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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感冒了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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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降温,秋风裹着凉意往窗缝钻。
顾糯本就体虚畏寒,早上出门只穿了薄校服,一整天待在风口看台,傍晚回家时喉咙就发紧,脑袋沉沉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鼻塞难受,额头发烫。
顾糯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脸颊,软乎乎地叹了口气,乖乖找出感冒药温水送服,还是按时收拾书包去上学,没跟爸妈说不舒服,怕他们担心。
进教室的时候早读刚开始。
陆桀一抬眼就察觉到不对。
顾糯往常走进来步子轻轻的,今天眉眼恹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浅红,时不时小声闷咳两下,坐下之后就垂着头,没像往常一样拿出语文书。
陆桀指尖转笔的动作顿住。
等班主任转身出去拿资料,他直接起身,几步跨到前排,弯腰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不舒服?”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顾糯微微一颤,抬头看他,鼻音很重,小声嗯了一声:“有点感冒。”
“发烧没?”陆桀伸手,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贴上来,顾糯下意识眨眨眼,耳尖又热了。
“好像……有点烫。”
陆桀眉峰一拧。
“等着。”
他没多说,转身出去,没一会从校门外的药店买回来冲剂和退热贴,藏在卫衣口袋里带回教室,趁着课间人少递过去,还附带一颗橘子软糖。
“先吃药,糖吃完再含,苦了就找我。”
顾糯捧着温热的冲剂,小口小口喝着,眉头轻轻蹙着,药味确实涩。
陆桀就坐在旁边空位上盯着他喝完,拆了退热贴,指尖小心避开他的眉眼,轻轻贴在他额头上。
周围几个同学偷偷瞟,又不敢大声起哄,只互相悄悄对视一眼——
也就顾糯能让陆桀跑出去买药,换别人,这位大佬理都懒得理。
“体育课别去吹风了,”陆桀跟他交代,“我跟体育老师说一声,你留在教室坐着休息。”
顾糯轻轻拉了拉他的校服袖口,声音软软的:“那你呢?你不去打球吗?”
“不打。”陆桀说得干脆,“我留在这陪你。”
上课铃响前,陆桀先去找体育老师请假,理由直白,老师见是顾糯,也没为难,点头应允。
体育课的哨声响起,全班大半人往操场走,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只剩下顾糯坐在靠窗位置,陆桀靠在旁边课桌边,没吵闹,安安静静陪着。
顾糯昏昏沉沉的,药效上来有点困,脑袋不自觉一点一点,最后轻轻靠在了陆桀的胳膊上。
发丝蹭过陆桀小臂,软软的。
陆桀身子瞬间僵了一下,之后慢慢放轻呼吸,不敢动,生怕惊醒他。
他垂眸看着少年额头上的退热贴,目光柔和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脾气冲的校霸。
顾糯半梦半醒间小声嘟囔:“陆桀……”
“我在。”陆桀低声应。
“不要吹风……”
“嗯,不吹。”
等快要下课,顾糯才慢慢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靠着人家睡了一节课,瞬间惊醒,脸颊烧得更厉害,连忙直起身,局促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
陆桀看着他泛红的脸,勾了下唇角,语气漫不经心,却很认真:“没事,想靠就靠。”
放学的时候风更大了。
陆桀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顾糯身上,宽大的衣摆几乎盖住他大半身子,带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
“披着,别再加重。”
顾糯裹紧外套,乖乖跟在他身侧。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陆桀走在外侧,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同行的兄弟远远看见,无奈摇头。
谁能想到,在外谁都不敢招惹的大佬,细心到连小少爷感冒、怕吹风都牢牢记着。
顾糯侧头看身旁轮廓锋利的少年,鼻尖还堵着,心里却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