出手一一
“嘶——”
声音很脆。
男人的脸从中间裂开,左眼留在右手的碎片里,右眼落在左手的碎片上。他的嘴被撕成两半,一半还在笑,另一半已经扭曲。
她没有停,双手交叉,再撕。四块、八块、十六块。
碎片越来越小,他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纸屑,散落在红木桌面上。
公爵的手指上沾了一点相纸的粉末,灰白色的,像他的骨灰。
她低头看着那堆碎片,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底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压着整条河流的暗涌。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干净?”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你留下的东西,比你更危险。”
她直起身,西装的袖口扫过桌沿,带落了几片纸屑。它们飘在空中,像一场微型的雪,落在她脚边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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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冷静的看完了全程,抿了抿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