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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手撕亲情枷锁,彻底切割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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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濂被拉黑之后,彻底断了所有纠缠的渠道。
他终于安分下来,不敢再以“赎罪”“负责”为名,强行闯入她的人生。
可汪家,依旧不肯罢休。
舆论反噬、颜面尽失、紫菱人设崩塌、楚濂彻底愧疚……这一切的后果,汪父汪母不愿承认是自家过错。
他们只会将所有怨气,尽数归咎于苏妲己。
归咎于她太清醒、太决绝、太不肯让步。
在他们眼里——
若是她肯忍一忍、让一让、大度一点、配合家人息事宁人。
汪家就不会丢人,紫菱就不会被网暴,一切风波都会悄然平息。
错的永远是不肯牺牲的人。
犯错的人,永远值得被包容。
这天下午,汪父带着汪母,直接找上门。
没有电话通知,没有提前沟通,带着一腔怒火与压制多年的家长权威,强硬敲响公寓大门。
门禁视频里,两人面色阴沉,姿态强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苏妲己坐在轮椅上,淡淡看着屏幕。
眼底不起一丝波澜。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她抬手,按下开门键。
门被推开的瞬间,汪母率先冲进来,压抑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
“汪绿萍!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网上风波是不是你故意搞出来的?你非要把你妹妹逼死你才甘心?”
“她已经知道错了!日日哭、夜夜悔!你身为姐姐,心胸为什么这么狭隘!”
屋子安静整洁、一尘不染。
阳光落在苏妲己身上,她神色清淡,坐姿端正,没有半分被气势压迫的慌乱。
等汪母怒吼完毕,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
“我从未逼谁。”
“我只是自保,只是求真,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公道。”
“是你们一家人,逼我原谅、逼我大度、逼我牺牲、逼我为旁人的私情买单。”
汪父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压下怒火,摆出大家长的姿态:
“绿萍,事已至此,适可而止。”
“网上的舆论,你找人撤掉。不要再揪着过往不放。”
“紫菱已经承受教训了,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回家来,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又是这套逻辑。
永远要求受害者放下,永远要求清醒者妥协。
仿佛只要她闭口不谈、退让回家、假装和睦,所有罪恶就能自动清零。
苏妲己抬眸,静静看向汪父。
“一笔勾销?”
“我的腿断了,怎么勾销?”
“我的舞台碎了,怎么勾销?”
“我十年血汗付诸东流,终身残疾余生煎熬,怎么一笔勾销?”
汪父被问得语塞,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
“说到底!你就是记恨家里偏心!就是不服气!”
“家里从小到大宠紫菱,委屈你了,所以你现在报复全家!”
终于说实话了。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知道——
他们偏心、他们不公、他们长期压榨懂事的大女儿、溺爱任性的小女儿。
但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反而觉得,女儿的清醒反抗,是报复、是不孝、是记仇。
苏妲己轻轻点头,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凉。
“是。”
“我不服。”
“我不服懂事者活该退让,不服强者活该牺牲,不服犯错者几滴眼泪就能抵消滔天罪孽。”
“从前汪绿萍顺从、忍让、顾全大局,换来的是家破人毁、终身残缺。”
“我若继续顺从,这辈子都要被困在汪家,做你们一辈子的垫脚石、牺牲品。”
“我不愿。”
汪母听得心口发闷,厉声斥责:“不管怎么说!我们生你养你!血缘断不了!你这辈子都是汪家人!”
“血缘可以断。”
苏妲己目光坚定,字字决绝。
“法律上,我已委托律师做财产隔离、权责切割。”
“经济两清,恩怨两断。”
“情感上,你们偏心溺爱、道德绑架、逼我牺牲,情分早已耗尽。”
“从今往后,我不是汪家长女。”
“我只是我自己。”
汪母彻底慌了,气急败坏道:“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你敢!传出去所有人都要骂你不孝!”
“骂便骂。”
苏妲己神色坦然,毫无半分惧色。
“前世我背负千古骂名,世人皆唾我祸国妖姬。”
“千夫所指、万代污名都熬过了,区区人间闲话,何足畏惧。”
“我不求世人理解,不求家族圆满,不求亲情圆满。”
“我只求余生安稳、自在、不被消耗、不被绑架。”
汪父死死盯着她,第一次真切意识到——
眼前的女儿,再也拿捏不住了。
亲情压不住她,舆论吓不住她,孝道绑不住她,脸面困不住她。
她彻底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枷锁。
汪母不死心,放软语气,试图最后一次打感情牌:
“绿萍……妈知道对不起你。你回来好不好?家里以后都听你的,我们好好照顾你,再也不偏心紫菱了。”
迟来的歉意,最是廉价。
破碎的镜子拼不回原样,溃烂的亲情补不回当初。
苏妲己微微垂眸,声音清冷无温:
“不必了。”
“你们偏爱紫菱二十余年,根深蒂固,改不了,也不必改。”
“你们继续疼她、护她、成全她。”
“我从此,与汪家无关。”
“你们的圆满,不必再靠牺牲我来成全。”
这句话,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汪父汪母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满心狼狈。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上门依旧可以靠着家长权威、亲情捆绑,逼她低头回家。
却没想到,她早已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所有枷锁,被她亲手撕碎。
所有捆绑,被她亲手斩断。
良久,汪父面色灰败,冷冷留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没有家的人,在外寸步难行。等你老了、病了、无人照料,你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苏妲己抬眼,淡淡回他:
“我半生坎坷,皆是家带给我的。”
“无家,方是新生。”
“有家可归是福气,无牵无挂是自由。”
“我从不后悔。”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汪父汪母再也无话,带着满腔不甘、狼狈与憋屈,转身愤然离去。
大门合上的瞬间。
压在原主汪绿萍心头二十多年的原生枷锁,彻底崩碎。
屋内阳光澄澈,清风坦荡。
再无道德绑架,再无偏心压榨,再无亲情裹挟。
从此。
斩断血缘牵绊,远离是非家庭。
她孤身一人,却一身轻松。
无枷、无锁、无债、无牵绊。
前路漫漫,尽数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