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金葫芦藏半句心 夜宵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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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开车带洛默来到了一家串店，进门就一通点，然后把菜单递给了洛默。
洛默看江屿把串儿都点的差不多了，自己翻了两下，对服务员说：“煮方便面。”
服务员走后，江屿问他：“都来这里了，还吃煮方便面？”
洛默托腮说：“外面的煮方便面和家里煮的不一样。”
“是不一样，用更便宜的面。”
“那怎么了，也是能吃的啊。”
“我发现了，你不跟我唱反调难受是吧？”
“我又不是你的温顺男友，做不到言听计从。”
“别老提他。”
“怎么？你也觉得对不起他了。”
“不是，是你这样我总觉得你在吃醋。”
“哈哈哈哈，”洛默突然无语发笑，“江屿同学，你可别再往脸上贴金了，我已经向前看了。”
洛默后半句其实是心跳加速着说出来的，所谓的向前看，其实只是在江屿面前逞强。
江屿耸了耸肩：“那最好，没了爱情，还能有友情。”
江屿也是嘴硬心软地补了一句。
一顿夜宵，两人算是破冰了。
很快，肖硕又组织聚会，高中时两个班经常约球，还是同一个班主任，所以私下经常这样聚。
听说洛默又现身了，肖硕亲自给他打了邀约电话。
聚会选择了一家露天餐厅，对宠物友好，肖硕带了一条小狗去赴约。
洛默起初还坐在饭桌前跟着聊几句，看见肖硕带来的小狗，爱不释手，最后干脆放弃社交，带着小狗去院外绿地玩。
江屿本来就迟到了，一进门就看见洛默专注地蹲在一边陪小狗玩，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十几岁时刚见洛默的模样，就在这恍惚之间，洛默抬头看见了江屿。
江屿被这么猛地一盯，瞬间回到现实：“你怎么不在里面？”
“没看到吗？我陪小狗玩呢。”
“小心它咬你。”
“只有你会咬我。”
两人之间一阵死寂，仿佛有乌鸦飞过头顶，江屿扭头就进屋了。
肖硕看见江屿就问：“你男朋友呢？”
“你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我这次组织的时候不是说了可以带家属吗？”
江屿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桌没有一个带伴侣的。”
这时喝大了的吕楠调侃说：“可你前伴侣在外面逗狗呢。”
这下全屋的气氛仿佛又有乌鸦掠过头顶。
当年江屿直到大学才如愿以偿追到洛默，但因为他们频繁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恋情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沈晓东适时举杯：“来来来，接着喝。”
江屿给面子地举起眼前刚被倒满的橙汁，一起碰了杯。
肖硕调侃：“喝点儿真酒，反正可以找代驾。”
江屿婉拒：“我一会儿就走，不陪你们到后半夜。”
正说着，洛默回来了，正好坐在江屿旁边。
吕楠的调侃之心又起：“嚯，CP重聚。”
洛默没听清，只自顾自撸狗，江屿脸色不太好，但不太好跟一个醉鬼发作。
江屿再看洛默抱着小狗哄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尽管他为了跟小狗互动，完全忽视了聚会的其他人。
夜色越来越深，大部分人都开始胡咧咧，江屿不能再等了，对众人说：“我准备走了。”
喝醉的人没法回应，清醒的人挥手再见。
而江屿转头看到洛默专注小狗，没忍住问：“你走吗？”
洛默听到后看了看手表，抬头对肖硕说：“狗狗能不能让我带走玩一周？”
肖硕已经迷迷糊糊了，“你——会养吗？你家有宠物用的东西吗？”
“我待会儿就去买。”
肖硕慢悠悠又问：“那为什么只养一周？”
“一周后我就开始忙了。”
肖硕这下趴桌上了，哼哼唧唧说：“带走带走——”
洛默就这样抱着小狗，坐上了江屿的副驾。
江屿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买？”
“买不到就先带回家，我今天回我以前住的那个家，我爸我妈去旅游了。”
“你知道它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吗？”
“不知道，没事儿，宠物医院的人总该知道吧，我家那边有一家，你当年——”
说到这，洛默停住了嘴，他想说当年总是在这家宠物店附近，被江屿拉到犄角旮旯接吻。
江屿似乎捕捉到了洛默内心的想法，接着说：“接吻圣地。”
洛默抱着狗不说话了，江屿余光扫到他睫毛震颤了一下，又继续说：“这狗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点点。”
“好像？”
“嗯，我在肖硕朋友圈看到的。”
“你从不点赞朋友圈，我以为你都不看呢。”
“你的我当然不看。”
“为什么？”
“秀恩爱有什么可看的。”
“你还是吃醋啊？”
“我剩下的，有什么好吃醋的，感谢李子瑜是个接盘侠。”
这下江屿不说话了，洛默感觉到自己说话重了，但实际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又过了个红绿灯，江屿突然说：“想做自己真难啊。”
洛默反问：“为什么？”
“我现在特想停下车抽你。”
洛默毫不退让地回应这种挑衅：“抽啊，我又打不过你。”
江屿无奈地笑了笑：“——舍不得。”
这下点点都抬起了狗头看江屿。
洛默耳根烫得厉害，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江屿全程陪洛默给狗买了用品，并送到了家，至于江屿那句荒唐的舍不得，洛默不想追问，他不喜欢若即若离，更不喜欢辗转反侧，这些年爱得极致，也爱得痛苦。
最后直到江屿离开，洛默都没说出一句“开车慢点儿”，只说了句——“把门带好。”
江屿开车回家的路上，反复复盘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舍不得”，又为何如此关注洛默的反应。
他甚至觉得洛默无情得可怕，又好像压抑着什么。
想着想着，李子瑜的来电震跑了这一切。
“江屿？”
“嗯，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屿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开得快的话，半小时。”
“好吧，我好困，要是半小时的话，我就等你回来一起睡。”
“不用等了，你先睡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可就先睡了。”
江屿“嗯”了一声就挂断了，他这才意识到，家里还有一位等自己的人。
可以说，无数次他都是突然恍悟，自己是有家室、有人等的人，特别是在洛默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轨迹后，他这样的感觉反反复复，有时看到洛默，他就像得了健忘症，只想关注洛默的情绪。
至于吐槽朋友圈不点赞，只是江屿的一面之词，他自从加了洛默后，几乎每天都刷洛默的朋友圈，只不过洛默从来不更新。
最后只能看看头像。
以及有没有更新新的朋友圈简介。
江屿在期待些什么？他也没有答案，或许只是怕洛默哪天突然告别单身，而他们这代人谈恋爱、干大事，年轻时是在QQ空间宣告，现如今是在朋友圈宣告。
洛默所说的一周后忙，是真的忙。
雅叔终于开始给他推工作了。
虽然只是个小角色，却也是洛默凭实力面试得到的。
洛默、雅叔、小助理聚集在工作室，插科打诨。
雅叔咬着披萨说：“虽说这算是男六号，好歹关键的几场戏都有。”
小助理吃得满嘴都是番茄酱：“我觉得默哥这角色挺好，人狠话不多，感觉一开口能灭掉所有主角。”
洛默笑笑：“能灭掉所有？那我不就是主角了吗？”
说完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三个月后，雅叔又托关系给洛默谈了个画报拍摄，因为洛默在娱乐圈还没展露头角，只占据了杂志的边角料位置。
不过后来发行时还是被沈晓东凭实力翻到了，原来沈晓东的餐厅常年订这本杂志。
沈晓东第一时间没有给洛默打电话，而是拍下来发给了江屿。
江屿收到微信后，问：“发给我干嘛？”
“老同学上镜，你不去买一本？”
江屿看了看页码标注，回道：“就这个位置，买下来也不算他销量吧。”
“咱仨聚聚吧，他之前说忙，也没想到这么忙，趁他没火赶紧聚，火了后可能就聚不了了。”
江屿想了想：“嗯，但是，带着子瑜吧。”
“我无所谓，看你前男友是不是个醋坛子了。”
江屿这才发现，沈晓东话里话外都在照顾洛默的感受，又想起那日看到沈晓东和洛默在沙发上挠成一团的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火又上来了，就算沈晓东是万年直男，自己这口醋也已经咽到嗓子眼了。
至于江屿为什么要带着李子瑜，是因为他发现这几个月见不到洛默，心里总是发慌，自己都快怀疑自己的意志了，只能尽量和李子瑜形影不离，似乎才能压住这股心气。
江屿继续给沈晓东发微信：“子瑜才是我的伴侣，还有这次聚会什么主题？是祝小明星初步成功？”
沈晓东听出了江屿这番明知故问，回道：“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吧，我准备送他个金葫芦，土吗？”
江屿想也没想就回：“土，特别土。”
沈晓东无奈又回：“好吧，我找我好朋友给他画幅画吧。”
四个人约在了沈晓东餐厅见。
洛默染了棕色的头发，显得人又白又有型。
沈晓东开口就是：“明星和普通人确实不一样啊。”
洛默含笑：“别寒碜我了。”
沈晓东哐当一下就把那本杂志拿出来了，“哥们珍藏了。”
洛默打趣回道：“餐厅人手一本吗？”
“那倒没有。我自己看就行。”
江屿无法再直视洛默和沈晓东的互动了，这种年轻时的相互调侃，在现在的江屿眼里，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暧昧。
李子瑜感觉到江屿有些不对劲，但没往吃醋那方面想。
饭后，贾涛把几个人的餐盘撤下，换成了下午茶。
沈晓东和李子瑜面前的是果茶，江屿和洛默面前的是咖啡。
沈晓东拿上了准备的画，递给洛默：“哥们送的，打开看看。”
洛默打开，是一幅“一帆风顺”主题的画，“哇，晓东你好有心意。”
沈晓东得意地笑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两人笑了一阵后，江屿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洛默看了沉默不语，沈晓东看了脸都绿了，李子瑜则轮流看三个人的表情。
江屿说沈晓东送金葫芦土，自己却买了老铺的金葫芦当作礼物送给洛默。
洛默沉默，是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江屿的送礼风格，心里在想他是受李子瑜影响吗？
沈晓东脸绿不必多说——口口声声说我土，最后自己送？沈晓东简直是地铁老爷爷问号脸。
李子瑜实在看不透这几个人，但此刻他深深感觉到，自己和这仨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但爱情就是这样，尽管和眼前的人有隔阂，但因为爱，总想一步跨进对方的圈子，走近他最深层次的内心。
直到最后，沈晓东也没问江屿为何送了金葫芦。
而洛默回到家，仔细拆开盒子，发现有一张非常隐蔽的纸条。
内容是——事业无成也饿不死。
这倒是江屿的风格，洛默看完就笑了，并把金葫芦摆到自己收纳盒里。
躺在床上的江屿，一直刷手机，比起看朋友圈的各种更新，不如说他在等着什么。
李子瑜洗完澡躺在他身边，把一晚上挂在嘴边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为什么送洛默金葫芦啊？”
“葫芦寓意好。”
“那个瞬间，你们仨表情都怪得很，我还以为葫芦有什么故事。”
“能有什么故事，一个礼物而已。”
“我生日也马上到了，你送我什么？”
江屿感到奇怪，李子瑜很少主动提自己的生日，以至于江屿此前都是转账了事，这次突然要起礼物了，“怎么？你不想要钱了？”
“我不愁花钱，而且我也从来没因为你给我钱我就不工作，我只是想这次收点儿别的礼物。”
江屿笑笑：“好，我想想。”
“我生日一般都叫沈晓东来，这次——需要把洛默一起叫上吗？”
江屿笑容暂停：“看你。”
“那就叫吧，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子瑜——”
“嗯？”
“就算是朋友，你能做到不介意吗？”
李子瑜确实做不到，但他很想做到，于是艰难说出：“当然可以，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们睡吧。”
李子瑜试探性地问：“直接睡？”
江屿放下手机，转身背对着李子瑜，很明显，这就是答案。
李子瑜也背对着江屿躺了下来。
江屿刚一闭眼，手机就响了，他有预感——一定是他想的那样。
解锁——微信——打开——
洛默发来了“谢谢”。
江屿满意地继续睡去。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年，洛默的剧播了，这个剧全员爆火。
就连洛默这个男六号，也有粉丝买大屏幕庆祝，社交网络粉丝暴涨。
这一天江屿开车经过上班必经的那个商场时，看到粉丝给洛默做的应援视频。
比起大规模的弹屏表白，江屿记住了那一张张洛默的照片。
江屿发自内心觉得洛默的脸更好看了，那不是医美，那不是化妆，那是重返青春的那种美貌。
这半年大家关系还是那么随意，甚至可以说江屿事业稳定，家庭和睦，去朋友家有时不止沈晓东一人陪着，洛默也会在。
只不过洛默有时来时会戴口罩。
但江屿和沈晓东都习惯了。
这一天三人玩斗地主，沈晓东问：“洛少爷打算在娱乐圈混几年？”
洛默扔出一张牌：“看看雅叔的安排。”
江屿继续问：“你老提的这个雅叔，什么时候约出来见见？”
洛默反问：“你见他干嘛？”
沈晓东开玩笑：“我懂老江的意思，现在骗子那么多。”
洛默无奈：“要是骗子，你们这会儿提醒我也晚了。”
江屿解释：“我可不是怕他是骗子，我只是觉得我们社交圈应该共享，晓东餐厅你去多了，贾涛都跟你称兄道弟的，我老带子瑜参加咱们的活动，我看你俩也能聊几句，怎么你这个经纪人不能让我俩见见？”
洛默想想也是，“行吧，有机会的，正好公司月底有庆祝活动。”
沈晓东打出一张王炸，喊了一嗓子：“什么庆祝活动？”
洛默接话：“工作室官博粉丝破十万。”
江屿笑了，“这点儿粉丝数你们庆祝？我买点儿水军给你加加码好不好？”
洛默白了江屿一眼，“懒得理你，爱来不来。”
“去去去，别生气。”沈晓东迅速打圆场。
后来江屿闲下来还真看了那个工作室的官博，确实刚满十万粉丝，不过顺着关注点进洛默微博，已经有三十万粉丝了。
江屿一下午看了洛默每一条微博，顺着时间线可以看出，洛默从拍剧那天起，每周最起码更新一条，从一开始评论区寥寥无几，到后来评论区像长成了苍天大树，确实有所成长。
最主要的是那些更新微博配的照片，洛默都在笑。
江屿一瞬间反思——是不是洛默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不过看着看着，穿过众多夸奖的评论，一条扎眼的评论出现在眼前，简短的一句让江屿开始瞎想。
这句评论是——洛默小哥哥被资本盯上了，小心怪蜀黍。
由于点赞数奇多，江屿开始怀疑这个“怪蜀黍”是不是指代雅叔。
操这么多心干嘛？
江屿陷入了新的困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金葫芦藏半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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