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迫不得已 我不会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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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姜宓盯着地上拿把沾了血的剑，眼前突然恍惚，腿一软，跌落在了地上。
“阿宓！”萧洵跑过来将她抱在怀里。“来人！将沈大小姐送回府里，找最好的医生！”
“叔父，侄儿恳求您能准许我将她带回东宫。”萧景蹙着眉头。
“景儿，你……”
萧景对上他的视线，“况且，姜学士伤了她，不应该给婉儿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萧洵收了收视线，“……准了，但我不会相信是阿宓做的，这点你应该清楚。”
“陛下，在场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您难道就只相信姜学士的一面之词吗？”皇甫烈不满道。
“一面之词？”萧洵皱眉，“既然要秉公断事，姜学士所言亦是证词，怎能容你这般一言抹杀？”然后将目光投向青言蓝和穆听，以及他们身旁的几位姑娘。
“朕问你们，究竟看到的是什么？”
两三个丫头怯怯地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角落里的那个突然啜泣起来。
穆听看向她，责怪道：“晴儿，你就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这里这么多人，陛下会为你做主的！”
晴儿又哭了几声，踉踉跄跄地爬到萧洵面前，伏在地上呜呜咽咽地说：“我……在下、在下看到的就是姜学士拿那把剑刺伤了太子妃……”
萧洵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哇哇哇……陛下饶命啊……”她哭的更大声了，眼神求助似的往太子看去。
“叔父，”萧景很冷静，“外人所见您也听到了，难道要执意与真相背道而驰吗？”
萧洵心头一滞，“景儿……”突然，怀里的人扯了扯他的衣领。
“萧洵，算了吧。”姜宓苦笑了一下，她算是明白了，他们真是费尽心思给自己和萧洵布了一局。“我们先回去吧。”
“阿宓……”他神色一转，“回宫。”
……
沈知婉再次睁眼，就看到东宫熟悉的陈设——雕花木榻，倚窗藏珍阁，以及案上她往日惯用的青瓷茶具。门口的太医提着药箱叮嘱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萧景走进，看到她睁眼，快步走来。
“婉儿，你感觉怎么样？”
沈知婉撑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她的长发被解开，散落在背上。
“小心点，别扯着伤口了。”
“我没事……太医怎么说的？”
萧景心疼地看着她，“我们本来说好的不会伤的太深，你感受到痛楚后为何还要上前几步……虽然没伤到要害，但……”
“萧景。”沈知婉牵上他的手，“我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加重她的罪名。”
萧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可即便如此，叔父也不会就此信任我们的。”
“不，我们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天子身上，只要让阿宓感受到阻力，他没办法，自会离开。”她摸上他的脸，“萧景，这样一来便没人能阻碍我们了。”
萧景注视着他，沉默片刻后道：“好，依你。”
……
萧景离开后，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休息，望着床顶的帏帐，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阿宓现在应该恨透她了吧……但是没办法，她也是身不由己地才来做这个恶人。
记得刚回到京城的第二日，父亲便愁眉苦脸地找到自己——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当朝丞相皇甫谟。
“父亲，您今日唤我来是为了何事？”
不等父亲回答，皇甫谟在一旁笑道：“这便是婉儿吧？好久不见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沈知婉敷衍地扫过他面上的不怀好意，“谢皇甫丞相夸奖。”
“哼，这么聪明伶俐，沈廷尉真是好福气能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啊。看来国丈一位，注定要落在你手里了。”
沈知婉皱眉，“皇甫丞相，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急着否认啊，沈大小姐。”皇甫谟眯着眼睛，“你和太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想做皇后吗？”
“皇后并不是天下所有女子都向往的，皇甫丞相，太功利了可不是件好事。”
沈执砚始终一言未发。
“皇甫丞相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让父亲难堪。”
皇甫谟轻哼一声，“你这么巧舌如簧，我也不愿再多舌了。”他顿了顿，“沈大小姐，我们要你帮忙办一件事。”
“什么事？”她面无表情。
“扶新帝上位。”
沈知婉一惊，“为何……是因为姜学士？”
“是。”
“抱歉，我不能答应。”
“沈大小姐，你不会以为我来找你们没做一点准备吧？”皇甫谟看向沈执砚，“执砚兄，是你自己告诉她，还是让我来说呢？”
沈执砚眸色凝重，长舒了一口气，“皇甫兄，不劳烦你了，我来和她说吧。”
“好。”皇甫谟站起身，“那我便当沈大小姐允诺下了，明天，我和烈儿会一同前来商议。”
皇甫谟离开后，沈知婉忧虑地看向父亲，“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现在身体还未痊愈，让他此时登基，操劳政事，我于心不忍啊；更何况，他也知道我不愿这么早就入宫为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怎么会不怀疑呢？”
“婉儿……这件事，是父亲对不起你啊。”沈执砚想起多年前的那件事，没想到会如回旋镖般砸到自己身上。
“父亲，”沈知婉跪下，“和女儿说说吧，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别的解决方法呢？”
沈执砚闭目养神了一瞬，下定决心后缓缓说道：“婉儿，你还记得先帝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先帝……也就是萧景的父亲，当时他们都还小。
“几年前的事情女儿有点记不清了，但有点印象……好像是被人刺杀？那人好像在得逞后就已经自尽了。”
“是，但是你可知那人为何要刺杀先帝？”
沈知婉疑惑地摇头。
“他原本是勾决后的待决死囚，当年我收了他人的好处，暗中篡改名籍，调换了他与另一囚徒的姓名，让他冒名脱狱。”
沈知婉大惊。
“先帝遭刺，大半祸根，是我种下的。”
“那……皇甫丞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沈执砚声音有些颤抖，“代替那死囚赴刑场的，是皇甫家管家的独子……那孩子本是无辜的，是我拿他的性命，换了刺客一条生路。”
“咚”的一声，沈知婉跌在地上，四肢都在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婉儿，都是为父的错，本不该让你来承担这些。”
“原来……是这样吗？”
心爱的女孩儿竟是弑父仇人的孩子，萧景知道后会怎么样？震惊，生气？但沈知婉能确定的是，他肯定会很伤心。
而她也不愿意失去萧景。
“婉儿，这件事，你若不愿意昧着良心帮忙，父亲也不怪你，我去自首便是。皇甫谟竟然敢私自谋划让天子退位一事，大不了和他争个鱼死网破，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苦了你和太子了，他要是知道了……”
“父亲，别再说了。”她痛彻心扉，紧紧地握住了父亲的手，“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些伤心的事情的，我答应皇甫丞相，帮他说服萧景夺得帝位。”
“婉儿，你决定好了吗？”
“嗯，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但这样对我们都好。”
……
姜宓从穆府回到清砚阁的那晚，和萧洵静静地说了很多话。
“萧洵，好像只有你相信我，青萝受惊到现在都回忆不起来，没有人能帮我作证了，该怎么办呢？”
萧洵把她的手牵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手指，“我是天子，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可是，太子不是马上就要准备即位了吗？还偏偏是现在……他不会放过我的。”
萧洵无言。
姜宓自嘲地笑了笑，“果然，这宫里还是不适合我这种单纯的人呆着……依我看，大不了不要这学士的职位了，安安心心在宫外守着自己的一隅之地，平平淡淡地把日子过下去。”
萧洵有些心动，但是无法接受姜宓要一直顶着“刺杀太子妃未遂”的臭名。
“阿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相信我。”
“好。”她笑着捏了把萧洵的脸，“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养心殿休息吧，最近不适合呆在我这儿。”
“嗯。”萧洵帮她放下帷帐，熄了烛火，关上房门后嘱咐了融而几句，让她们多关照姜宓的情绪，才离开了清砚阁。
姜宓的魂魄像是受到了玉佩的召唤，睁眼便到了执念殿。
她爬起来向上看去——武则天站在台阶上，默默地看着自己。
“臣姜宓拜见陛下。”
尽管她已经如此疲惫，该有的礼数一律不能少。
“阿宓，起来吧。”武则天飘到她身旁把她扶起。
“今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朕已经看到了，虽然很想帮你，但我只是半个魂魄，再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
“有劳陛下费心了。”
“你学士的位子可能马上就要保不住了，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当然不甘心。虽然在外人眼里，她好像就是靠萧洵才能吃上这碗饭的，但自己曾做过的那些努力，吃过的苦头，别人没见识过就没有资格评头论足！
“陛下，”她抬起头，“我准备好了，请给我一个时间期限吧，我一定会证明给那些小瞧我的人看！”
“好。”武则天满意地点头，“阿宓，除了那小子外，朕也相信你。”她顿了顿，“所以，我就不给你定时间期限了，好好去做自己吧，你一定行！”
“是，谢陛下！”
大殿上方浮现一行金字：“执念殿·武则天·第五关，现已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迫不得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