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先越界》南照临

40、第 40 章 蒋

　　蒋薇驱车回了自家别墅。

　　今天家里格外热闹，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位往来密切的世交长辈，是父母特意邀请过来做客的。

　　她换了鞋，随手将包递给佣人，简单抬眼和客厅的客人打了声招呼。

　　被纪未迟不留情面当众推开，当众拒绝，她心里憋着一团堵得慌的火，人疲惫又烦躁，只想立刻上楼回房间独处，谁都不想应付。

　　她脚步刚踏上楼梯台阶，身后就传来父亲严肃的声音。

　　“客人都在，刚回来就想着上楼躲着？过来坐着。”

　　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大家长式威严。

　　蒋薇脚步一顿，心底的烦躁更重，却只能压下所有情绪，转身走到客厅空余的沙发边落座，全程沉默不语。

　　两位世交阿姨看着她，脸上带着熟络的笑意，主动开口搭话。

　　“薇薇回来啦？好久没见你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在纪氏的工作还顺利吧？之前听你爸妈说，你在纪总手下做事，前途大好呢。”

　　这话一出，客厅的氛围短暂热闹了几分，所有人都等着听她的好消息。

　　蒋薇垂着眼，语气平淡：“我已经离职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客厅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

　　两位阿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怎么好好的离职？是你自己主动提的离职吗？”

　　纪氏集团的岗位，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她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说放弃就放弃，实在让人费解。

　　不等蒋薇开口解释，一旁的蒋父率先笑着打圆场，只是那笑意里满是敷衍和难堪。

　　“你们别多想，就是这孩子性子太任性了，从小到大都是三分钟热度，做什么事都坚持不住。在公司待得不耐烦了，就闹着要离职。”

　　他话说得轻松，看似是随口调侃女儿任性，可蒋薇听得心底一片冰凉。

　　他根本不是在包容她，替她解围，他是怕别人猜测她是工作能力不足，犯错被公司开除，怕自家女儿丢了他的脸面，怕在世交面前抬不起头。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这样。

　　比起她的委屈难处，他永远最在乎自己的面子。

　　一股逆反心理瞬间冲上心头，压垮了她的隐忍。

　　蒋薇忽然抬眼，直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直接打破了父亲刻意营造的假象：“不是我任性辞职的，我是被辞退的。”

　　对面的客人惊讶道：“辞退？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工作出现失误，还因为私下过度纠缠上司，影响公司风气，直接被开除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安静地可怕。

　　蒋父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眉头死死皱起，厉声呵斥：“蒋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蒋薇迎着父亲震怒的目光，眼底带着破罐破摔的倔强，“前几天我就跟你报备过离职原因，只是你不愿意听，现在在外人面前，又何必替我撒谎撑场面？没意义。”

　　对面的两位阿姨面面相觑，眼底的探究变成了明显的惋惜和轻视，嘴里不停唏嘘感慨。

　　“哎呀，怎么闹出这种事了？我们一直都觉得，你和纪未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有人都默认你们早晚要在一起。谁能想到，纪总突然闪婚娶了别人，你还落得个被辞退的下场。”

　　“薇薇啊，不是阿姨说话难听，你自身条件这么优越，家世样貌样样不差，怎么偏偏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听说纪太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小姑娘，连正经本科学历都没有，各方面都比不上你，怎么最后偏偏是她站稳了位置？”

　　看似好心劝解，实则句句都在戳她痛处，拿着她的感情失败，事业停滞当众评判。

　　蒋薇坐在原地，视线落在自己父亲脸上，等着看他的反应，等着他哪怕一句替女儿护短的话。

　　“爸，你觉得呢？是阿姨说的这样吗？我最后连这种女人都比不过。”

　　可她等来的，只有父亲难看的脸色，和落井下石的指责。

　　蒋父被世交的话说得脸面尽失，语气满是失望：“人家说的没错，我从小对你寄予厚望，花钱培养你，什么好的资源都给你。结果感情上你搞不定纪未迟，工作你也守不住，你说说你现在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蒋薇眼眶瞬间红了：“对，我什么都干不了，抓不住男人，守不住工作，我就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蒋父怒道：“这是什么态度？长辈批评你两句怎么了？你还委屈起来了。”

　　对面的客人说：“哎呀，别生气，都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长辈也都是为你好。”

　　蒋薇：“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好，我是废物！而且我最废物的地方，是我从来没有一个会护着我的父亲。不管受了多大委屈，你永远只会怪我给你丢脸。苏秋冉样样都比不上我，她父亲只是个最普通的人，没权没势，可至少在女儿被人欺负的时候，会义无反顾站在她身前护着她。我什么都比苏秋冉好，只有这一点比不上她。”

　　说完这些积压心底多年的真心话，蒋薇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起身，不顾身后众人的目光，拎起包转身快步冲出客厅，重重摔门离去。

　　蒋父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空荡荡的玄关怒吼：“一点小事就情绪化，你这辈子永远干不成大事！你有今天，哪一点不是靠家里？如果那么憎恨我，那你去找个农民工当父亲去！”

　　一旁的阿姨连忙起身打圆场，柔声劝解：“别生气，孩子心情不好，一时钻牛角尖，过两天就想开了。你放心，我这边有几个条件极好的小伙子，回头我给薇薇介绍，肯定能挑到比纪未迟更好的。凭薇薇的条件和家世，挑个有钱人还不简单。”

　　蒋父气还没有消，坐在沙发上，眉头拧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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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苏秋冉站在料理台前，看着满满一台面的新鲜食材，人陷入呆滞。

　　她此刻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中午能顺利做出一份精致完整的便当，完全是阿姨全程手把手带着，一步一步教，一步一步纠正，出错了立刻补救，她相当于照着模板复刻，全程不用动脑。

　　可现在阿姨不在身边，没有人实时指导，随时纠错，看着眼前简简单单的几样食材，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做菜步骤全部乱成一团，怎么想都串联不起来。

　　这些家常菜看着简单，没有复杂的工序，却极其讲究火候和焯水时间，还有调味比例，差一点味道，成品就会天差地别。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身后忽然传来纪未迟清淡的声音。

　　“愣着干什么？做啊。”

　　苏秋冉下意识回头，看着靠在厨房门口的男人，心里越发慌乱，连忙找借口赶人：“你别站在这里盯着我好不好？你先去休息，忙工作都行，我做好了会主动叫你的。”

　　纪未迟站姿松散，眼底带着一点调侃：“我不看着，怎么确定你是真心弥补？万一你心里还在生气，偷偷在菜里放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办？”

　　苏秋冉被他说得又气又无奈，鼓着脸颊反驳：“我是那种人吗？再说我自己也要吃晚饭的，我要是故意搞破坏，最先吃亏的是我自己，我图什么啊？”

　　纪未迟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没再继续逗她，轻轻颔首，转身离开厨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确认客厅彻底没有动静，苏秋冉瞬间卸下所有镇定，手忙脚乱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跑回了自己房间，拿出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手指哆嗦着拨通了做饭阿姨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浓浓的求助和慌张：“阿姨！救命啊！快来救救我！纪未迟让我复刻中午的晚餐，我没人教完全不会做，脑子空空的，步骤全忘光了！”

　　电话那头的阿姨被她慌张的语气逗笑，耐心安抚她，一点点隔着电话教她处理食材，把控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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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的书房里，纪未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厨房的监控画面。

　　他闲来无事，目光落在屏幕里手忙脚乱的女人身上，静静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模样。

　　画面里，苏秋冉一边听着电话指导，一边手忙脚乱洗菜切菜，握刀姿势僵硬，切出来的食材大小参差不齐。

　　焯水的时候分心走神，西兰花直接煮得发软发黄，炒虾仁的时候把控不好火候，第一锅虾仁直接炒老发柴，口感彻底报废。

　　她看着锅里失败的菜品，垮着肩膀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对着电话小声哀嚎，模样又笨又可爱。

　　眼看第一锅食材全部作废，距离做好晚餐遥遥无期，她急得团团转，最后咬咬牙，干脆关掉燃气灶，换了衣服拿上钥匙，偷偷溜出门，小跑着下楼重新采购新鲜食材。

　　全程一举一动，全部落在纪未迟的监控画面里。

　　他静静看着屏幕里女孩来回奔波，反复试错的样子，眼底的神色越来越软。

　　嘴笨心软，爱别扭的女人。

　　折腾来折腾去，没有想过摆烂敷衍，一次次失败，也会重新来过，认认真真兑现自己弥补的承诺。

　　虽然不知道她做出来味道怎么样，但他勉强原谅吧。

　　苏秋冉来回奔波，反复返工，从下午三点一直折腾到傍晚六点多。

　　满头满脸都是薄汗，额前的碎发全部黏在皮肤上，手臂酸麻发胀，整个人累得快要直不起腰，总算成功做出了一桌子品相完整的晚餐。

　　清炒虾仁，芦笋鸡胸还有蒜蓉西兰花，全部复刻中午的清淡口味，摆盘规整，看着赏心悦目。

　　她撑着酸软的腰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底暗自庆幸。

　　还好纪未迟三点多就让她开始准备，但凡晚一点动工，今天绝对来不及吃上晚饭。

　　她整理好桌面，平复好呼吸，走到纪未迟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出声，下一秒，房门直接被人从里面拉开。

　　苏秋冉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纪未迟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居家服，他刚洗完澡，发丝半干，额前的刘海自然垂落，遮住了一点眉眼，状态松弛，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帅气。

　　身上是淡淡的清冷沐浴露香气，干净又好闻。

　　他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目光淡淡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和红彤彤的脸颊，随后转身径直走向餐厅。

　　苏秋冉连忙跟上，快步走到餐桌对面坐下，主动抬手示意：“你快尝尝吧。”

　　纪未迟落座，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颗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苏秋冉整个人瞬间绷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表情，满心都是期待，迫不及待追问：“怎么样？味道行不行？”

　　纪未迟没有回话，静静咀嚼完，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苏秋冉心里瞬间七上八下，紧张得不行，连忙自己夹了一颗虾仁放进嘴里仔细品尝。

　　口感虽然算不上顶级美味，但调味适中，火候刚好，不算难吃，完全可以入口。

　　她松了口气，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男人：“我知道你嘴巴挑，对吃食要求很高，我真的已经尽全力了，每一步都做得特别小心。我今天真的好累，折腾一下午，只想赶紧洗完澡躺床上休息。”

　　纪未迟依旧没有评价菜品好坏，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西兰花、鸡胸肉、芦笋，每一道菜都认真品尝，全程沉默进食，不夸赞也不挑剔。

　　苏秋冉见状，也拿起筷子安静吃饭。

　　偌大的餐厅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安静又温柔，没有白天的冷战僵持，多了几分居家的舒适。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一整桌晚，没有半点浪费。

　　纪未迟放下碗筷，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终于开口说话。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三点多就开始做饭了？”

　　苏秋冉闻言，脸颊瞬间发烫，窘迫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就知道她厨艺笨拙，会频频出错，反复返工，所以故意留足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任由她折腾。

　　纪未迟的语气褪去了所有玩笑，变得认真：“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苏秋冉抬头懵懂看他：“什么？”

　　“就算临时改变主意，遇到突发状况，也要提前跟我说一声。”纪未迟看着她的眼睛，“不要一声不响消失，让人无端担心。”

　　苏秋冉心底轻轻一颤，所有窘迫化作柔软，点头：“我知道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她说完，连忙起身收拾桌面的碗筷，想要主动收拾干净，有始有终完成自己的弥补。

　　刚伸手端起餐盘，身侧的男人也跟着站起身。

　　“我来吧。”

　　“不用不用！”苏秋冉连忙伸手拦住他，伸手抢过手里的碗筷，“是我做错事要弥补你，做事要有始有终，全部我来收拾就好。”

　　纪未迟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淡淡开口：“那就一起。”

　　苏秋冉瞬间语塞，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

　　苏秋冉脸颊悄悄升温，低头不敢乱动，默默收拾残渣。

　　收拾完桌面，她下意识端起碗筷，就要塞进嵌入式洗碗机里。

　　纪未迟伸手拦住她的动作，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碗筷，放在水槽里。

　　“就几个碗盘，没必要开机器，太麻烦。”

　　说完，他拧开水龙头，冲刷着碗盘，他低头认真清洗。

　　暖黄的厨房灯光落在他侧脸和宽阔的肩背上，苏秋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开始胡思乱想。

　　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男人，此刻安安静静站在厨房洗碗，这种反差感太过动人，莫名让人觉得安稳又心动。

　　心底的粉色泡泡不停冒出来，她赶紧悄悄抬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强行拉回思绪，制止自己乱七八糟的幻想。

　　沉默几秒，她鼓起勇气，开口试探：“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纪未迟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苏秋冉瞬间垮脸，语气无奈：“还生气啊？那你不会还要我再做饭弥补吧？这一顿饭真的快要耗尽我所有力气了。”

　　纪未迟洗完最后一个碗，抬手关掉水流，拿过干净抹布擦干碗盘，放进收纳架，随后擦干净手，转头看向她。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中午临时反悔，突然失联的真正原因？”

　　苏秋冉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眼神躲闪，小声“嗯”了一声。

　　她不敢承认自己吃醋，看到他和蒋薇的画面狼狈逃跑。

　　纪未迟看着她死守秘密的样子，淡淡一笑：“看来这件事，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没有继续追问，彻底翻过这个话题。

　　收拾完厨房，他抬步往前走，随口对身后的女人开口：“过来，我们看电影。”

　　苏秋冉愣了一下：“看电影？要出门去影院吗？”

　　“不用。”纪未迟淡淡回了一句，“在家里看，跟我来。”

　　苏秋冉满心疑惑，乖乖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跟着他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专属房门。

　　房间豁然开阔，里面摆满了专业健身器材，跑步机、龙门架，是纪未迟私人的居家健身房。

　　她正疑惑这里怎么看电影，纪未迟抬手按下墙壁侧边的隐藏按钮。

　　房间灯光自动暗下，原本靠墙放置的两张真皮懒人观影座椅，顺着地面滑轨自动滑动到房间正中央。

　　整面墙壁降下巨幕投影屏，设备自动启动。

　　纪未迟率先落座在其中一张座椅上，侧头看向站在门口发愣的她：“过来选片子。”

　　苏秋冉回过神，快步走过去，轻轻坐在他身侧的座椅上。

　　座椅柔软宽大，包裹感极强，坐上去格外放松。

　　纪未迟拿出手机，打开影视投屏界面，递到她面前：“想看什么？”

　　“你选就好。”苏秋冉轻声回道。

　　纪未迟随意滑动屏幕：“看个喜剧放松一下。这部评分很高，怎么样？”

　　苏秋冉凑近看了一眼屏幕简介，轻轻点头：“可以。”

　　纪未迟应声，快速操作投屏，巨幕投影开始播放影片，画质高清细腻，环绕音效立体逼真，氛围感完全不输线下影院。

　　房间里只剩电影播放的声响，四周安静私密。

　　苏秋冉心里依旧带着一丝恍惚，始终想不通他的操作。

　　明明还在生气，却还拉着她安安静静在家看电影？

　　她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暗自想着，就当是自己弥补认错的一部分，乖乖陪着他看完就好。

　　喜剧片剧情轻松搞笑，笑点密集。

　　看着屏幕里滑稽的剧情，苏秋冉很快沉浸其中，时不时被剧情逗得低头轻笑，笑声清脆柔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纪未迟偶尔也会被影片内容逗得低低发笑，笑声很轻，克制又低沉。

　　大多数时间里，他没有看屏幕，目光越过昏暗的光影，静静落在身侧女人的侧脸之上。

　　黑暗完美掩盖了他的目光，没人察觉他的走神，发现他全程的注视。

　　他看着她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眼底盛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影片播放到一个高能笑点，苏秋冉下意识转头想要和身边的人分享情绪，刚开口想说“这个也太搞笑了”，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直直凝望自己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所有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笑意僵住。

　　昏暗光影里，他的目光专注又炙热，牢牢落在她的脸上，一动不动。

　　短短几秒的对视，温度瞬间升高。

　　苏秋冉脸颊飞速发烫，耳尖彻底红透，心跳乱得不像话，慌乱地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纪未迟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你很容易害羞？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这样盯着你，你也会是这个反应吗？”

　　苏秋冉瞬间慌了神：“这……这跟你没关系吧！盯着别人一直看很不礼貌的！”

　　她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他的眼神格外不一样，热得发烫，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舍不得躲开。

　　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是自己太敏感，太容易心动。

　　纪未迟看着她局促慌乱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没关系，你也可以盯着我看，我不介意。”

　　这句话让苏秋冉的脸更烫了，整个人浑身发烫，连忙转头死死盯着投影屏幕，再也不敢分心，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不看你，我要看电影。”

　　密闭昏暗的私人空间里，纪未迟的余光再次看向身侧的女人，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红唇上，那里被屏幕打上了一层光，又润又亮，让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