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民心所向 你们俩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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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知婉下了早朝，带姜宓和萧洵进养心殿探望天子。
两人再次踏入这个物是人非的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这里有着他们的许多回忆，也将见证大昭新一代繁荣昌盛的延续……只是现在，因为主人患病在床，往日的暖意消散大半，只余下一室淡淡的药香。
“陛下，睿亲王和姜学士来看你了。”
沈知婉走进东暖阁，在床边坐下，扶着萧景撑起身子，又帮他理了理被子。
“臣姜宓拜见陛下……”
萧景摆摆手，制止她行礼。垂眼换了口气后，沉声开口，“叔父，姜学士，一路奔波，辛苦你们了。”
两人没说话，纵使心头原有再多不满，看到他惨白的面容，过分的话一句都说不出。
萧洵叹气，“先把身子养好，太医怎么说？”
沈知婉道：“积劳成疾，旧疾本就未愈，这次意外重创牵动病根，伤势比预想中的还要重，必须安心静养。”
姜宓上前一步，“陛下，可以让臣帮您看看吗？”
萧景眉梢轻轻一挑，好像犹豫了。
“陛下，”沈知婉牵起他的手，“姜学士通晓医术，说不定能让你的病好得更快，让她试试吧。”
“……好吧。”萧景慢慢把手腕伸出，“婉儿，我今天还没吃药，可以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吗？”
“嗯，好。”她提起裙摆，离开了寝殿。
姜宓两指搭上他的腕脉，感受了片刻后，眉心皱的越来越紧。
“姜学士，好了吗？”萧景想把手收回来。
姜宓点点头，“陛下，您……”
萧景道：“姜学士，请不要告诉婉儿。”
萧洵神色立马严肃起来，抚上了姜宓的肩，“到底怎么回事？”
姜宓转身看着他，“你别担心，是天子的身体……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他不可置信地挑眉。
“姜学士说的没错，但暂且请帮我隐瞒。”
“为什么呢？皇后很担心你。”
萧景低头，“其实也是近几日才有了好转，但婉儿已经渐渐熟稔了朝堂理事，处置政务愈发从容稳妥。我当初早早将她接入深宫，困住了她，令她胸中抱负无从施展。只是……想借这机会，让她放手一展所长，也算对她的一份补偿吧。”
“可是皇后的压力真的很大。”
“……我知道，我也在暗中默默为她帮扶。我想，她是痛苦并快乐着的吧……”
姜宓和萧洵默默对视一眼，萧景要是知道沈知婉是怀着愧疚的心里替他扛下这些事，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萧洵哀声一叹，“罢了，等皇后来和你说吧。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还是尽早调理好。”
“萧景，你的药好了。”沈知婉端着碗进来。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先聊吧。”姜宓拉上萧洵出去，给了沈知婉一个鼓励的眼神。
……
沈知婉把勺子里的汤药吹凉，递到萧景嘴边，“刚刚阿宓怎么说的？我忘记问了。”
“没说什么，应该和太医的诊断结果差不多。”
沈知婉点点头，有些失望地搅拌着碗里的药。
“萧洵，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
她支支吾吾，“如果……我犯了很严重的错，你能原谅我吗？就算不原谅，也不要生气好不好？会伤到身体的……”
“婉儿，我何时对你生过气？”他摸了摸沈知婉的头，“说吧，你可是我的妻子，无论做了什么事我都能理解的。”
沈知婉鼻尖一酸，把药碗放到一旁的矮柜上，擦了擦眼睛。
“萧景，其实我之前想让你尽快即位，是有原因的……”
“？”
沈知婉低着头，一字一句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虽然她不敢看萧景的表情，但能察觉到他搭在被褥上的手越来越僵硬。
“大概……就是这样了。”
“陛下，这件事情本来早该告诉您的，我、我……都是因为我的胆小懦弱，才害得您变成现在这样……”她再也控制不住，掩面而泣。
过了好久，她才抹干眼泪——萧景一直沉默着的态度已经让她在爱人面前无地自容。
“陛下，”沈知婉起身，摘下头上的凤钗，“如果您想废后，我可以主动离开。”
被挽起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躬身把凤钗放到床边的时候，尾端轻轻拂过被子，萧景的视线不自觉地随之向上，对上了她的眼睛。
“婉儿……”他声音有点哑。
沈知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陛下，我在。”
“别伤心了，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他拾起床边的金钗，“来，我帮你戴上。”
“萧、萧景……”丈夫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她的眼眶又红了。
“婉儿。”萧景揽着她的脖颈，慢慢地将她抱到怀里，“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你不生气吗？”她轻轻撑着他的胸膛，不确定地问。
“生气，但生的不是你的气。”萧景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头，“你是要与我共度余生的人，既然父王的死已经无法挽回了，我就更不能失去另一个最爱的人。”
沈知婉的肩膀轻轻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萧景一手将她散落的黑发盘起，另一手拿着凤钗稳稳地插入。
“婉儿，你就是最配做皇后的。”
沈知婉已经泣不成声，这段时间受过的所有委屈和心理积攒地情绪都在此刻爆发出来。
萧景任由她抱着，“如果这件事让你伤心，以后就不要再去想了。”
“……好。”
下午，睿亲王府。
姜宓抱了一小盆花到院子里，盯着两侧花坛上的杂草叉腰皱眉——多好的一块地，种点花花草草才不显得单调。
萧洵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怎么愁眉苦脸的？”
姜宓撅嘴，“一年后，我要让这里四季都开满鲜花，就像永寿宫一样。”
“好，过几天我去帮你弄点花苗，想要什么样的，都尽量满足你。”
这时候，大门被人敲响，融儿小跑过去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与外面的人交谈了两句之后回头询问：“王爷，姜学士，穆府的少爷和少夫人来了，要让他们进来吗？”
姜宓欣喜道：“当然！快去准备点茶水点心！”然后快步跑到院前将门拉开。
“阿宓！”青言蓝看到她一下就扑了上来，还好穆听拉了她们一把，不然都得摔到地上。
萧洵走过来，“穆少爷，好久不见了。”
“王爷。”
“嗯，进屋说吧。”
……
“阿宓，我想死你了，你都不敢想我这段时间在宫里是怎么过的。那个皇甫谟处处挑刺儿，我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稍有不慎得罪他了，我的小官职可就保不住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回来了要偷偷摸摸地藏着呢？”
姜宓挂了一下她的鼻子，“低调一点还不好吗？”
“好吧……那漠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当时得知你们因为我婚礼的意外出事，愧疚了好久……”
“没事的，你们的婚礼被毁成那样，也是受害者。”姜宓安慰道，“而且，兰玥公主在那边也对我们很好啊，就当放了个假。”
“那她和莫临渊……”
“公主都怀孕了，再过几月，要是她愿意回来的话，你就能看到她的孩子了。”
青言蓝惊喜，“妈呀，总算听到点好消息了……话说回来，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啊？”
萧洵笑道，“穆少夫人，这个问题，你应该来问我。”
“哦～那睿亲王打算什么时候把她娶回王府啊？”
“等她准备好了，婚礼可以马上办。”
穆听和青言蓝轻笑，姜宓懵懵的，“啊……可是你都没和我商量过？”
“那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穆听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字条，“王爷，这是今天下午皇后托我送出来的，请二位过目。”
姜宓把装着点心的盘子往青言蓝面前推，又把手上的碎屑拍掉，接过那信件，与萧洵一同细细浏览。
片刻后，两人脸上露出态度不一的表情——姜宓很高兴她能解开心结，但萧洵皱着眉头，没想到自己的侄儿能这么快就接受先帝离世的真相。
姜宓把纸条折好塞到萧洵手里，“你也看到了，他们夫妻一场，没什么迈不过去的坎。那也算你已经原谅她了，你昨天答应过我的。”
萧洵没说话。
“反正你以后不能再对她有偏见了。”
“提到这个，阿宓，我想到一件事情。”青言蓝插了句嘴，“上次我和穆听一起去雍和宫祈福的时候，偶然听到几个大理寺的小官员在谈论皇后。”
“他们说什么？”
“就说虽然皇后代理朝政的不过短短十几天，民间口碑倒是不错的。”她看向穆听，“好像是这样吧？具体的我不太记得了。”
穆听点头，“对，前几日城郊遭了小雨涝，她立马派人去安置灾民、发放粮食；往日层层卡着的杂税，也松了口子，办事利落，一点不拖沓……不过这也只是一小部份，虽然以皇甫丞相为首的官员在朝廷上还是对她有所刁难，但百姓们都心如明镜。”
姜宓惊喜地看向萧洵，“听到了吗？婉儿能在朝堂上有自己的话语权，都是民心所向，她一定能越来越好的！”
萧洵无奈偏头，抿直了唇线。
姜宓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两人，“好啦，天色不早了，你们留下来吃完饭吧？”又回头补了一句：“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宫里找皇后。”
“哼。”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民心所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