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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豪赌?她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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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眸阴鸷的盯着面前嚣张的少女,九命有些咬牙切齿。
“好。很好。”
一介容器,如此嚣张,甚是让人不爽呐。
“那么……”顾知忍纤指催动灵力,隔空引过一张软椅搁置九命榻前,身段从容,款款落坐。
“现在,妖尊可否好好同我谈谈,这笔互利共赢的交易了。”
九命眼底怒火隐隐翻涌,眼前少女的伶牙俐齿,胆大妄为,反而恼得他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荒谬的笑。
“不妨直言。”
顾知忍微微俯身,双眸紧盯着面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斟酌开口:
“你助我。”
“前面我所说的,都作数。但这世道我目前难以自保,你须得助我达成所愿。”
“我是一定,一定要报仇的。有妖尊在身侧相助,我可事半功倍。而妖尊你,亦可得月璃石相伴身侧。
微微一顿,少女有些狠戾的地轻语:
“否则,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九命扬眉不语,让人捉摸不透心心中所想。
那日他偶然在妖域古阁寻到一则古籍,其中记载世间有神石,名曰月璃石,可压邪清祟,神石所在之处,皎白神光可盖日,宿于载体不可离。
他苦于心口躁动已久,自那年起……他日日心口刺痛不曾断歇,每每发作起来更是痛不欲生。
未曾想几日后,他便偶遇了这月璃神石。事实而言,他确实如何都无法得手剖石。
她的虚张声势,不难看出。
可他,也确是奈何不了她。
思及此,九命抬眸,视线落在少女眼底虽极力掩饰,却仍明显不过的忐忑,缓缓开口:
“本尊可以应你,亦可助你早日达成所愿。但愿顾小姐莫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眼神相接,刀光剑影。
顾知忍直视着九命似笑非笑的眸,泄力松开袖中紧握的拳,掌心尽是虚汗。
她赌赢了。
努力平复慌乱如鼓的心跳,让自己的语气维持那副游刃有余。
“既如此,我便直说了。我,顾知忍,我需要知道我爹娘死于何人之手,我要报仇。”
“妖尊是不是也该跟我交个底?”
九命缓缓歪在榻上,单手撑着额角,冷着一张脸,张口时语气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敷衍,有几分附和小孩过家家的意味。
“我,九命,我需要你体内的东西,能压制我心口的躁动。”
话落,似是有些不耐,九命挥手开始赶人。
“行了,交易既成,三日后,本尊自会带着你想知道的去寻你。”
顾知忍也不再拘谨,起身便要离开厢房。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身后又传来九命冷飕飕的话音。
“你边上那个人,让他走。本尊不喜人多,有本尊在,不需要累赘。”
少女应声,关上了房门。
九命望着闭合的房门,眼底却有些暗芒涌动。和她结伴而来那少年,自踏入揽月楼那一刻起,便让他心底没来由得不喜,甚至抵触。
可他分明从未见过他,看来这少年,也须得调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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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楼梯一步步向下,顾知忍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面见的只是楼主这样的人物,却没想到初次便与那传闻中暴戾的妖尊九命打了交道。
她不止一次感受到,妖尊股股的杀意绕在她脖颈间,只要他想,或许下一秒她就会血溅当场!
行步至最后一个台阶,心神恍惚脚下一软便直直往地面栽去。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阿忍!你怎么了?!”
顾知忍晃了晃有些酸胀的脑袋,强行抵抗妖帝境阶威压许久,可不好受。
“我没事。”
可这话落到白渊耳中,便是有了天大的事。他才刚将少女自一片血泊中带离,那种后怕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更不会允许有人欺负了她!
少年气愤不已,攥着拳便冲动地想往楼上冲,却被一把拉住。
不动声色扫过周边几个眼神锐利看来的店小二,顾知忍语气不容拒绝:“走,去客栈。”
白渊仍有些气急,也只能无奈瞪了一眼顶楼处,便搀扶着她往外走。
顶层厢房,九命站在窗边淡漠注视着二人离去。
轻晃了晃手边的风铃,揽月楼楼主应声显现,恭敬立于九命身后。
“查到了吗?”
楼主恭敬递上搜魂石与一封密信:“尊上,截获了一人,我等尽力搜取了他相关记忆,已全数存在搜魂石中。另外……他只交代了自己是魇门的人,便服毒自尽了。”
魇门?怎么又是魇门?
九命烦躁地掀起妖力闭上窗。随着顾知忍走远,先前隐隐被月璃石压制的心口再次生起刀割般的痛,惹得他越发不耐。
重重落座于榻,揉着眉间厉声吩咐:“查!给本尊查这个魇门到底在哪!还没查到吗!”
楼主见状惶恐下跪,颤声回话:“是,尊上!魇门落址飘忽不定,属下定加倍遣派人手。”
九命看着眼前白发苍苍跪地颤抖的老者,眼底的冷冽有片刻松动,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扶起。
“王伯,你知道的,本尊等的太久了。”
这魇门,祸乱四域且先不提,害了多少他妖域的子民,更有可能与当年之事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这魇门行踪难觅,多年也未寻到落址。
王伯身躯躬得越发低了:“属下知道。”
九命暗暗叹气,抽回了手,又落于眉间轻揉。
“去吧。还有,查一下她身边那人,事无巨细报给我。”
“是。”
王伯将搜魂石和密信放在茶桌上,退至门口,却又顿住了脚步,踌躇开口:
“尊上,您许久未曾休憩了,歇歇吧。若是老君后知道了定会……”
一阵凌厉的妖息掀起,激得王伯连连后撤两步,打断了他的话。
九命面色阴沉,眼底只剩冷冽。
“王伯,你越界了。”
王伯伏身,老泪纵横,不再多言合上了门。
厢房内回归寂静,心口钝痛一阵阵袭来,他已分不清这钝痛是为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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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城北部,客栈厢房内。
“什么?你真要赶我走?!”
少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直站起身,打翻了座椅都不曾察觉。
顾知忍早料到白渊会是这般反应,安抚轻拍少年的肩膀:“你先别急,坐下。”
白渊急得眼眶有些泛红,也不坐下,只垂眼抿着唇。
望着白渊委屈的模样,顾知忍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就算九命不提,她也早打算劝白渊尽早离开。
白渊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页白纸,生性纯善又天赋异禀,本该快活恣意每一世。她一句需要,便占了他两世已是自私。
本以为林中那晚,已表达清楚意思,没成想白渊压根没听进去。
“白渊,你听我说,我很快就能知道凶手是谁。我要走的路很难,很危险。”
“我不怕!”白渊固执地盯着她,“我已经半步仙王,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升仙王,我可以保护你。我得待在你身边。”
“为何?为何非要待在我身边?”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得呆在你身边!”
“我不需要。”
“我……”白渊一噎,将剩下的话尽数吞了回去。意识到少女方才说了什么,双目浮现一抹茫然,“什……你不需要?”
她说,她不需要?
“是,我不需要。”
少女撇过脸不敢看他,白渊视线落在她身上,直白滚烫。
他空白的人生自有记忆起就只有她,她在的地方便是他的方向。现在她说,她不需要。
像被触动到什么未知的开关,白渊一下停滞了思考,只嘴里喃喃着“她不需要”,一步一趋往厢房门口走去。
顾知忍轻轻勾起唇,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眼底是数不尽的寂寥。
“白渊,回陵山派吧。那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而不是同她这样的丧家之犬,生生世世处于血腥诡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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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日之期已至。
夜渐深,顾知忍在床榻上吐纳着灵气,短短三日,她便有些摸到了仙王的门槛,只差一丝契机难以跨越。
这速度让她不免对月璃石更为惊叹,灵气供应不断也罢了,竟能让修炼如此神速,寻常人怕是一辈子都摸不到仙王的门槛。
自那日与九命会面,她便对于修为的晋升更为紧迫,不论哪一世,她都深切明白依托旁人不如依托自身的强大。
九命虽一时与她达成交易,却终归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因着心急,顾知忍气息有些不稳,经脉间灵气逐渐暴走。
耳畔传来一丝异响,少女神情微动。心下一横,剑走偏锋控制灵气逆行回月璃石,却导致神石骤然生出几道裂痕,迸发出更大的灵气!
经脉撑爆的剧痛让她几近晕厥,千钧一发之际,一记温和的力量注入了她心口,引导着暴动的灵气飞速运转,沿途修复着存存经脉。
几番轮转下,暴动的灵气终于平定,顾知忍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到达仙王,却身形不稳跌下床塌,猛的吐出一大口血。
“你疯了?!”
房内突兀响起一声质问。
顾知忍抬眸,见九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房内,一脸愠怒。
她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污血,扯出一抹笑,衬得眉眼都染上几分野性。
“妖尊怎么还有这般怪癖,喜欢偷摸夜探女子闺房。”
九命扬眉,落座在桌边,怒极反笑。
“灵气逆行,谁教你这般自取灭亡的?若非本尊方才出手,你早经脉断裂灵石爆体而亡。”
“你是不是忘了,你体内的月璃石还得留给本尊。你死了,月璃石本尊找谁要?”
“啊……”顾知忍了然长叹,自地上爬起,落坐在九命对面,“原来,若我死了,月璃石便没了。”
话落,顾知忍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抿,唇角扬得更高了些,举杯一敬。
“多谢妖尊告知。”
果然,她又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