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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藏宝库 RPG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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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海水淹过鼻腔时,谢揽期大脑一片空白,连后悔都来不及,只能感觉到周身彻骨的寒意,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不断下坠的躯体,在一片寂静里,他从没有那么无力的时刻,整个人轻的像一张纸,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暗潮撕碎。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走马灯,过去的一幕幕如同烟花在脑中炸开。
他的亲人,他的辉煌,他的理想,他的少年意气。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憧憬,他的满腔赤诚。
以及那一张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
原来,二十年竟如此漫长。
如今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谢揽期挣扎着吐出最后一口气,就在他坚持不住即将窒息之际,双唇忽的覆上一片温热。
突然间被人夺了初吻,洁身自好的谢先生登时挣扎着扯开眼皮,迷朦水雾后是一双静谧明亮的眼,水色氤氲,一时间叫人失了神。
唇齿交缠间,鼻尖处缠上一股冷冽的清香,咸腥的海水顺着对方的动作没入唇缝,来人动作很轻,仅贴了一瞬便离开,如同一个不带情欲的吻。
许是染上了那人的体温,谢揽期被海水冻僵的意识开始回暖,他逐渐能感受到自己沉重的躯体,发麻的指尖。
同时也发现那股气息似乎再次靠近。
他本能地伸出手挡在身前,却抓住了一节纤瘦的手腕,耳边不再是朦胧的尖鸣,他听见对面的人说。
“淹死啦?不能吧。”
这声音带来的阴影太重,他现在一听见这声音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一方面是气的,另一方面则是吓的。
惊怒交加下,谢揽期居然奇迹般睁开了眼。
把他推进海里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浮在他的身前,那样子不像害怕他死了,更像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
从下往上看海面亮的吓人,映得少年眼底粼光闪烁,那双总像是蒙着一层雾气的赭色瞳仁如今染上了一层水色,恰似未干的国画。
见谢揽期终于苏醒,秦书逸拧了一把他的脸,竖起一根手指笑说:“这是几?”
谢揽期:……这是你大爷!
他咬牙问道:“是你亲我?”
少年闻言讶异道:“那也算亲?”
“我明明是在救你,难不成看着你咕噜咕噜,然后嘎巴一下浮上去吗?”
他双手掐住脖子,闭上眼吐了吐舌头佯装死掉的样子。
此时的谢揽期已经没工夫关心秦书逸的演技大爆发了,在说出那句话后的一瞬间,他便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呼吸!
谢揽期难以置信地捂住口鼻,试探着透过指缝小心吸了几口气。
氧气顺利进入肺管,比起在岸上只多了些异样的冷。
明明置身海底,周身包裹的都是无形的水流,呼吸却畅通无阻。
那感觉怎么说呢……
割裂又有点恶心。
谢揽期放下手,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睨向秦书逸。
另一头,秦书逸无辜地眨眨眼,当着他的面做了两个深呼吸。
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谢揽期视线里,下一刻不知从何处出手,他只感觉身侧被什么东西带了一把,整个人瞬间翻了个面,实现顿时一片混乱。
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被某人抓住了手,牵着他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着深处前进。
被水糊的睁不开眼的谢揽期:?
在被动俯冲了半天后,那人终于舍得停下来了。
但是为时已晚,谢揽期只感觉脑子像被放进洗衣机里搅过,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于是乎刚一停下他就挣开了抓着自己的手,蹲在原地发呕。
或许是思量过多的原因,谢揽期连日来常常心绪不宁,连带着食欲也不旺盛,这几天每天都只吃一餐。
今天也不例外,他从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此刻嘴里发苦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要知道,他以前做首都富少的时候什么刺激的飙车场面没见过,可从没那么晕过!
这一路下来,他怨气极大,心里憋了一箩筐的脏话,却都被最原始的生理反应打败了,只想再没有比这难受的事。
偏生一旁站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见他难受的样子,非要上来凑热闹。
“你没事吧?”
秦书逸站到谢揽期身前,微微俯身向谢揽期伸出手。
“你想报复我就直说。”
谢揽期唇色苍白,面无血色,听完这王八蛋的话更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撑着地便开始猛咳。
“杀…杀生不虐生。”
他咳完哑着嗓子总结道。
秦书逸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撇了撇嘴,不顾谢揽期什么心思,动作蛮横地把人从地上扯了起来。
谢揽期此时烦的要命,当即不耐烦地甩开对方,不过好歹是缓过来了,能站得住。
他揉着发酸的肩四下观察起来。
发霉的墙壁,破碎的木板,折断的桅杆,长草的天花板………
嗯。
一艘破船。
还是一艘只剩下头和尾的破船。
原本该是船舱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沙地,长着几棵寂寥的水草,谢揽期此时就站在这片荒芜上。
他眯了下眼,木然地看向秦书逸。
直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梦幻,谢揽期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人搞一出绑架是要干嘛。
由于物种不同,另一边的状态明显比他好了不止一点,秦书逸看起来除了本来就白的皮肤变得有些透明以外,唇色倒更加艳丽。
大概这就是如鱼得水吧。
秦书逸很快发现一旁探究的眼神,于是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衣袖。
又来!
谢揽期一惊,太阳穴止不住狂跳。
好在对方没再上演激流勇进,只是拉着他往一处洞穴走去。
洞穴入口大半被船头的残骸遮挡,又借摇晃的水草做掩护,因此极不起眼。
谢揽期也是走近了才看见,同时看到了不翼而飞的船舱。
那个山洞……不,应该说是船舱。
因为倒霉船身不知被哪个缺德的,整个镶进了洞窟的墙壁里,只留了一侧的破洞做入口。
在场就两个人,到底谁是那个缺德货,一目了然。
“缺德货”此时很应景地开口:“欢迎来到我的藏宝库。”
“这都是我从人类世界收集的宝贝。”
收集的垃圾还差不多。
谢大少爷扫了一眼那座藏宝库,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吐槽归吐槽,考虑到小命要紧,大丈夫能屈能伸,谢揽期还是跟在秦书逸身后进了门。
说是门,其实根本算不上,那就是个破洞,但出乎谢揽期意料,里面的空间倒是很宽敞。
里面的东西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宝石珠帘如瀑如幕,各色珊瑚缀着颗颗饱满的珍珠,看着像捡来的破木架子上毫无章法的摆着通透玉石,琳琅璀璨。
一屋子五颜六色,奇形怪状,价值不菲让这位大艺术家出身的谢少爷看得皱了眉。
说不上脏乱差,只能说是整洁的很有特色,毕竟一天到晚泡在水里,除了长点原生态微生物,小植物,也没啥可脏的。
主要是这七零八落的色彩搭配……
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谢揽期把手从布满锈迹的铁皮上收回来掸了掸,昔日的职业素养疯狂叫嚣着,他深呼一口气,又认认真真地扫视了一圈。
瓶瓶罐罐……
花花草草……
哎那是黄金吗……
谢揽期缄默地扯了扯嘴角。
很好,还是没法看。
总之是没有下脚的地方。
“来坐。”
满室宝物的主人往房间正中唯一的石凳一坐。
谢揽期瞥他一眼:“……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