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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喜欢 “阿煦,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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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炸起尖叫和欢呼声。
“第一名!!!”江阔跨过木栏直接冲下坡道,"阿罕!!你他妈是第一!!四八——三百二十万泰铢!赚翻了!!"
"罕哥牛逼!!!”
“阿罕太强了!牛爆了好嘛?!”
……
其他人也跟着冲过去,把罕茗泽层层叠叠地抱了个满怀。
片刻后,罕茗泽才好不容易挣脱出身,又见玉姨他们走了过来。
甘叔激动地说:“阿罕,你可太厉害了!”
“就是,你第三个弯出现的意外,我们在评委席看得心惊胆战的!”甘叔儿子说,“居然还能救回来,真是太神了!”
“不愧八岁就开始爬马背上混,总算是混出点东西来!”玉姨一巴掌打到他肩膀上。
“你们要夸,也不能硬只夸我啊。”罕茗泽无奈地笑说,“那下救我的是阿煦好吗?”
“他不是都走了嘛,等会儿回农场,我好好夸夸他,那孩子马术也是厉害!”玉姨说,“说句难听话,要不是他让你,你这第一啊,还真不是你。”
“我知道。”罕茗泽急着去找人,只见顾寻煦真的正向赛道外走去,“阿煦!!!——”
他话音未落,人就跑了出去。
“嘿!这孩子急什么,都要回农场的嘛!”
“回什么农场?!今晚都去我家吃饭!阿罕给我挣了这么大面子,必须好好犒劳他!”甘叔说。
……
那边的顾寻煦刚听到罕茗泽的声音,正要转身,后背却撞进一个坚硬的、带着热度的胸膛里。
罕茗泽跳着就上了他的背,顾寻煦本能地搂住他的腿窝,把人往上托了托。
罕茗泽箍着他白净的脖颈,恶狠狠地说:“你故意让我是不是?”
“我下注四十万,总要考虑一下成本收益吧。”
顾寻煦难得有兴致开玩笑,罕茗泽却变得一本正色。
他顿了顿,才沉声说:“刚刚,吓到你了是不是?”
顾寻煦眸色一暗。
“其实摔下去也不会怎么样的,下面是湖嘛。”
顾寻煦眉头蹙紧,锁成一个川字,看的罕茗泽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觉得被呛进湖里还难受。
他把头埋进顾寻煦肩后。
顾寻煦顿了顿,然后不容置喙地说:“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会被保护的很好。
罕茗泽重新抬起头,听得一知半解:“那你还难受吗?”
顾寻煦沉默了。
罕茗泽自顾自地继续说:“可我还难受。老子、要、报复。”
他话说得像个孩子,语气却带着偏要不可的固执。
旷勐在回自己家寨子的路上,被打了一顿。回家告状后,又被他爹用藤条追着一顿打,边打边骂:“????????????????????????! ?????????????????????????????????????!(真给你无法无天了!你知不知道马撞上去会出事啊!)”
以及旷勐一边摸着藤条打过的痕印子,一边喊:“?????????????????????????????????????!????????????????????????????????????!(下面是湖嘛,不会出事的啦!阿罕五年前还把我踹进沟里呢!)”
最后震天的哀嚎:“???????????????!(你到底是谁的爸爸啊???!!!)”
罕茗泽跳上卡车后座,从江阔手里拿过一块新鲜切开的西瓜,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顾寻煦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神色,五分阴骘、五分怜疼。
“咱们这么多人,你非要单打独斗嘛?!”江阔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他一拳。
“我是男人!”罕茗泽囫囵啃完,把西瓜皮扔进垃圾袋中,擦了一把嘴,“再说了!老子单挑也能赢他!阔阔,再来一块~”
顾寻煦看着他左边乌青的熊猫眼,握了握拳,忍了又忍。
傍间的乡间微风吹散白日的灼灼热气,五张卡车装着西瓜山满载而归,罕茗泽翘着二郎腿,把头伸出去感受热烈中的一丝凉意,觉得这日子真他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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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溪间流水般一天天过去,众人看似循环往复地过着日子,每一天却也有不一样的奇遇。
早上放完大象后,可以坐在草地上看他们摇头晃耳,憨态可掬地跳舞,或者跟着他们前往田野深处。
接着去砍甘蔗、砍芭蕉、摘西瓜……给象舍槽中补满食物,让自己的大象加点小餐,就能给喂养者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中午吃完饭小憩一下,开始给大象洗澡,大象也用鼻子灌了水,给他们一整个淋湿,天天都在过泼水节。
然后做每天都有不一样食材的象餐,唯一相同的就是大象们都很给面子地一口吃完,然后用鼻子拱拱他们。
午后,要么在竹楼补觉,要么跟着罕茗泽去寻觅森林,摘鳄梨、摘释迦、摘酸角、雨后上山砍笋、下河捞鱼摸虾……或者到处疯玩,去找旷勐斗鸡斗牛顺便再打一架。
晚上大多是随便吃一餐,罕茗泽去餐吧打工,其他人就负责轮流做饭,吃完之后就随便散散步,等着罕茗泽回来打桌游,或者不等。偶尔去餐吧吃饭,顺带喝点小酒,再和罕茗泽顾寻煦一起回来,在晚间的乡村小路上畅谈人生……
转眼就到了最后两天,众人明天就要离开大象农场,先去清迈转机,再去曼谷玩五天,然后飞回国内,各回各家。
临行前一晚,玉姨和阿颂在餐吧给他们送别。
罕茗泽和顾寻煦也结束了一个月的赔债之旅,并得到了老板娘慷慨馈赠的二十箱酒,主打今夜每人一箱,喝不完不带走。
三十道菜陆续上齐,江阔突然用勺子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杯,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音。
罕茗泽手肘搭在椅子上,身子自然地歪向顾寻煦那边:“哟,阔阔,咋啦?要宣布什么大事?”
“咳咳!”江阔站起来,正式地拉了拉衣领,清了清嗓子,然后——拉起了苏抒的手,十指相扣。
……
“我……靠!”
“什么情况!”
“你俩在一起了?!”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早就发现你俩不对劲了!之前去柚子的时候,就是江阔把苏抒背回来的!”
“那不是苏抒崴脚了嘛?!”
“崴脚怎么不要你背?!”
“9999!”
……
罕茗泽用拇指指腹摸了摸唇下,笑的一脸不值钱,另一只手拽了拽江阔的衣角,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江阔偷偷打走了那捣乱的手,笑眯眯地朝众人说:“谢谢谢谢!”
“阿罕,别人脱单,你那么高兴干嘛!”学姐调侃道。
“就是,那么高兴,也不见得自己找个女朋友!”玉姨念叨说。
“怎么又说这个!”罕茗泽哭笑不得,
“罕哥,调个酒,帮我们助助兴呗!”苏抒弯下腰,满眼笑意地看着罕茗泽,帮他解了围。
“好说!我们阔阔脱单,必须庆祝!等着。”罕茗泽起身,逃一样地跑了。
玉姨恨铁不成钢地感叹道:“这小子,感情事上还没开窍啊!!!”
顾寻煦抿了抿唇,眼神黯了一瞬。
罕茗泽高兴,手下得也很,六大基酒刷刷往里灌。
长岛冰茶、环游世界、僵尸、今晚不回家、明天见、深水炸弹……一应俱全,为了考虑酒量小的,也还调了几杯椰林飘香、莫吉托和金汤力。
服务生们在后面端着酒盘,罕茗泽端着唯一一杯的爱尔兰咖啡,弯腰放到顾寻煦身前,然后微微倾斜身体,在顾寻煦耳边扫过:“杯沿有我的眼泪。”
顾寻煦怔了一瞬,然后耳边传来罕茗泽朗肆意张扬的笑声:“开个玩笑!”
顾寻煦抬手,指腹划过杯壁,承接住薄雾化出的水滴。
“喝酒啦!”罕茗泽拍拍手,帮着服务生下了酒杯。
可所有人像是笼罩在离别的愁雾中,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高度数的调酒。
低度数的全给罕茗泽消耗了。
半夜十一点,喝翻一大票,然后还硬要醉醺醺地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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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清凉的轻风,宁静虫鸣的乡道,灵魂可以放置的阒然旷野,是最后走在这样的夜晚。
有人在啜泣,有人在轻喃,有人在低语,有人在哭笑。
“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笨笨会不会忘记我?下一批的志愿者会不会对他好……”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来……”
“不想走,想一辈子留在这。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不用卷……”
“别说胡话了,说得我心疼……”
……
罕茗泽没醉,他和顾寻煦走在零星人群的最后面。
“我还会回来这里,无数次。”罕茗泽手揣着裤兜里,头偏向看他,问出了因为期待太满而迟迟不敢开口的话:“你呢?”
顾寻煦缓步走在外沿,肩背挺直,视线从远处山脉的轮廓移回到罕茗泽身上,不答而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为什么喜欢这样的生活。”
罕茗泽在那双墨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星辰璀璨:“我以为你也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顾寻煦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抽出一根,在盒面上轻轻顿了顿,才衔在唇间:“喜欢。但现在还过不了。”
但终有一日。
罕茗泽陪他放慢了脚步,和众人拉出更远的一段距离:“为什么?”
第一次,他试探着想要了解顾寻煦的生活。
顾寻煦抬手,用手挡着风点着了烟,动作娴熟而优雅,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慢慢逸出,他没有说话。
罕茗泽自知不该再问,于是也沉默了。
片刻后,罕茗泽从顾寻煦手里拿过烟盒,抽出一支,背着玉姨点了烟,猛吸了一口,语调放慢,却依旧朗然:“我十岁的时候,我阿爹问我——这一生,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顾寻煦弹了弹烟灰,抿了抿唇,看向他:“你怎么说?”
“我当时答不出来,后来甚至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罕茗泽吸了第二口,脸颊在陷出了两个小窝,“我觉得——我就是我。无论最后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我。”
“所以阿煦,我想问你的是——”罕茗泽收起了平时纨绔不羁模样,眸子变得深沉,问出了第二个另一个问题:“你这一生,想要什么?”
烟支在指尖燃烧,堆砌出了一层烟灰。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一分钟也可以变成永久。
罕茗泽露出了带着三分无奈的浅笑,心底已经做好了再次没有答案的准备。
顾寻煦点了烟灰,接着抬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继而仰起头,露出了白皙流畅的脖颈与喉骨,朝天空吐出烟圈,眼睛半眯着看它们散开。
“阿罕,那个问题是有意义的。”顾寻煦低下头,深邃幽黑的目光后面藏着不能言说的苦涩,“不是所有人,都能做自己。”
他把烟掐灭:“我想要的——就是摆脱父辈的一切,成为自己,只是自己。”
顾寻煦茕茕孑立在遐荒浩瀚的天地间,烟雾围绕着他萧然挺拔的周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孤寂而遥远。
罕茗泽偏执地想把他拉回来。
在人间烟火里感受红尘热闹,在袅袅炊烟里感受到灯火可亲。在熙攘街巷里有人相伴可牵,在岁月悠长中有人相爱一生。
于是他跳到了顾寻煦背上:“阿煦,背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