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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滂沱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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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着警局斑驳的窗户,发出沉闷的呜咽。三年了,这座城市好像一直在下雨。
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的的气味。同事们低声交谈着案情,林途靠在办公桌旁,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烬,目光却死死钉在面前一张照片。
“女性,约30岁,左肩胛骨下方有旧枪伤疤痕,右手无名指指骨曾断裂愈合……”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照片上的人他再熟悉不过。是知遥,她失踪了三年的妻子。
三年前那次失败的跨境任务,她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林途像疯了一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却还是了无音讯。一年又一年,他还没有放弃。
身边劝慰的声音从未停歇:“林途,放下吧…”
“也许,嫂子她只是失忆了…”这些话就像一把吧刀一样扎进他的心。但他听着,不反驳,只是眼底的光一点点被覆灭。
直到这张照片出现,一丝希望又再次出现。
脑海中回忆起今天张局对他说的话:“林途,你知道你选择参加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
林途是个优秀的警员,他参加这次任务无疑是最好的。但是这就意味着有去无回。
赵局浑浊的眼看了看林途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林途知道赵局这是允许了,于是抬起手敬礼大声说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警局,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林途的头发和警服。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反而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困兽,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只是脸上流着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
“李军,多亏了你才没让老子损失太大”面前的男人看着林途眼里都是审视。这个男人脸上有一条长疤,这里的人都叫他“疤脸”。
疤脸是这里唯一能见“奎叔”的人,只要李军能得到疤脸的青睐那就说明有机会见到奎叔。
他在这里干了三年运毒贩毒的勾当,却依旧只是疤脸旁边的最不起眼的人马仔。他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奎叔。
前几日天气炎热,仓库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阴燃起来,逐渐产生刺鼻的浓烟。
林途早已凭着多年灵敏的嗅觉闻到了这个味道。他顿时就知道机会来了,这批货至关重要。
他猛地跳起来,用本地土语方言,带着惊恐破音的腔调嘶吼:“烟!冒烟了!那堆烂轮胎!要烧起来了!!”同时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冒烟点,动作慌乱。
“散开!散开!堆在一起烧得更快!水!快拿水来!”林途慌张的喊着
身旁打瞌睡的另外几个马仔也反应了过来立马开始笨拙的踹砸,恰好将几个开始冒明火的轮胎踢离了主体堆,避免了火苗立刻吞噬旁边价值更高的“塑料颗粒”。
疤脸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他对着火苗猛喷灭火剂,同时高喊着:“别他妈瞎踢了!帮我把旁边那堆袋子拖远点!”他指的是离火点最近、装着“塑料颗粒”的麻袋。
林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扑向麻袋。把麻袋拖向仓库中相对空旷安全的区域。每一次拖拽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显得极其吃力。
整个仓库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烟味。
回过神来,疤脸拍了拍他的脸说:“这批货今晚会有上头的人来,多亏了你才保住”
“你今天就在这里守着吧,帮我看好这批货”
林途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明白了今天是一个见到奎叔的好机会。
趁着空闲时间去厕所拿到一部老年机插上电话卡发送:晚上,仓库奎叔可能出现。
发完后便吧手机继续藏了回去。
今天晚上的行动至关重要,只要跟在奎叔身边他就有机会得到内部情报和知道真正的制毒窝点在哪。
也许就
就能找到知遥了。
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夜晚奎叔从一辆车上下来在仓库里检查账目,疤脸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汇报。林途和其他几个马仔门口附近待命,气氛紧张。
枪声响起的声音撕开平静!紧接着是又是密集的枪声打在铁皮门上、窗户上!仓库内顿时大乱!警察们盲目开枪还击,马仔们惊恐地寻找掩体,货物被打翻。奎叔脸色剧变。
奎叔被暴露了,他知道这是有人给警察报了信。
疤脸掏出卫星电话,试图联系外部增援时林途冲到奎叔身边护着他,一边用惊恐但清晰的语气对奎叔喊:“疤脸哥…疤脸哥他往后墙跑!他…他好像有电话!”
外面的人死了十几个林途见状焦急地建议:“奎叔!这里守不住!我知道一条小路!快跟我走!”他必须引导奎叔安全撤离,同时让奎叔看到关键“证据”。
林途掩护着奎叔,从工厂后门撤离时,疤脸拿着卫星电话冲回来想报告情况。通道狭窄,枪声依旧。
林途眼尖地看到疤脸刚掏出的卫星电话屏幕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林途立刻像发现惊天秘密一样,指着电话屏幕,用最大的声音,充满“震惊和愤怒”地对奎叔吼道:“奎叔!他…他的电话!他在拍条子?!疤脸哥你…!”这句话在枪声间隙异常刺耳。
奎叔阴冷的目光瞬间钉在疤脸手中的电话和屏幕上那个模糊人影上!疑心瞬间爆炸!疤脸则完全懵了,百口莫辩:“不!奎叔!我没有!我是…”
不等疤脸解释,林途迅速从桌子上拿起枪冲着疤脸的头来了一枪。
血溅了林途一脸,他轻轻擦了一下便哕了口唾沫。
转身对奎叔说:“这种叛徒不用伤了您的手。”
奎叔把他带回了基地的办公室里。
“李军。”奎叔靠在椅背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他:“疤脸跟了我七年。”
“这七年,养条狗都知道冲谁摇尾巴。”
林途的心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用一种带着敬畏的语气说:“奎叔,我跟您不到三个月。可我比谁都清楚命是您给的,疤脸哥的电话屏幕上确实有……”
“行了。”奎叔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啪”地剪掉雪茄头,动作很慢,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人死了,说不清的事就烂在土里。你那天救了我的命,这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