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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两人大 ...

  •   两人大摇大摆的踏入临街高耸的酒楼。
      京城酒楼迎客的店小二都是人精,惯会见人下菜碟,他一眼便辨出二人的衣料乃是百金一匹的织金绫罗,并非普通公子。忙躬身迎上前来,“二位客官请随小的上三楼雅间。”
      “哇,这装修不赖啊。”沈音尘推开包间门不住啧啧感慨,三楼雅间装潢奢侈辉煌,精工梁柱镶玉点翠,琉璃灯盏柔光倾泻,毫不吝啬。
      房间开阔轩敞,正中有一方一尺高的小台从地板凸起,底部中空,面上铺设酒红色锦毡,乃专供舞乐之用。。
      “确实不错。”顾韫玉镇定评价。
      沈音尘斜睨他一眼,“切,装什么?”
      两人刚落座,小二便唤来几名身着赤红色生色罗窄身长袖衣的舞女助兴。
      《拂霓裳》舞正是当下最为流行的舞蹈,由多人合舞,歌曲调子婉转轻快,明朗温润,颇具特色。
      舞女们搭于手臂上的冰罗披帛垂地,衣袍上暗纹流转。高髻上簪着的赤金桃花步摇虽身体摆动四处晃动颇为惹眼,前短后长的衣摆因舞妓身处高台而拂到沈音尘的脸上,激的他心头荡漾。
      一曲舞毕,顾韫玉用扇骨敲上了一脸痴迷的沈音尘,“喂,你要背叛季寥眠吗?”
      “什么啊,我在想如果季寥眠穿成这样会多美。”
      “……”顾韫玉不愿再搭理他,只对在一旁等候的乐妓招了招手,温和地道:“别理他,你来吧。”
      那女子回了神,只怯懦的点了点头,便怀抱琵琶走到小台上。
      纤长手指轻轻拨动琵琶弦,曲调哀婉柔靡,字字含忧。钩子一般叼起人心中怅惘,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沈音尘听的心中烦闷,抬手阻止了她:“停!弹这么伤感作甚,我是出来享受的又不是凭吊奔丧。”
      那姑娘似是吓坏了,拨弦的手骤然一僵,赶忙跪下道歉:“公子恕罪。奴家并非有意。”
      顾韫玉拍拍沈音尘的肩膀道:“你看看你都吓到人家了。”
      转身又弯起眼睫,问那姑娘:“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瞧你心不在焉的,可是有话要问我们。”
      那姑娘抬眼看了看耷拉着脸的沈音尘和面带笑容的顾韫玉,又害怕的低下了头,双肩微微发抖。
      顾韫玉也不急,只笑着看她。
      半晌,那姑娘才结结巴巴回道:“奴家…名叫…叫宋亭瞳。”
      “宋姑娘,起身说吧。”
      “多谢公子,奴家方才听两位公子提到季寥眠,”她又一次俯身,声音变得铿锵,带着几分恳切:“求两位公子带奴家见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儿无所适从。
      “那个…你先起来罢。”还是顾韫玉率先开口。
      那姑娘却仍固执的跪着,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有了他打头阵,沈音尘也跟着道:“对对对,你先下去吧,我们一会儿带你去寻他便是。”
      宋亭瞳连连道谢便抱着琵琶转身离开。
      “麻烦来了,不会是季寥眠在外惹的桃花债找上了门?”顾韫玉晃着酒杯,颇为戏谑的看着沈音尘。
      “不可能的。”
      沈音尘不免也有点怀疑,难道是因为季寥眠厌恶自己,才对自己如此冷淡的?或是他只喜欢女子?
      不行不行,沈音尘晃晃脑袋,再想下去头顶会变绿的。
      门外炸起店小二惊慌失措的叫喊:“大人,您不能进去啊!”
      下一瞬,一声轰然巨响贯彻整座楼阁。
      半尺厚的雕花红木门便被强悍的灵力震碎成齑粉,簌簌飞扬。
      “哎呀呀,呛死我了,什么鬼?”顾韫玉扇了扇身边的粉尘,应声向门外望去。
      满室粉尘渐渐消散,只余下之后的一道黑衣身影亭亭立于碎成粉末的门边。
      季寥眠慢慢抬起眼,眸中并无任何情绪浮现,却自带覆压满室的沉沉寒意。
      顾韫玉没来由的抖了一下。
      “谁啊?”沈音尘见顾韫玉一直盯着门口,也抬眼望去。
      因醉酒而迷离涣散的眼瞬间清明。
      “师、师尊。”秉持着先认错少挨罚的人生信条,沈音尘滑跪到季寥眠脚边,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嗯。”季寥眠应了一声。
      顿了一顿,他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了一排洁白齿尖,森森道:“不知沈公子前来此处,流连乐舞,有何要事?”
      一旁的顾韫玉见沈音尘说不出话,连忙上前想替他解围:“大人,我们……”
      “你闭嘴。”季寥眠轻轻打断他。
      “说!”他又对沈音尘道。
      “我……来吃饭。”
      这怎么说,季昭溓早已将规矩与自己讲的清清楚楚,其中第六十八条便是不可聚众嬉乐,若是大方承认岂不是找打?
      季寥眠拣了一张没沾粉尘的凳子,幽然道“不说,那我来替你说。”
      “聚众淫乐,欺瞒师长,是为不敬。知而不改,巧言狡辩,是为无耻。”
      一字一句,字字扎心。
      沈音尘从未想到自己此生能被贬的如此低贱。
      “弟子无知,请师尊责罚。”
      季寥眠也不说话,指尖微动,自袖口飞出几只墨黑翎羽。
      “和光,召来!”
      那黑羽分成两股,几片凛空缠成羽链绕住沈音尘将他给绑了起来。
      余下九枚则相连相接凝成一柄流光凛然的九节羽鞭羽,轻轻落入季寥眠掌中。
      沈音尘见那几根羽毛暗自松了口气,羽毛柔软,哪怕是注入灵力也比不得用玄铁精钢铸造的武器。
      “呃——”
      一鞭甩下,
      沈音尘很轻易地改变了想法。
      刺骨锐痛贯穿皮肉,鞭过之处,血肉翻卷,惨不忍睹。
      顾韫玉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之道,默默出了房间,顺便带上残余的门边。
      倒也不是没义气不救兄弟,太祝是出了名的犟种,劝了也是白劝,不如保全自己这条小命。
      房内杀猪般的尖锐嚎叫仍在继续,顾韫玉决定去买一些祭祖用的金元宝。
      数鞭落下,沈音尘脊背衣衫尽碎,裸露在外的皮肉尽是细碎的伤口,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
      “师尊…饶命…”沈音尘吐出一口血水,声音嘶哑。
      季寥眠停了手。
      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指尖沾上的鲜血,半晌才道:“念你初犯,饶你一命。”
      沈音尘勉强喘出一口气:“谢…师尊。”
      说罢便昏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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