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口是心非夜宵局 一件旧衣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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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看洛默缓慢咀嚼肠粉，忍不住问：“好吃吗？”
“一般。”
“我公司附近开了一家新的顺德菜馆，哪天可以带你去试试。”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江屿顿了顿：“衣服的事儿，是个误会。”
“没觉得有什么误会，我的衣服如果能被别人随便穿，那证明这件衣服本来就不属于我。”
洛默嘴上说的坦然，心里却还是疙疙瘩瘩。
“默默。”
洛默听后有点气恼：“以后默默这个名字你不许叫了。”
江屿反问：“为什么？”
洛默回答：“我听着心烦。”
江屿争辩：“我要是非叫呢？”
洛默斩钉截铁：“你不配。”
气氛凝住了。
江屿喘了两口气，抬起屁股就走了。
“我就多余来！”这是江屿出门前留下的话。
洛默放下筷子，一口也吃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反复踱步，越想越气，还没过三分钟，就开始给江屿打电话。
“喂！”江屿也没好气。
“你在哪！”
“停车场。”
“你等我。”
“干嘛？”
“嘟——”洛默直接挂了电话，去了停车场。
江屿的车很好认，洛默一下子就坐上了副驾，熟练地系安全带。
江屿不解：“你这是要干嘛？”
“去你家。”
“为什么？”
“拿回我的所有东西。”
“为了继续穿？”
“为了亲自扔掉。”
“那不劳你费心，我也可以扔掉。”
“行，那我看你扔掉。”
两人这段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毫无意义，还互相生了一肚子气，而江屿就是一气之下，踩了油门出发了。
到了江屿家，是和洛默家格格不入的暖色系布置。
洛默禁不住问：“你男朋友呢？”
“还在民宿呢。”
“那你为什么回城里？”
江屿找了个借口：“明天公司有事。”
“我说呢——”
“你看够了吗？”
洛默环顾了下客厅：“去看看那些东西吧。”
江屿带洛默来到衣帽间，衣帽间和主卧室是相连的，洛默很快就看到了主卧室放着江屿和李子瑜双双穿着白西服的合影，或许男男婚纱照，也就是这样了吧。
洛默问：“你俩吵过架吗？”
“不怎么吵架，子瑜脾气很好。”
“哦，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洛默没有说话，转身把目光投向衣帽间。
江屿拿出两个收纳箱：“这里全是。”
洛默打开收纳箱，看着那些衣服也像看到了过往：“你的呢？这里只有我的。”
“我把我的挑出来了，那件白的是个意外。”
“那你把你和我的同款也挑出来吧，要毁一起毁。”
“谁说我要毁了？”
洛默强硬：“留着有什么用？你会穿吗？穿出去你——”
那句“不会想到我吗”洛默没有说出口，但江屿猜到了：“我不介意。”
洛默不知哪又一阵无名火：“随你吧。帮我把这两箱拿下去。”
“行，我再开车把你送回去，还有这两箱。”
“不，我看着你扔了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家。”
这回换江屿不耐烦了，“你特么没完了是吧？作来作去的有意思吗？”
这下惹得洛默真的激动了，他上前揪住江屿衣领，大声咆哮：“你以为我只是作，我告诉你，我受不了我的东西被别人穿、被别人用，他凭什么？就凭是你的现任！”
江屿反握洛默的双手，企图控制他的举动：“我说了，是个误会，他也不是故意穿的，他以为是我的衣服。”
“那也一样啊！他能那么轻易地穿上！”
江屿彻底拿开洛默的手：“这事儿就特么过不去了是吧？”
洛默转念一想，笑了出来：“是啊，我不应该站在这里，我只是你的老同学，一个只是顺道邀约郊游的老同学。”
洛默说完，赌气般走了出去。
打车回去的路上，他看着窗外一直在哭，北京的夜色开始起了微风，本来就开了个边儿的窗户，风一进来，立马吹干了他的泪。
江屿在家盯着这两箱衣服，陷入了一阵感叹，哪怕洛默再多翻翻，也能看见他俩的相册压在最下面，他一直留着，江屿内心是矛盾的，想让洛默看见——自己一直好好珍藏，又怕洛默看见——毕竟两个人无法回到过去。
最重要的是跟洛默说向前看的是江屿自己。
爱情最可笑的部分居然是自欺欺人，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大义凛然的样子。
洛默回到家时，发现沈晓东站在他家门口。
“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地址那么久，我也算是第一次来吧。”
洛默打开了门，二人一起进屋。
沈晓东看见桌子上的吃的，“江屿来过？”
洛默转身看着沈晓东：“你怎么知道？”
“他可爱吃这家了，而且不是他买来的，你也不可能专门去那么远买啊。”
洛默恍惚了一下，没有应声。
沈晓东四仰八叉坐在沙发上：“说吧，俩人是不是又吵了一架？”
“关你屁事。”
“你别说，我还挺羡慕你俩，你看看过了这么多年，虽然分手了，还是这么有CP感，还好李子瑜心大，要不然鸡犬不宁。”
洛默听到这，坐到了沈晓东旁边：“我俩不可能了，他说要往前看，我俩最多也就是朋友。”
“朋友？这词说出来你信吗？”
“刚才我去江屿家了。”
“你俩？”沈晓东上下打量了一番洛默。
洛默狠狠拍了一下沈晓东的腿：“想什么呢？说两句我俩就吵，我就回来了。”
“真没劲，其实我现在还在猜你俩的剧情呢。”
“什么意思？”
“猜你俩是破镜重圆还是嗝屁着凉。”
“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啊！”
“怎么了，嗝屁着凉大海棠，脚布丫子蘸白糖。”
洛默头往后仰：“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当然是你错了。”
洛默眼冒泪光，沈晓东看着又软下声来：“也不全是你的错，错的是时间，虽然你丫一走这么多年，但时间毕竟现在就聚焦在已经有李子瑜陪伴江屿的时候了，你总不能把人搅合黄了吧。”
洛默又拍了一下沈晓东，“那你还猜我俩会不会破镜重圆？”
“猜还是要猜的，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洛默突然站起身，“我去睡了，你自便吧。”
沈晓东看着洛默回屋的背影：“那我走了啊，反正今天只是来认个门，我家随时欢迎你哈。”
接下来洛默确实经常去沈晓东家，沈晓东并不是每天都在西餐厅，于是有大把的时间陪洛默消耗。
这一日，洛默来的时候沈晓东刚烤好红豆面包，二人吃着面包就来到了客厅，不像往常那样选个电影打发时间，而是播了一个以前和江屿一起看的国民喜剧——《我爱我家》。
播到了春生那集，葛大爷那沙发瘫和沈晓东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
洛默没忍住调侃：“你俩挺像。”
沈晓东：“哪儿像？只是坐姿吗？”
洛默：“气质。”
“气质？”
洛默继续顽皮地说：“都像倒卧。”
沈晓东随即扑过来，挠洛默的痒，洛默一时间招架不住，也站不起来。
洛默无力反抗，一直被挠得咯咯笑着求：“别闹了，晓东，我都流眼泪了。”
而沈晓东越挠越来劲，二人竟一上一下叠在一起，就在这时，江屿来了。
看到这个画面，江屿瞬间胸都要气炸了，他说不上个所以然，单纯看着沈晓东压着洛默闹，二人又笑作一团想打人。
江屿不由分说地拉起沈晓东，很难控制表情地说：“晓东，去拿点儿吃的，我饿了。”
沈晓东看江屿这样，低头一看，桌子上全是触手可及的零食，他要吃啥——
沈晓东摸不着头脑地走向厨房去给江屿拿面包。
洛默更懵，坐起来的时候看江屿正像电视里二叔看春生的表情一样——他怎么了？
洛默心里疑惑了几秒却懒得跟江屿对话，坐直后继续用遥控器播放《我爱我家》下一集。
江屿恢复表情管理时，不知道几个人又看了多少集，沈晓东又是最先犯困的。
“我进屋睡了啊，你俩可真行，一个有家，一个有事业，都跟我这儿窝着看剧。自便吧。”
沈晓东这番话，引得江屿与洛默对视。
“东子说的对，你有事业，天天往这来干嘛？”
洛默不抬眼：“我来看电视啊。”
“你家没有？你工作室没有？”
“你管得着吗？”
“糊逼爱豆。”
江屿这句话过后，气氛一下急转直下，洛默抬了眼：“我混成什么样，都是单身，来去自由，你一个有家的跟这儿凑什么热闹。”
“有家？东子家就是我第二个家。”江屿没再往下细说，找不到洛默的那些年，他必须时不时住沈晓东家一段时间排解忧愁。
洛默叹了口气：“行，你家，都是你家，我走。”
洛默经过江屿身边要走，却被江屿拽住，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想去吃个夜宵，一起吗？”
洛默仔细看了看江屿的脸，居然是一种内心挣扎后略带疲惫的脸，他轻轻甩开江屿的手，也顿了几秒：“走啊，我也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口是心非夜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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