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树妖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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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殷沐华召来白帝，三人离开了凡界。不一会儿，他们到底了一家店铺的门口。
虽说是店铺，看着和凡间的铺子有几分相似，但这家店已看上去就不一般，实际上是一家向妖神开放的衣裳铺子。一进门，殷沐华便受到了店家的殷勤招待。
“大人好久没来！这边坐这边坐——前几天我们刚进了一批南仙湖出的缎子，又软又轻，穿在身上那真叫流水一般......”店家的老板娘见了殷沐华，眼睛笑得都睁不开了。
殷沐华看了那料子，选中了一款月白色的，点点头说：“这个便好。”
倪小东跟在殷沐华身后，这才明白殷沐华是要给自己买衣裳。他的灵力不够，不能像殷沐华一眼用灵力幻化出一身衣服。这些天都是穿殷沐华的，又宽又大，显得自己更像个小不点儿。这下好了，要有新衣裳了。
“小华华真是贴心。”倪小东叉着腰向系统炫耀。988冷哼一声。
却见殷沐华手指一转：“按着那款式做。”
倪小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啥？
欺负他不知道什么是女装吗啊喂？！
殷沐华转身温柔一笑，似乎将世上最温柔的月色都融在了笑容里：“善水，你喜欢吗？”
倪小东瞬间换上纯良的微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988开始毫不留情地嘲笑。
——
直到他穿上成品的那一刻，殷沐华一直都保持着满眼的柔色。倪小东由着他给自己穿上那白色的衣裙。还好和白袍子也相差不大，不然他一定拼死相抗......
柔软如水的衣料将小树妖的身形勾勒出来，流畅的肩线、纤细的腰线、绵软修长的四肢。小树妖懵懵懂懂的眼神无措却又无比信赖地望着自己，更让殷沐华心头涌起一股占有欲，想要将小妖揽入怀中，揉进骨子里，永远霸占着他。
“真好看。”殷沐华轻声道，“早知道应该给小水儿买一身红色。”
殷沐华垂下眉眼，遮住深不见底的眼神。幸好小妖什么都不懂，可以让他在这张纯净无暇的白纸上画上专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的颜色。
“宿主，恭喜你正式成为了女装大佬。”988幸灾乐祸，“瞧你老公看你那眼神。”
你还是把我给杀了吧。倪小东无精打采。平生第一次当女装大佬，他仿佛听见了心里节操破碎的声音......
但是倪小东准备做一做最后的挣扎，他抬起头，软绵绵地向殷沐华叫了几声。
“乖，知道你喜欢，以后想买多少买多少。”殷沐华把小妖抱到怀里，亲了亲他香喷喷的脸蛋。
倪小东：“......”他绝对是故意的！
......
店门口伫立已久的白帝：你们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吗？
......
几年过去。
白帝最近很苦恼。
因为他的顶头上司开始常常询问他情感问题。
说是情感问题，倒不如说是家庭问题。
“善水长大了，该不该分床睡？”殷沐华苦于自己内心汹涌的占有欲，害怕伤害到懵懂无知的小树妖、
他不是你儿子，是你童养媳。白帝心中嘀咕，面上却毕恭毕敬。
“可以先试试。”白帝试探道。
殷沐华沉着一张清俊的脸考虑了半晌。当天晚上，殷沐华哄完小树妖睡着，偷摸摸地便进了另一间房睡。
一个时辰之后，殷沐华和白帝为了安抚失魂落魄的小树妖而折腾了一个后半夜。小树妖半夜醒来发现身边人不见了，红着眼睛光脚奔了出来，神情惶然令人心碎。
天快亮的时候，白帝拖着两个黑眼圈伫立在门口怀疑人生。
而屋里，小树妖哭哭啼啼地抱着殷沐华，终于重新进入了睡眠。
看着怀里还无意识抽泣着的小树妖，哭得红通通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殷沐华心中长叹一声。
从一开始教他读书写字，到后来教他练功习武。殷沐华觉得这个小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重到——有时候他会阴暗地想，将小树妖锁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到，一个人拥有。
殷沐华的住所很大，除了一排无人安置的睡房，还有练功的院落，后花园，和沐浴用的露天温泉。六年的时光，让这些地方的各个角落都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倪小东的痕迹。
院落里石头上的剑痕，花园里摆着的倪小东喜欢在那里午睡的摇椅，睡房里萦绕的木香，书房里挂着的从凌乱到工整，再到俊秀的字迹。
六年过去，小树妖个子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成了一个眉目秀雅的少年。
但是这个少年依旧懵懂如孩童，不谙世事，不知善恶美丑，却十分地依赖自己，对自己百分之一百地信任。
说到底，是自己的私心作祟。
——
第二天，刚一踏进房间，殷沐华就看到小树妖坐在桌边气鼓鼓的样子。看样子，是因为自己让他一个人睡的事情还在生闷气。
忍不住勾起嘴角，殷沐华上前坐到倪小东身旁，一只手捞起少年纤细的腰，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还生气呢，嗯？”殷沐华低沉的嗓音飘过来，指尖在少年的唇上轻抚。
小树妖狠狠瞪了他一眼，湿漉漉的眼睛还红着，惹得殷沐华托着树妖的后脑勺，对着少年的唇止不住地亲了又亲。
六年来，两个人早已习惯这般的亲吻。小树妖好像真的相信了殷沐华的话，即使在练功休息的时候，也时不时乖乖地凑过来亲昵一番来“获取力量”。不过和殷沐华的接触也确实很有效果，小树妖的识海中，修为增长得很快，也愈发稳固。
两人半晌才停下来。倪小东拿过纸笔，写道：“别丢下我一个人。”
殷沐华摸了摸倪小东的头发。
“别怕。”他说，“不会的。”
倪小东发出一个委屈极了的鼻音，写道：“好。”
其实倪小东这六年过得挺迷茫。
原因是，这几年，进度条的增长实在是过于缓慢。甚至涨到50以后，就再也没有往前进一分一毫。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这时，988幽幽飘过来一句：“是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988打气道：“振作一点，我已经向总部发送了极端情况问询。过不了过久应该就会有消息。”
“但愿吧。”倪小东蔫蔫道。
殷沐华见倪小东缩在自己怀里发呆，以为他还在想心事。便道：“前几天花族的长老邀我去玉雪山庄小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倪小东摇摇头，写：“外面热。”现在正值盛夏。
殷沐华拢了拢倪小东的发丝，道：“玉雪山庄在极高的玉雪山上，终年飘雪。你要是去了，保不准还要穿外氅呢。”
倪小东耳朵动了动。
“988，你说这出去一趟，会不会就是命运的拐点？”
“不知道。”988撇嘴，“你就当度假避暑呗。”
倪小东点点头，提笔写：“大白也去吗。”
殷沐华有些不悦：“就我们两个。”
“他为什么不去？”
“他留下来看家。”
倪小东点点头，好吧。
殷沐华又摸了摸他的头。出门的时候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帝。
白帝：主人这眼神怎么带着点......幽怨？
隔天，殷沐华就带着倪小东出门了。临走时留下了白帝，并交代他做一次大清扫。
白帝：我惹谁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树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