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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 一个赌约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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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篇是程宇之前的回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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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是被凌越一个电话叫出来的。
“尊爵府,八点。”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然后抬手给凌越发消息:“什么事这么急?”
凌越回得很快:“来了再说。”
尊爵府是城里最高端的会所。程家在这儿有固定的包间,程宇偶尔会来,但凌越用这种语气叫他,还是头一回。不会出啥事了吧?想到这,程宇加快了脚步…
推开包间的门,灯光昏暗,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水晶吊灯不停的闪着细碎的光,摇摇欲坠。凌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头耀眼的红发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前放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
程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发生什么了?你一个人喝闷酒?总不会是失恋了吧?温以宁把你甩了?”
凌越没答话,给他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沿晃了一圈,冰球浮起来,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程宇接过来:“白的?”他没立刻喝,先闻了一下。凌越斜了他一眼:“怎么,不敢?”
程宇翻了个白眼:“谁说的!?”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他的脸立刻皱了起来:“你这什么酒?这么烈?”喉咙里烧起来的感觉还没退,嗓子眼都是辣的,程宇撇了下嘴,吐了吐舌头
凌越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一下:“还跟小时候一样,喝不了烈的。”
“谁说的!”程宇又喝了一口,这次强撑着没皱脸。但耳朵根已经红透了,酒气从胃里翻上来,熏得他眼尾泛了一层水光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说了一句:“凌越,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凌越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转着酒杯,目光落在程宇脸上,但没有直视太久。
程宇没看他:“就……随便问问。”他的声音散在酒气里,有点模糊。
凌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管她在哪,你都想看着她。”酒杯在他指间停住了。“就是想护着她,一辈子。”
程宇转过头看他。壁灯的光落在凌越脸上,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程宇眨了一下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凌越笑了一下:“一直都会,只是不说。”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程宇听见他说:“程宇,过来。”
程宇晃了一下才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程宇的黑发被镀上一层淡淡的白,他眯着眼看窗外:“今天月亮还挺圆的。”
凌越没接话。他侧过头,看着程宇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睫毛上,鼻梁上,微微张开的唇上。酒气从他身上飘过来,淡淡的,混着一点甜。
凌越的指节在身后蜷了一下。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程宇,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赌?”
“赌你五天之内能不能找到老婆。”
程宇愣了一下:“你疯了吧?五天?我上哪儿找去?”他的声音带着酒气,有点含糊,但尾调还是扬起来的。
凌越靠在窗框上看着他:“怎么,不敢?”
程宇的胜负欲被这句话勾起来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冷笑一声:“有什么不敢的?赌什么?”
凌越想了想:“你赢了,我送你一样东西。你输了,你给我一样。”
“什么东西?”
“到时候再说。”
程宇眯着眼睛看他,总觉得凌越在挖坑。但他今晚喝得有点多,脑子转不动。更重要的是,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行,赌就赌。”
凌越举起酒杯。两只杯子在月光下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响。
又喝了几轮,程宇彻底醉了。他靠在沙发上,眼皮沉沉地往下掉,嘴里还在嘟囔:“我肯定能赢……我老婆肯定特别好看……特别乖……”
凌越坐在他旁边,听着他含混不清的醉话。月光落在他红发上,把张扬的红色洗淡了一层。他没有看程宇,而是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嗯。肯定。”
程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起来,带着一点酒气的温热。
凌越看了他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安排几个Omega,这几天去联盟学院转一转。”
电话那头问:“有具体要求吗?”
凌越想了想:“长得好看的,干净的,不要太主动的。”他停了一下,“在一个叫程宇的Alpha面前晃一晃就行。”
电话挂了。凌越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笑了一下,夹杂着些许苦涩
他想让程宇赢。但他又怕程宇真的赢了。因为那个赌注,从来都不是“一样东西”。他想赌的是那个万一——万一程宇找不到呢?万一那个“老婆”的位置,他有机会呢?
他知道不可能,但他…就是想试一下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温以宁站在门口,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她看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程宇,又看了一眼凌越。
“结束了?”
凌越点头。
温以宁走进来,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看程宇。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凌越:“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她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点说不清的无奈。
凌越看着她:“帮我把他送回去。”
温以宁叹了口气,弯腰扶起程宇。程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她:“温……温以宁?”他认了一瞬,又醉醺醺地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嘛..”
“送你回去。”温以宁扶着他往外走,避过了程宇的问题
走到门口,程宇忽然回头:“凌越!明天见!”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醉意的尾巴,勾人的紧
凌越站在窗边,月光落在他身上:“明天见。”
门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下凌越一个人。他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外面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星河。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给自己听:“程宇,我喜欢你。”
“从六岁那年,就喜欢了。”
他十六年没有说出口。今晚也不会说。
因为他知道程宇要的是“乖”的,是“听话”的,是那种可以被搂在怀里叫“老婆”的人。而他哪一点都沾不上。
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月光落在他身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黑色的车在夜色里穿行。程宇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的,眼皮半睁半闭。温以宁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程宇忽然开口,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温以宁……”
“嗯?”
“你和凌越……是真的吗?”
温以宁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一下:“不是。”
程宇转过头看她,眼睛半眯着,没有完全清醒,但好像又清醒了一点点:为什么啊..
温以宁说:“我是他雇的。他怕你发现他喜欢你,所以雇我演戏。”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声音很平,“他喜欢你,喜欢了十六年。”
程宇没有回答。他的头歪向车窗方向,像是又睡着了。
温以宁没有再说。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车开过一座桥,灯光从窗外滑过,明明灭灭。
车子在程宇宿舍楼下停住。温以宁推了推他:“到了。”程宇睁开眼睛,有片刻的茫然。他下车,站在路灯下面,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站在那儿,没有立刻上楼。车里的温以宁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上去吧。”
程宇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车开走,尾灯在夜色里越缩越小,最后拐过一个路口,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秋天的风从领口灌进去,他扣紧外套,却没有上楼,只是呆呆地站着,心脏处却传了闷闷的感觉,让人喘不上来气
他忽然想起今晚在车里温以宁说的那句话——“他喜欢你,喜欢了十六年。”
十六年啊…多么久远的数字…
他认识凌越十六年。从他六岁开始,凌越就在。他以为那只是发小,是兄弟,是最铁的哥们儿。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那个替他挡过所有麻烦的人,那个每次都会笑着揉他头发说“没事”的人。
从来都不是“兄弟吗。”
程宇抬起头,看着天上那枚月亮。和刚才在尊爵府窗边看见的是同一枚。他想起凌越站在月光下说的那句话:“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管他,在哪,你都想看着他。就是想护着她,一辈子。”
他说的那个人,是自己。
程宇低头,慢慢蹲下来。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没有上楼。就那样蹲在路灯底下,蹲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下。凌越的消息:“到了吗?”
他看着那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到了。”
他收起手机,慢慢站起来,走进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