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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抓奸被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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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上飞机了吗？”
“一切OK。”
托单主的福，姜颂，一个靠接杂活糊口的大学毕业生，竟然破天荒地坐进了商务舱。
舱内稀稀拉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低头刷手机，没一个值得多看一眼。
姜颂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帮人捉奸！
她手机屏幕上放着单主发来的照片，眼睛锁定斜对面的座椅——
一个穿运动休闲装的男人，怀里搂着一个金发大波浪，亲昵地倚靠在一起看视频。
那个女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香水味，把整个商务舱都腌入了味。
男人掐了一把女人的腰，女人笑着抬头亲了他一口，细微的轻笑声时不时从他们那里传来。
而这一切，都被姜颂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这个渣男，他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将变成他妻子的呈堂证供。
而正义的前线记录员姜颂，将会誓死维护单主的权益。
突然，一阵声浪从登机口灌进来——“啊啊啊！哥哥——”
像无数只哨子同时吹响。
姜颂闻声扭头望去，舱门处走进三个人。
后头两个保镖，统一制服，身板笔直，不苟言笑。
走最前面那位，一身短款夹克，牛仔裤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破洞，裤腰垂下一根银白色铁链，走起来噼里啪啦作响。
他的墨镜卡在脑门上，鸭舌帽压得极低，黑口罩把脸遮得密不透风。
唯一看得清的，就是白。
机舱的灯打到他的皮肤上，光像撞了墙一样弹回来，整个人拢着一层光。
原来“白到反光”不是修辞。
机舱内传开一片窃窃私语。
“我去！真的是何煦希吗？”
“早听说他要回A市，没想到也是这一班飞机！”
何煦希？
有点印象。好像是最近频繁靠着绝对颜值上热搜，一挂能挂好几天那个。
何煦希迈着长腿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节奏。那双腿长到什么程度？说三七分都算委屈他。短夹克把腰线一提，视觉重心猛地拔高，整个人像从电视机里走出来的。
他经过姜颂座位时停了一下，转身，在隔了一条走道的位子坐下。
姜颂不可置信地、机械化地转头，视线落到那个万众瞩目的人身上。
我去……
我身边……坐着个明星。
心跳猛地一撞。那个瞬间，脑子的东西炸开了，粉色的、细细碎碎的。
何煦希落座，摘下墨镜收进盒子，动作很轻，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口罩下的轮廓起伏了一下，眼睛眯起，打了个哈欠。他伸手压了压帽檐，把头靠进椅背。
冷气开得足，睡意很快从四周席卷而来。
前座一个小姑娘忽然探过脑袋：“哥哥？”
何煦希没应，像是睡着了。
那姑娘使坏地伸手，一把掀了他的帽子。
上半张脸就那样露了出来。
他的眉眼浓得有些过分，隔着一排座位都能看出双眼皮的弧度。
从姜颂的视角，正正好好可以看到何煦希的侧脸——高挺眉骨衔接着陡峭的鼻梁，嘴唇的形状圆润饱满，下颌线一路延伸到下巴，把下巴的形状勾勒得更加清晰。
从侧面，完全看不见另一只眼睛。
果然是天资极好。
本以为他会不高兴，没想到他温柔地笑一下，伸手轻扯了一下那姑娘的头发，把帽子要回来。
姜颂僵在座位上。
这动作、这表情……有情况。
他们凑在一起打闹、玩游戏、低声聊天，他微微侧着头看她，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半小时过去了，抓奸视频内容很完整，包含了那对男女所有的亲昵互动。
随便截一帧，都够谈一项离婚条件。
舱内静得像开了静音。
窗外的云一动不动，飞机像是停在了云雾里。
姜颂缩进宽敞的座椅里，椅背上的凸起有节奏地滚压后背，舒服得让人眼皮发沉。
不敢想头等舱是什么滋味。
等发财了，一定要去试试。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这位小姐，您好。”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空姐正弯腰站在旁边，笑得很耐心：“飞机已经抵达目的地了哦。”
姜颂愣了两秒，猛地坐直。
机舱空了，窗帘被拉开，外面的光涌进来，白晃晃的。
旁边的座位已经没人了。
姜颂揉着眼站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褶，把包往肩上一甩。
“砰。”
一声闷响。从包上甩出个东西砸在地毯上。
蓝牙耳机。
耳机仓开着，蓝粉色的光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把周围的地毯照得像电玩城的地面。
外壳精致得有些浮夸，上面雕着细密的花纹，不像流水线出的东西。
翻盖内侧，激光刻着一个“X”。
这个东西是谁的？
依稀记得睡着之前，何煦希好像摘下耳机，然后手里发出粉蓝色的光晕。
是他的。
那怎么会在这里？
下了飞机，姜颂把耳机推到失物招领处的台面上：“MU5792商务舱捡到的。”
工作人员本来正百无聊赖地盯屏幕，一看见那东西，眼珠差点弹出来：“我靠，这么高级？”
“应该会有人来找。”姜颂说。
工作人员翻来覆去地看，打开翻盖，看到了那个“X”。
他忽然拨通座机：“找到了，马上带来。”
挂掉电话，工作人员笑着抬头：“这位小姐，失主刚联系我们了，说在贵宾包厢等您，要当面感谢。”
“不用了，我还有……”
“这位小姐。”
身后一道男声截断姜颂的话。影子盖过来，是那两名保镖之一，板着脸，手势很客气，力道却不容拒绝地推着她往前走。
“欸！我不去！”
干嘛啊，就捡了个东西，又不认识，去那里干嘛？
姜颂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架着出了大厅。
穿过长廊，拐了两个弯，人声越来越远。
姜颂攥紧衣摆，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在这种地方被人一拳抡死，喊破嗓子都没人听见。
直走到底，一扇中式雕花门上挂着“贵宾室”三个字。
锁弹开，保镖把姜颂领进去。
暖黄色的光从水晶大灯洒下来，皮质沙发围成半圈，茶几上摆满吃食。
正前方的液晶电视开着，但画面却紧张得一个像素都没看进去。
何煦希侧躺在沙发上，手枕着太阳穴，睫毛垂下来，整个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来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
“煦哥，人带到了。”
保镖的手机适时响起，他接起来边往外走边压低声音：“林老师，稍晚一些，刘助理辞职了……”
门合上了。
贵宾室里只剩两个人。
何煦希朝姜颂勾了勾手指。
“过来。”
姜颂似是吓愣住了，站着没动。
他挑了挑眉，自己起身走过来。一步一步，金属链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大腿上，反光一闪一闪。
“总算等到你了。”他手里盘着那个耳机，“品牌方送的东西，还有点用场。”
他停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姜颂，眼神里那点懒散褪得干干净净。
“给我看看，”他摊开手掌，“都拍了些什么神图？”
姜颂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说什么呢。
“刚刚在飞机上，有人举着手机偷拍了我足足半小时，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看？”
他的笑容很瘆人，像是想要把她生吞了。
姜颂盯着眼前这张帅脸，手死死攥住挎包带子。
"你说什么？"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手机。"何煦希耐心告罄，"别耍花样。”
什么手机？到底在说什么啊。
"说、话。"
他的表情冷下来，浓眉压着眼，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气氛剑拔弩张，心脏都到嗓子眼了。没人说过捉奸还要被恐吓的啊。
不对。
姜颂恍然大悟：这家伙以为刚刚镜头对准的是他吗？
“不是何老师，”姜颂抱紧挎包立刻解释，“我刚刚拍的不是你。”
何煦希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动，只有眉毛上挑了一下，连眼睛都没眨。
“你觉得我会信？”他逼问道，“那你说你在拍什么？”
姜颂抿紧嘴唇，大脑飞速旋转。
不能说啊……那是人家客户的隐私。而且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又没有立场知道。
“我……我拍风景！”
话未经过大脑脱口而出。好蹩脚的理由，姜颂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
何煦希耐心彻底耗尽，嘴角强绷着的最后一丝客气也不见了，长腿跨出一步，又走近一些。
那个保镖，偏巧不巧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们现在人多势众，不讲道理要明抢的话，姜颂一个人不可能挡的过。
但手机里都是客户的东西，涉及隐私，拼死也得护着。
姜颂心里一横。
"哇啊啊啊！"她瞬间跪倒，一把抱住何煦希的小腿，嚎得山崩地裂，"何老师我就是个穷接单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求您大人大量放我出去吧哇啊啊啊——"
何煦希僵住了。表情像吞了一百只苍蝇。
"我上有老下有猫，辛辛苦苦跑单就为了一口饱饭，凄凄惨惨戚戚啊啊啊——"
哭声在隔音的贵宾室里弹来弹去，四面墙壁全是回响。
"闭嘴！"何煦希捂着耳朵后退一步，"你这个人有病吧？"
"没有。"
空气凝固了三秒。
他终于开始怀疑：为什么要把这个疯女人叫进来跟她多费口舌。
"行，"他按着额角吐出一口长气，"手机里东西删了，放你走。"
"不删。"
…………
长达数十秒的空白。
"你——"
何煦希拳头都攥紧了。胸口堵着一口瘀血，恨不得直接喷她脸上。
"你到底想怎样！"
哭声戛然而止。姜颂心底也窜起一股火来。
这话，应该她问才对吧。
“大哥，是你莫名其妙跟我过不去！你想怎样！”
二十一世纪，在繁荣昌盛的祖国，在和谐安稳的法治社会，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霸权主义。
“行，如你所愿吧，”何煦希一副妥协了认输了的样子，竖起食指，“开个价，10万够不够？”
“十万块钱，买断你手里那些视频。”
姜颂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那根手指。这个报价对于她而言，简直天文数字。
可是卖什么啊？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卖什么啊！！！
“你有病是不是？我说了我没有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