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哥儿后我弃渣种田暴富》小言合

13、前尘散尽，山野归人 市集人

　　市集人声嘈杂，围观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场中三人身上。
　　林文轩面色惨白，被陆峥一身凛冽气场逼得步步后退，脊背僵硬，难堪得无地自容。他方才一时被悔意冲昏头脑，当众低头求和，本以为凭着往日情分，至少能让时砚心软半分。
　　可他万万没想到，时砚眼底只剩一片漠然，从头到尾，无半分波澜，无一丝不舍。
　　更没想到，这落魄分家的哥儿，如今竟有这般强硬靠山，容不得他半分纠缠。
　　不远处，锦衣华服的富商小姐带着丫鬟快步走来，俏脸含怒，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文轩，又轻蔑落在时砚身上，语气骄纵刻薄：“林文轩！你放着堂堂沈家女婿不做，跑来纠缠一个乡下哥儿，你是丢疯了心？”
　　这话毫不留情，当众戳破林文轩攀附权贵的心思。
　　围观路人瞬间议论四起，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原来林秀才是靠着沈家小姐才风光的啊？”
　　“怪不得当初急着退婚，原来是早早攀好了高枝。”
　　“一边靠着富家小姐铺路，一边又回头招惹时哥儿，未免太贪心虚伪了。”
　　流言蜚语入耳，林文轩脸面尽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狼狈不堪。他慌忙转头去拉沈小姐的衣袖，低声哄劝：“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旧识偶遇，随口寒暄两句。”
　　“偶遇？”沈小姐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极重，将他衣袖挥得翻飞，“方才苦苦挽留求和的模样，我看得清清楚楚。林文轩，你别忘了，你如今的功名体面，全是我沈家给你的！你若念着旧人，这门亲事大可作罢！”
　　婚事作罢四字，如同惊雷砸在林文轩心头。
　　他费尽心思、忍受百般挑剔才换来的攀附机会，是他通往仕途唯一的捷径，他如何敢放弃？
　　一瞬间，所有虚妄的悔意尽数清零，只剩赤裸裸的权衡利弊。
　　林文轩眼底最后一丝不甘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的冷硬。他死死攥紧拳头，看向时砚的眼神，从悔恨转为难堪的怨怼。
　　若是时砚方才顺势低头、顺势退让，他何至于落得这般两头不是人的境地？
　　可他从头到尾没想过，是他自己薄情寡义、始乱终弃，亲手斩断所有情分。
　　时砚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心底毫无波澜，只觉可笑又无趣。
　　这就是原主痴恋数年、倾尽所有供养的人，看似斯文儒雅，实则自私凉薄，满心算计，永远只会权衡利弊、优先自保。
　　从前的执念，如今看来廉价又荒唐。
　　时砚懒得再多费口舌，抬手轻轻拉了拉身前陆峥的衣袖，声音清淡温和：“陆大哥，走吧。”
　　简简单单一句，彻底将身后的人和事，尽数抛诸脑后。
　　陆峥垂眸看向他柔软的指尖，眼底寒霜瞬间消融，只剩满心温柔。他收敛周身戾气，轻轻颔首，护着时砚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多看狼狈不堪的林文轩一眼。
　　两人并肩穿过人群，步履从容，背影安稳挺拔，将满场喧嚣、一地难堪，尽数甩在身后。
　　身后，沈小姐怒气未消，当众训斥林文轩的声音愈发尖利，路人指指点点，笑声议论不绝，林文轩站在原地，颜面扫地，寸步难行。
　　他彻底失去了那个满心是他的少年，也落得一身笑话。
　　出了市集，远离市井喧闹，秋风拂面而来，清爽干净。
　　山间归途开阔，稻田翻浪，草木清香萦绕周身。
　　时砚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彻底舒展，积压许久的郁结彻底散去。
　　从今日起，前尘旧怨、烂人烂事，彻底翻篇。
　　陆峥走在他身侧，步伐放缓，贴合他的速度，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轻声开口：“方才没放在心上吧？”
　　时砚抬头望他，眉眼弯弯，澄澈透亮：“早就不在意了。”
　　若是从前还有半分不甘，今日亲眼看见林文轩虚伪算计、左右为难的模样，那点残存的执念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如今有手艺、有安稳日子，有真心待他的人，前路明媚，何必再为过往内耗。
　　陆峥看着他明媚释然的模样，心口微暖，低声道：“往后有我在，无人能再扰你分毫。”
　　秋风温柔，吹得少年耳尖微热，时砚轻轻点头，心底安稳妥帖。
　　一路慢行，无话却温柔。
　　行至后山山脚，日头已然偏西，暖金色的阳光洒落山林，将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绵长相依。
　　回到小屋，院门紧闭，院内清净安然，无人打扰。
　　陆峥主动放下竹篮，熟练帮他清点收拾物件，动作细致稳妥。往日征战山林、徒手搏兽的硬朗双手，做起这些细碎琐事，温柔得恰到好处。
　　时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开口：“陆大哥，今晚我做新菜，菌菇炖豆腐。”
　　用的正是今早陆峥带来的新鲜山菌，山野本味，最是鲜香。
　　陆峥抬眸看他，眼底柔光潋滟：“好。”
　　灶火再次燃起，炊烟袅袅升起，温暖的火光映着两人身影。
　　时砚站在灶台前翻炒炖煮，菌香混着豆香漫满小院，治愈又踏实。陆峥坐在一旁石凳上静静看着他，目光缱绻温柔，落满满心满眼。
　　人间最安稳的幸福，大抵如此。
　　抛开世俗纷扰，远离极品糟糠，一屋两人，三餐烟火，日日相伴，岁岁安宁。
　　窗外晚风温柔，山林寂静，前路漫漫，往后余生，再无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