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少女案件》麦雀

1、序 醒梦

　　市中心的电子大屏上，新闻声漂浮在喧嚣的街道上空：

　　「近日，我市一处长期荒置的土地在开发整理过程中，施工人员意外发现一具人体遗骸。接报后，公安机关迅速赶赴现场……经法医部门初步检验，确认遗骸为男性……推断其死亡时间已达十年左右……」

　　屏幕下人流穿梭，这则报道不过是城市背景音里几秒略显微妙的杂音。

　　不远处的校园教室中，几个学生正凑在一起讨论这起突然曝光的旧案。一个短发女生忽然站起来，跑到窗边那位正在整理乐谱的音乐老师身旁：“林老师，你看到新闻了吗？好可怕，就离我们这儿不远！”

　　她抬起头对女孩温柔地笑了笑，声音平和安抚着她：“别怕。事情过去这么久，警察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的语气那样自然，那样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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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林韵绕路去买了菜。回到那间位于老式小区顶层的公寓时，天色已染上昏黄。

　　钥匙转动，门从里面被打开。

　　乔瑜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没开灯。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新闻页面，微弱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林韵平静地关上门，放下手里的东西，像往常一样先走去厨房。将买来的菜一样样的洗好，流水声哗哗地填满了过于安静的屋子。

　　“新闻看到了？”乔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有点干涩。

　　“嗯。”林韵仔细冲洗着番茄，“学校里的孩子也在讨论。”

　　“你怎么还能这么…”

　　“这么什么？”林韵关上水，拿起毛巾慢慢擦手，转过身，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乔瑜。十年的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乔瑜走过来，抓住林韵的手臂，手指冰凉。“十年了，林韵。我每天都在想……”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那时候我们太年轻了，处理得……不够好。”

　　林韵没有挣脱，反而用另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住乔瑜冰冷的手背。“十年了，证据早已消失了大半。这么多年下过多少场大雨？我们留下的痕迹，比我们想象的要少得多。”

　　乔瑜将脸埋在林韵的肩头，呼吸渐渐平复。林韵身上总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十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警察会查到线索吗？会找到我们吗？”乔瑜闷声问。

　　林韵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警察会按照证据和逻辑去寻找凶手。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过好我们的生活。像过去十年一样。”

　　她松开乔瑜，走回厨房，重新打开灯。温暖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她系上围裙，开始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而安稳的声响。

　　“今晚吃番茄面吧，你喜欢的。”林韵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任何一个家常的夜晚。

　　乔瑜看着她在灯光下忙碌的、平静的侧影，仿佛当年都只是一场漫长噩梦的碎片。

　　而她们，早已从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