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偷走的选择》北菀清

19、第十九章 混乱的时光岔路 攥着冰

　　攥着冰凉青铜齿轮走出时光小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巷子里路灯忽明忽暗，晚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处处透着不安。
　　夏致把齿轮和怀表一起揣进贴身口袋，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她原本以为拿到稳住通道的零件，就能很快穿越回从前，顺利见到妈妈，可老爷爷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路途绝不会一帆风顺，随时会坠入错乱的碎片时空。
　　回到家，爸爸还在客厅整理工作文件，看见夏致回来，温柔叮嘱她早点休息。夏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书桌前的台灯晕开一小片暖光，她掏出怀表与青铜齿轮，指尖小心翼翼把齿轮嵌入怀表侧边的凹槽。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怀表表层缓缓泛起淡银色微光，无数细碎的光影在表盘里打转，可光芒忽强忽弱，一点都不稳定。
　　夏致按照老爷爷教的方法，轻轻拨动怀表指针，想要定位和妈妈相伴的那段日常时光。
　　预想里平稳柔和的时空通道没有出现。
　　表盘骤然剧烈震动，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瞬间裹住她的身体。夏致下意识抓紧怀表，眼前的画面疯狂切换，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上一秒还是热闹的集市，到处都是陌生路人，没有一丝妈妈的痕迹；下一秒场景跳转，变成空荡荡的学校教室，只有落满灰尘的桌椅；转瞬又切换成雨天的街道，行人步履匆匆，她踮着脚四处张望，始终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她坠入了杂乱无章的时光岔路。
　　老爷爷说的阻碍，此刻全部应验。
　　夏致心慌地稳住呼吸，不停调整怀表指针，试图拨开纷乱的时空碎片，可每一次调动，只会让周遭的景象变得更加混乱。耳边混杂着各种陌生的说话声、雨声、车辆鸣笛声，吵得她脑袋发晕，心底的期待一点点被落空的失落填满。
　　她找了好久，穿梭一段又一段无关的旧时光，连妈妈的衣角都没能瞥见。
　　疲惫席卷全身，口袋里的青铜齿轮开始发烫，表层的微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稳住通道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夏致急得鼻尖发酸，明明只是简单想见妈妈一面，却要被困在无穷无尽的陌生时空里打转。
　　她靠着一面老旧墙壁停下，紧紧捂住发烫的怀表，眼眶微微泛红。
　　难道她真的没办法抵达正确的时光吗？难道所有的坚持，最后都只会一场空？
　　她想起校园里羡慕同学的心情，想起在时光小店许下的承诺，又咬了咬嘴唇，压下快要涌出来的委屈。不能轻易放弃，就算岔路再多、阻碍再大，也要继续寻找。
　　夏致再次抬手，缓慢、沉稳地拨动指针，不再急躁慌乱。她努力回想和妈妈相处时独有的细节：窗边养的小雏菊、妈妈常穿的米色外套、厨房飘出的桂花粥香气，把这些温柔记忆当作坐标，一点点引导怀表寻找对应的时光轨道。
　　周遭纷乱的画面慢慢放缓切换速度，嘈杂的声响渐渐褪去，可通道依旧没有完全稳定，远处还时不时闪过零碎的陌生场景，危险没有彻底消失。
　　淡淡的桂花香气，终于从光影深处轻轻飘了过来。
　　夏致心头一震，连忙握紧怀表往前迈步，可就在她快要踏入那片熟悉的光影时，身后突然翻涌来黑色的时间乱流，狠狠阻拦在她身后，随时会把她推回原本的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