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作妖，我选择吃饭》汀上观月

5、主峰喝茶，顺便气死个人

　　季闲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半山腰的阳光暖烘烘的，茅草棚的柱子上靠起来弧度刚好，风不大不小地吹着，把树影摇成碎碎的光斑洒在她脸上。她睡到日头偏西才醒，揉着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然后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玄色外袍。

　　料子厚实，袖口绣着暗金云雷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

　　季闲拎起那件袍子抖了抖，抻平了叠好，放在石桌上，然后伸了个懒腰往山洞走。路过那棵歪脖子老树的时候，她看见树皮上新刻了一个字。

　　不是字，是半句话，看笔迹像是用手指直接划上去的：

　　"明日巳时——"

　　后面的没写完，像是写了一半被打断了。

　　季闲歪着头看了半天，嘴角慢慢翘起来。段浮笙这人吧，看着冷，其实事无巨细都惦记着。她早上提了一嘴萧策的信，他就记下了，还专门刻在树上提醒她。

　　"系统。"

　　【在。】

　　"你说段浮笙是不是有点太操心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咸鱼系统温馨提示：根据行为分析，段浮笙对宿主的关注度已远超师徒正常范畴。建议宿主——】

　　"行了行了。"季闲摆摆手，钻进山洞，"你每次说'建议宿主'后面准没好事。"

　　她躺回干草堆上，裹好蚕丝被，闭眼之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咸鱼值647。离5000的豪华洞府改造包还差得远，但好歹能兑点零碎东西了。

　　"系统，兑个闹钟。"

　　【「修仙界特制闹钟」已兑换，消耗咸鱼值50。功能说明：可定时，可自定义闹铃音，支持唤醒模式。（温馨提示：本闹钟不会惊醒SSS级危险人物，请放心使用。）】

　　季闲："……你们系统连这都考虑到了？"

　　【咸鱼系统温馨提示：专业，是一种态度。】

　　翌日辰时。

　　闹钟响了，季闲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拍了两下把闹钟按掉，磨蹭了五分钟才坐起来。洗脸、梳头、系好衣领扣子——虽然还是那身青色弟子服，但好歹打理得比昨天整齐了那么一丢丢。

　　她往主峰走的时候，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萧策嘛，原书男主，天之骄子，眼里只有女主林清霜，对炮灰季闲的态度基本就是"碍眼但懒得动手"。今天叫她过去，多半是因为段浮笙把她带走这件事。

　　季闲慢悠悠走到主峰议事厅门口的时候，巳时已经过了一刻钟。

　　她推门进去，扑面而来一股上好檀香的味道。厅里坐了三个人：萧策坐主位，脸黑得能滴墨；沈玉书坐侧位，摇着扇子笑眯眯的；林清霜站在萧策身后半步，垂着眼，安安静静的。

　　季闲进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迟到了。"萧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写的是巳时。"

　　"我知道啊。"季闲很自然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但是我路上看到一只松鼠，挺可爱的，看了会儿。"

　　萧策："…………"

　　沈玉书笑出了声，又用扇子挡住嘴，假装咳嗽。

　　林清霜抬起眼看了季闲一眼，又垂下去，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萧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直奔主题："段长老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不知道。"季闲喝了口茶，苦的，皱了皱眉，"他没说。"

　　"他什么都没说你就跟着走了？"

　　"那不然呢？"季闲放下茶杯，一脸真诚，"他那么大个太上长老，揪着我后衣领就走，我能反抗得了？萧师兄你要不要试试被练气三层的人揪着后衣领走是什么体验？"

　　萧策："…………"

　　沈玉书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了。

　　萧策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沈玉书赶紧收了笑，但那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季闲。"萧策转回头，语气沉了沉，"段长老在宗内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他收你为徒，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啊，杀妻证道嘛。"季闲点点头，非常坦然，"但你看啊萧师兄，杀妻证道的前提是先有个妻。我这种要修为没修为、要身材没身材、还是个炮灰命的，段长老图我什么？图我吃得少？"

　　萧策："…………"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季闲又喝了一口茶，这次品出一点回甘，觉得还行，又多喝了两口。

　　"萧师兄。"她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是我跟段长老走不合适，你直说，我回去收拾铺盖。"

　　萧策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把季闲叫过来。季闲以前是外门弟子，三天两头找林清霜麻烦，他烦她烦得要死。但那天她在演武场被段浮笙拎走的时候，他确实愣了一下。

　　一个他天天嫌碍眼的人，突然被划到别人的羽翼下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直在你眼皮底下蹦跶的一只蚂蚁，你虽然烦它，但知道它就在那，随时可以捏走。结果某天来了只大鸟，一口叼走衔回窝里了。

　　你伸手过去，够不到了。

　　萧策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归结为"宗门规矩被破坏的愤怒"。

　　"没有不合适。"他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冷硬，"但段长老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你既然拜了他为师，就安分些，别惹事。"

　　季闲点头："我从不惹事。"

　　萧策："你以前找林师妹麻烦——"

　　"那是以前。"季闲打断他，表情认真，"以后不了。我现在只想每天睡够吃好，什么男女主、剧情线、垫脚石，统统跟我没关系。"

　　这话一出，厅里安静了两秒。

　　沈玉书不摇扇子了，他看着季闲，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林清霜也抬起了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落在季闲脸上，似乎在分辨这话是真是假。

　　萧策眉头紧皱："你……不找林师妹麻烦了？"

　　"我找她麻烦干嘛？"季闲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人家又没招我惹我，我以前脑子有病，现在好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萧师兄，你这个茶不错，能给我包点带走吗？我那个山头上连口热水都喝不着。"

　　萧策："…………"

　　沈玉书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茶叶罐递过去了："送你了。"

　　季闲接过来，朝他咧嘴一笑："谢了沈师兄。"

　　然后她就走了，步子轻快，背影松松垮垮的，跟来的时候一样。

　　门关上之后，议事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萧策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闷闷的。

　　沈玉书打开扇子，慢悠悠地摇着："有趣。"

　　"什么有趣？"萧策没好气。

　　"她。"沈玉书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清霜始终没说话。但她看着门口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她练气四层了。"

　　萧策和沈玉书同时转头看她。

　　"你确定？"萧策问。

　　林清霜点头："上次见她还是练气三层，不到三天就突破了。段长老……是有点本事的。"

　　萧策的脸色沉了沉，手指敲桌面的节奏更快了。

　　而此时的季闲，正捧着一罐茶叶哼着小调往山上走。走到吊桥的时候，远远看见桥那头站着一个玄色身影，背靠着栏杆，像是在等她。

　　季闲加快步子跑过去，扬了扬手里的茶叶罐："段长老！你看我薅到的好东西！沈玉书给的，听说挺贵的——"

　　段浮笙垂眼扫了一下那个罐子，然后伸手接过来，随手往桥下一扔。

　　茶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咕咚一声掉进溪水里，沉了。

　　季闲："…………"

　　她瞪着眼睛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段浮笙。

　　段浮笙面不改色："我那有更好的。"

　　说完转身往山上走。

　　季闲愣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袍背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小跑着追上去，跟在段浮笙屁股后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段长老你是不是吃醋了？"

　　段浮笙脚步骤然一顿。

　　他没回头，但季闲清楚地看到他耳尖又红了。

　　"闭嘴。"

　　"我就问问嘛——"

　　"再说话今晚没饭。"

　　季闲立刻把嘴闭上了，但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山，一个冷着脸走在前头，一个笑眯眯缀在后头。山风把树叶子吹得沙沙响，阳光穿过缝隙落了一地碎金。

　　系统面板上，咸鱼值安静地跳了一下。

　　+50。

　　备注：宿主成功触发了SSS级危险人物的"隐性占有欲"机制。奖励翻倍。

　　+100。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