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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全班起哄,大佬当场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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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自习,教室里大半人都低头默读课文,只有零星细碎翻书声响。
顾糯捧着语文课本,指尖轻轻抵着书页,脑子昏沉沉的,昨夜睡得不算安稳,一早起来气色又淡了几分。
他悄悄从桌肚里摸出保温杯,抿两口温水,勉强压下那股飘忽的晕眩,只是脸颊愈发苍白。
坐在斜后方的陆桀一目尽收,指尖转着黑色中性笔,眉头淡淡蹙起。
趁着早读老师转身巡查后排空档,陆桀直接起身,几步跨到前排靠窗座位,从校服口袋掏出一小包橘子软糖,无声推到顾糯手边。
动作算不上轻柔,可眼神里的在意藏不住。
顾糯抬眼望他,小声道谢,飞快拆开糖纸含进嘴里,清甜暖意缓缓顺着喉咙散开。
二人这番小动作没能逃过周遭同学目光,前排几个女生憋不住笑意,互相用胳膊肘碰一碰,低声打趣。
“你们看陆桀,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顾糯的糖。”
“不愧是全校最难惹的大佬,心思全都搁在小少爷身上了。”
话音不算压低,顺着安静空气飘过来,尽数落进两人耳中。
顾糯瞬间耳根爆红,下意识攥紧衣角,脑袋往下垂,压根不敢抬头看人,局促得手足无措。
他性子本就腼腆,最怕众人拿自己和陆桀说笑。
一旁看热闹的男生也跟着起哄:“桀哥也太偏心了吧,我们想要颗糖都没门路,唯独顾糯专属供应。”
哄笑声此起彼伏,原本沉静的早读氛围彻底热闹起来。
陆桀脸色骤然冷下来,周身桀骜气场铺开,淡淡扫过起哄众人,原本嬉笑的同学瞬间噤声,纷纷低头假装念书,不敢再多调侃半句。
往日陆桀发火场面不少,谁都清楚惹恼他没有好果子吃。
可转头看向身旁缩成一团、脸颊通红忐忑不安的顾糯,他紧绷的眉眼骤然放缓,语气也压得极低,生怕吓到对方:“别听他们瞎说笑,不用难为情。”
顾糯眨了眨湿润眼眸,轻轻“嗯”一声,依旧黏在他身侧,带着依赖。
陆桀顺势坐在顾糯旁边空置空位上,单手撑着桌面,低声安抚:“往后再有旁人胡乱打趣,直接同我说,我来摆平。”
他舍不得自家娇气小少爷因为旁人玩笑惴惴不安。
跟班兄弟趴在后座,一脸无奈感慨,从前肆意张狂随心所欲的陆桀,如今事事都要顾及顾糯情绪,反差实在好笑。
没过多久,巡查早读的班主任走回教室,瞥见擅自换位的陆桀,无奈叹气:“陆桀,回你座位坐着,早读不许随意乱窜。”
换做以往,陆桀多半敷衍糊弄几句,眼下却格外顺从,点头应声:“知道老师。”
临走前还不忘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顾糯微凉手腕,示意放宽心。
等陆桀坐回后排,顾糯心里暖意满满,做题都安稳不少。
上午第二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段如期而至。
班里男生全都扎堆冲向篮球场,打算酣畅打一场球赛,纷纷招呼陆桀上场带队。
陆桀倚着栏杆,目光一直落在看台孤零零坐着的顾糯,随口回绝邀约:“不去,陪着他。”
兄弟们接连劝说,都没能动摇他想法。
顾糯坐在看台石阶上,穿着单薄校服,秋风一吹忍不住缩起肩膀,手脚又开始发凉。
陆桀快步走上看台,径直坐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拉起他冰凉双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捂着。
“风大怎么不知道往避风位置挪挪?”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心疼。
顾糯仰头望着他,软糯解释:“想着你打球,我随便坐坐就好。”
“打球哪有你重要。”陆桀说得坦荡,丝毫不在意旁人目光。
远处球场一众男生望着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
谁能想到在外气场慑人的校园大佬,如今甘愿放弃球赛,陪着体弱胆小的娇气少爷吹风晒太阳,事事细心照料。
顾糯靠在他肩头,悄悄闭眼歇息,心底清楚,桀骜不羁的陆桀,独独把全部温柔,全都留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