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传承 你没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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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承熙一年六月初，皇后临朝理政已有一段时日。起初朝堂上非议四起，诸多臣工心中不服。可她行事勤勉审慎，遇事果决有谋，才干一日日展露人前。时日一久，越来越多官员为之折服，先前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也渐渐淡了下去。
托沈知婉的福，姜宓也得以重新回到了清砚阁——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萧洵强烈要求她每天从睿亲王府来回通勤。
这天下午，她来到养心殿和天子、皇后商量事情，偶然聊到了皇甫谟和秦越的事。
“他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敛的？”
沈知婉想了想，“大概就……陛下知道了他拿那件事要挟我之后吧。哈哈，那两个软脚虾，我还以为多有能耐呢？”
“那……”
萧景接着她的话说：“我警告过他们了，要是再敢对皇后不敬，或是做着些什么对大昭不利的勾当，便交出印绶，辞官归乡。”
“哼哼，阿宓，这件事还多亏了你。要不是兰玥公主在漠北那边手握重兵，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让秦越安分下来。”
姜宓笑笑，“举手之劳罢了，真正要感谢的人还得是公主。”
“是哦……其实我都还没有正式见过她。”沈知婉碰了一下萧景，“你记得写封回信给你妹妹，下次有机会，我去看看她吧。”
“好。”
“陛下，我还想替萧洵问问，您打算什么时候重返朝堂呢？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他也只是好奇。”
萧景温和的眉眼看向妻子，道：“等婉儿什么时候累了，我再回来接手。但她本就拥有参议国政的权力，往后大小机务，我都会与她共商处置。”
姜宓点点头，感慨道：“这样的状态，再好不过了……”
……
傍晚，睿亲王府。
姜宓推开院门，就看到萧洵拿着一本书坐在石凳上——每天他都会这样等她回来，再一起吃饭。
“今天下午宿宁来了一趟。”他往姜宓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多吃点。”
“嗯？他来找我的？怎么不直接去清砚阁？”
“他出来找红雨，恰巧路过，就来看看。”
“红雨……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最近过的可还好？”
“嗯，她一直留在醉云轩。宿宁原是要去和她提亲的，但是被拒绝了。”
姜宓乐了，“哦～原来是来找安慰的啊？不过红雨为什么不同意，宿宁现在官职财富什么都有，长的也挺不错的。”
萧洵起身，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
“你干嘛，我上了妆的……”
“那你呢？”他摩挲着指尖，“你为什么不同意？”
姜宓撅嘴，“我没有不同意啊，我只是想再等一会儿……而且你看我们现在和夫妻也没什么两样吧？”
萧洵有点失望，“好吧，那你答应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姜宓笑着圈住他的脖子，“我累了，抱我进屋。”
腰身和腿被挽起的时候，她伸长脖子在萧洵嘴角亲了一下。萧洵一顿，垂眼看向她。
“干嘛～我肚子饿了，快进去啊。”
“……”
晚上，姜宓很早就躺到了床上，萧洵拥过来的时候，她有点抗拒。
“我今儿忙了一天，明早还要去宫里呢，我们下次、下次再做。”
“……那亲一下？”
姜宓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没想到萧洵急不可耐地凑上来，含住她的唇瓣使劲蹂躏。
“唔……”
过了好久，两人抱着交叠在一起，姜宓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强迫自己维持理智，才费了点力气把萧洵推开。
“乖，”她咽了口唾沫，轻轻喘息的几声，“明天一定好不好，再等等？”
萧洵像个孩子一样抵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才翻身躺回身侧——但是晚上盖的被子薄，再身下撑起了一顶小帐篷。
“……”她心软了，“要不要我帮你？这样憋着对身体不好……”
萧洵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用，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好吧。”
她又躺了一会儿，“萧洵，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啊？”这个答案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为什么？”
“可以和你一样漂亮。”
“嗯……”
聊着聊着，姜宓眼皮越来越重，疲倦感袭来，陷入了沉睡。
……
“阿宓，阿宓？”
有人在喊她？
“你醒了吗？阿宓？”
好温柔的声音，是谁？
她慢慢睁开眼睛，有一团白雾停在面前。
“阿宓，你醒了，朕等了你好久。”
朕……一段被遗忘了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划过，她猛然睁开眼睛。
“武……陛下！”
武则天站在一边低头看着她。
“陛下，臣、一时睡的太熟了，望您见谅。”说着，连忙起身跪在地上。
武则天笑了两声，“看来虽大势已去，还是很忙碌啊。”
“是，”姜宓低头，“皇后好不容易建立起百姓对我们的信任，这段时间最不能松懈。”
“那你觉得，已经完成朕交给你的任务了吗？”
姜宓想了想，如实答道，“陛下，目前来看却是如此，但不能保证世人永远认可，所以我和皇后还会继续努力的。”
武则天叹气，“本来，朕也没指望你们能彻底改变世俗观念，你和皇后……还有那位远在漠北的公主，已经很努力了。”
“陛下，她们俩本就是很优秀的女子，我感觉自己都没做什么。”
“可很多事情都是顺其自然的，你在其中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谢陛下。”
武则天飘上台阶，“阿宓，朕有一份礼物要给你，不过也是别人托付给我的任务。”
姜宓疑惑地抬头。
“他想见见你。”
“他”是谁？
“他是玉佩选中的上一个人，虽已不在人世，但留存了一片意识在执念殿里。”武则天看出了她的疑惑。
突然，一阵风从姜米身后吹来，两壁的灯火剧烈晃动后一排接着一排的熄灭——执念殿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陛下？”她有点怕黑，紧张地喊了一声，却没听到一点回应。
姜宓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好慢慢地蹲下身子，手扶在地面上给了自己一点安全感。
突然，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姜宓。”
谁？
她环顾四周，身后有一道发光的白色影子，她拿手遮挡了一下光线，等它稍微暗下来，她才看清全貌——和之前那些帝王们的残魂相似，但更亮一些。
“你好，你是……”
那人走进，虽然看不清五官，但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是玉佩的上一任主人，也是执念殿的前一个闯关者，萧崇。”
“哦……”等会儿！他叫什么？“你、你是……萧洵的父亲？”
“萧洵？是我第二个儿子的名字吗？”
“？”姜宓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吧，如果你的大儿子叫萧珩的话。”
萧崇一愣，笑了，“这样啊，那你是萧洵的什么人呢？”
“我……”姜宓想了半天，只好说：“我们还没成婚。”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我未来的儿媳，看来我们还挺有缘份。”他垂眼，“我的这片残魂被封印到这里的时候，珩儿才刚出生没多久，也就只记得这之前的事。”
哦，这样啊。
姜宓改口：“陛下，所以您也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情吗？”
“嗯……不全是，玉佩有自己的判断，知道该分配哪些任务给你。”
“那您完成了为什么还会被关在这里呢？”
“这只是我记忆的一部份。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这里所有的意识体都是由流汇聚而成的，我从原来的身体里被剥离出来，带着我执行任务过程中获得的能力和复制了一份的记忆。”
姜宓大胆猜测：“所以，我的能力也要留在这里吗？”
“对，顺道指引下一任主人在通关后正确地处理玉佩。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是没办法放你走的。”
那她可不就变成植物人了？
不就是辨药之眼吗？没什么舍不得的。
“可以的，陛下。”
“好，那开始吧。”
话音刚落，姜宓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了，一阵痛感从后脑勺蔓延到前额。闭上眼睛，五脏六腑好像都在往外挤。
她抓紧衣摆，忍住那股反胃的感觉，“差不多了。”她听到萧崇说。
姜宓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发现痛苦确实减少了，才睁开眼——萧崇德边上，有一个和她身型一模一样的白色影子，这就是她要留在执念殿的残魂吗？
“我还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记忆留着没关系，毕竟说出来，也鲜少有人会信吧？”萧崇说。
姜宓点头。
“还有一件事，”萧崇身边的影子慢慢消失了，“关于这块玉佩，你从哪里找来的，就把它放回原处，它会等待下一任主人来寻它。”
“好。所以玉佩的创造者，就是为了在家国有难时有人挺身而出吗？”
“以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他耸耸肩。
“……”
“还有一点时间。姜宓，能和我说说洵儿的事吗？我很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嗯，好！”
……
第二天早上，姜宓是被萧洵叫醒来的。
“阿宓，你总算醒了，平常这个时候你都已经准备走了。”
姜宓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什么时辰了？”
“初辰。”
她扭头看向床边已经穿戴整齐的人——他就算是不用再上朝，也习惯起的早。
“萧洵，今天陪我一起去一趟宫里吧？”
“不是要避嫌吗？怎么……”
她晃了晃萧洵的手，“没有为什么，就是想陪你一起去。”
萧洵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好，那快起来吧。”
……
承露台的石碑前，姜宓把那块玉佩埋好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这就是你要来做的事？”萧洵问。
“嗯。”她叉腰，“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沿着小路往清砚阁的方向走，阶边的几从玉簪舒展了花苞，素白似凝霜，淡淡的幽香随风飘来。
萧洵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姜宓没忍住扭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他摇头，嘴角含着笑，“你想告诉我的事情，从不用我主动问。”
“……好吧。”
她转回身子想继续往前走，手指却被萧洵轻轻勾住了，“等等我。”
姜宓一愣，反手将他的手握住。
“萧洵，”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传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