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氧》麦雀

6、番外1 即将着陆

　　机场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岑玥站在接机口，内心期待又紧张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沈诺在赫尔寄给她的驯鹿木雕。

　　广播里机械的女声报出「AY086已抵达」，她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人群如潮水般涌出。岑玥踮起脚，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直到一抹熟悉的红色撞进视线。沈诺穿着那年离别时的旧外套，短发比出国前长了些，松松地别在耳后。

　　她拖着的行李箱上贴满了北欧风格的贴纸，最显眼处却用马克笔涂鸦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旁边写着「To my玥」。

　　岑玥努力的挥了挥手，见沈诺还在四处张望着她，她两步并一步的冲到前面当沈诺抬头时，她们就看到了对方。

　　对视几秒，她们同时笑了。沈诺的嘴角还是那样微微上扬。

　　“这位旅客”岑玥举起手机，屏幕上亮着硕大的接机牌动画：【沈诺小朋友的家长在此】

　　“你行李里有没有违规物品？比如...”

　　话没说完就被拉进一个带着寒气的拥抱。沈诺的围巾蹭过她的鼻尖，闻起来像雪松和飞机餐咖啡的混合气味。

　　“有。”沈诺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带了十二个月没亲到的女朋友。”

　　出租车后座，两人为晚餐选择争论不休。沈诺困得直打哈欠，却还坚持要涮羊肉：“...北欧的羊肉都是冷冻的”

　　“二十票对一票。”岑玥晃着手机备忘录里夸张的统计表：“烤肉胜出。”

　　见沈诺还要反驳，她直接伸手捂住对方的嘴：“抗议无效。”

　　沈诺顺势歪进她怀里，发丝散在岑玥颈间：“飞机坐得累死了...”声音闷闷的，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

　　岑玥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十几个小时呢...”指尖触到沈诺新打的耳骨钉，冰凉的金属质感：“明天去看阿姨吗？”

　　沈诺在她怀里摇头，发梢扫过岑玥下巴：“她正和新男友甜蜜着呢。”顿了顿又笑：“这次好像是个厨子。”

　　新工作室的钥匙还挂着那个驯鹿钥匙扣。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如水倾泻。

　　沈诺愣在玄关——整面展示墙都是北欧主题的木雕：极光流转的纹理，雪原狐狸蓬松的尾巴，还有用碎木拼成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地图。

　　每个指向赫尔辛基的箭头末端，都钉着张黄色便利贴，上面是岑玥工整的字迹：

　　「My love is here」

　　“背着我偷学了？这么上心...”沈诺本想调侃，声音却先一步哽咽。她转身时，眼眶红得像工作室里那盏日落灯。

　　岑玥笑着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当然要上心”随后拉着沈诺走向卧室。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岑玥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沈诺已经穿好了睡袍，正坐在床边低头系腰带。

　　昏黄的床头灯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疲惫的很。

　　岑玥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盯着我做什么？”沈诺抬眸，唇角微扬，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慵懒。

　　“没什么。”岑玥走近，手指轻轻拨弄她微湿的发尾：“就是在想，你前段时间还说可能要留在那边再待一年，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沈诺的工作很少和岑玥细说，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那些复杂的艺术圈术语和行业规则，说了她也未必懂。

　　但此刻，沈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像是在斟酌措辞。

　　“国内有个很厉害的前辈给我发了邮件。”她低垂着眼，声音很轻：“邀请我加入她的团队。”

　　岑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她继续。

　　“条件很好，好到我拒绝不了。”沈诺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岑玥的眼底：“更何况——”

　　她忽然伸手，搂过岑玥的脖颈，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温热地交织在一起。

　　“我的小女朋友还在国内呢。”

　　岑玥的心脏猛地一颤。

　　沈诺轻笑了一声，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而坚定：“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夜色静谧，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车鸣。沈诺的指尖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