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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边滕知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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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滕知乐也不回他,只一味地低头含泪,滕硕轻叹口气,“我这女儿的婚事,本不便与外人道。又没提亲,也没下聘,人言可畏,不提也罢。”说完,竟好似放弃挣扎了一般,双手一摊。
“算了,您还是将我们押走吧。反正过几天他就回来了,到时候自会救我们出来。”
他面上坦然,落在官兵头子眼里却不是滋味。
本就是人精才能混到现下的地位,察言观色更是一绝,官兵头子抬头似看风景,实际心里算盘打得山响。
皇上和皇贵妃本就是青梅竹马,凌王爷是皇贵妃的亲哥哥,从小看着二位长起来的。
那可是我朝第一异姓王。
是了,那样的人物,怎能是倒了一个皇贵妃,就能跟着倒的。
那般煞神,传闻皇上见了都要抖一抖,还都要捂住臀部,心疼一下小时候被他打过的屁股。
只是这民间从未传过他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
眼见着官兵头子疑虑未消,滕知乐眼里挂泪,手掌在小腹轻轻画圈,“可是,父亲,大夫说女儿胎象不稳,若去那湿冷大狱,这凌家骨血……”
她话没说完,就被滕硕赶忙捂住嘴,小声嗔斥道,“姑娘家,休得胡言。”
似是怕旁人误会,滕硕又转头谄媚似的冲官兵头子露出一口白牙,“您啊,就当没听到。您尽管将我们押去,只是得给我家姑娘找个干爽软铺,再带着丫鬟伺候着。”
说完他覆到官兵头子耳边,又塞给人一锭银子,小声道,“没办法,我那姑爷脾气差得很。”
“哦?”官兵头子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捏在手里,退后几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视线在她的小腹处瞧了又瞧。
滕知乐微微挺腰,幸亏原主生前灌药腹胀,那人终究也没能透过宽大的衣衫看出什么。
但滕硕的话可是被他一字一句地听进心里。
“何时的事?”他问。
“唉,还能何时,上月的事,前日才唤了大夫来看,诊出已有一月多了。”
滕硕记忆里,原主的山庄上月接待了一拨归京的将士,虽说其中并没有那凌王爷,但那群人却是实打实地戍边回京。
戍边将士若不跟随主将回京,私自回京那便是逃兵。
那群人大张旗鼓的,临走还赊了账,说是就当京中百姓犒劳他们的。
原主无奈只好赔着笑脸送人出门,是以现下原主对这段的记忆最清晰。
滕硕又摸出一锭银子悄悄按进官兵头子手里,“戍边辛苦,又血气方刚,让您笑话。您就当不知道。还是将我们押走交差吧。”
哪有这么上赶着塞钱的。
他这边一次又一次地塞钱,官兵头子一次比一次更不敢要。
他们这些人什么没见过,那些商贾犯了事,哪个塞钱不是求他们高抬贵手。
这滕硕塞钱让他们抓走全家,只求掩藏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身”的消息?
闻所未闻!
仿佛只要保住女子身孕,哪怕全家下狱都在所不惜。
如此看来,倒显得那肚子,金贵得非同一般。
官兵头子眉眼一转,收下银子,低头垂思,待再抬眼时,面上早没了刚刚的跋扈。
换了一副奴才相,胁肩谄笑。
“瞧您说的,哪里是来押人的。不过是那药铺掌柜说你们要自尽,我来瞧瞧,别闹出人命,回头贵人们问起来,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毕竟,这么大的山庄,怎的是那些外人能说三道四的。”
他这般前倨后恭,言论转了风向,身后几个喽啰也眼尖地跟着附和。
“对对对,就是来瞧瞧。”
“这么一看,没事就好。”
“那便走着?”
“走了走了。”
一群人打着哈哈,现下晓得这滕家不似表面那般好拿捏,便想要撤出山庄。
瞧着几人的样子,滕硕暗挑嘴角,他人精一样,那官兵头子刚才拿了他的银子,若不吐出来些什么就这般放人走了,他回头定要叫女儿笑掉大牙。
“慢着,这位大人,您,贵姓?”滕硕折扇打横,轻轻拦住官兵头子的刀柄。
“你们先撤。”那人原地站定,抬手示意手下人先走。
其余人呼呼啦啦地撤出门去,那人还瞧着门外,站立如松,看背影颇为严肃。
官兵衙役这些带刀的最忌讳人碰刀柄。
滕硕这样已然是触了人家禁忌。
滕知乐怕老爹惹事,心里犯了难,正要上前解释,就见那官兵头子转过头。
刚刚还硬挺背影,此刻腰弯得像虾米,正一脸谄笑。
“滕员外,瞧您说的,何来贵姓,小人姓赵,您叫我大勇就行。”赵大勇双手抱拳,低眉顺眼,不知情的人瞧着,还以为他是滕家的下人。
“赵大人今日之维护,老朽记在心里,他日见了小婿,定会美言。只是还有一事……”
滕硕也双手抱拳,低头凑近赵大勇耳语了几句。
随着他嘴唇嚅动,赵大勇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更是满眼震惊,连带着抱拳的双手十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滕硕说完退后一步,打出折扇缓缓扇着,那夏风湿暖,被那折扇搅得忽凉忽暖。
他在等赵大勇的决定。
赵大勇瞬间脸涨红成猪肝色,嘴唇也激动得直发抖,像那郁郁不得志的范进终于看到了文榜上自己的名字。
他颤抖着手摸出两方银锭,毫不迟疑地交到滕硕手上,又在身上四处摸索,摸出一个钱袋和几块碎银,也全数交出。
“有劳了。”
滕硕双手覆上赵大勇的双手,重重压了两下,仿佛二人兄弟般郑重。
“赵兄,包在我身上。”
“滕兄,告辞!”
“告辞”
二人互道再会,赵大勇转身便走,腰杆在那一转身间又挺拔起来,几息便消失在门外。
滕硕表情郑重,依依不舍地瞧着赵大勇终于走远了,待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了,这才将刚刚赵大勇拿回的银两掂了掂分量,转身全数送到自家女儿手上。
滕硕一改刚刚儒雅翩翩的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怕似的喘着粗气。
“哎呀我的祖宗啊,这是穿到啥地方来了。”
他抬眼瞧了瞧还一脸震惊的滕知乐,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到底还是绷不住扑哧一下笑作一团。
“闺女,爹还行吧?”
“那当然,不过你刚刚跟他说啥了,他连自己的钱都拿出来了。”
滕知乐一直怀疑,若不是现在法律完善,她爹一定会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
那张嘴,太能忽悠了。
“老板,你可太厉害了。以前你忽悠人存储值卡,就这样。”刘窕上前拉人,嘴上叽叽喳喳地夸。
滕硕起身站定,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早已经平复不见的大肚腩,乐呵呵的,“什么老板,以后得叫老爷了。”
“对对对,老爷。”刘窕应和着。
“你家老爷我啊,略施小计,收他点银子,让他当咱们VVIP了。”
那赵大勇表面刚正不阿,实际内心渴望结交权贵,更渴望得到认可。
他不过就是许了一个原始股东的特权给赵大勇,那斯定然笑呵呵地掏钱。
毕竟谁能拒绝那些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受的特权呢。
早在刚刚穿越醒来,他脑袋里一些杂乱记忆就让他知道,他是这个山庄的家主。
他从来不是束手待毙之人,既然手里握着偌大的山庄,那必然是要将其发扬光大。
而洗浴中心就是他的老本行。
他想要给古代人一些东北洗浴的震撼。
滕硕心里想着,还没反应过来,几人眼前就闪过一股风,一个粉嫩肥硕的身影直直撞进他怀里,“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什么鬼地方啊。”
滕硕勉强站稳,见怀中粉嫩身影抬起头,才看清这是自己变大一号的现任妻子,江梅雪。
只是现在的身材属实有点“胖”若两人。
江梅雪原本曼妙的身姿,眼下被脂肪团团掩藏,丝毫不见往日风韵。手指和嘴角还都挂着油,黏腻不堪。
“你这是怎么了?”滕硕不忍细看,慢慢推开江梅雪,和她拉开距离。
江梅雪一手拉住滕硕衣袖,抱着他胳膊就开始抱怨。
“你是不知道啊,我是从厨房醒过来的。这个胖子!”她愤愤地张开满是油污的肥硕手指给滕硕看,“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个肘子,我看她是活活撑死的。”
她抱怨完才注意到滕硕的样子也变了样,退后几步细细瞧了又瞧,忽然又扑倒滕硕怀里,哭得健硕的肩膀阵阵发抖,“你怎么这么帅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三妻四妾,我可跟你没完。”
到底也是夫妻,滕硕安抚似的拍拍她,又一根一根掰开她禁锢住自己的手,“放心吧,放心吧。”
滕知乐惯不爱搭理这个后妈,也懒得看他俩腻歪,把银两悄悄交给刘窕藏好,拉着刘窕就往外走,边走还不忘提醒他俩。
“咱们一起泡的温泉,你是信的儿子被雷劈死了,还是他也跟着穿越了?”
一提到宝贝儿子,江梅雪这才止住哭,拿眼一斜滕知乐,呸了一嘴,“谁被雷劈死,我儿子都不能被劈死。”
“行,那就找找吧。”滕知乐一想到她后哥的那些习惯,不由得冷哼一声。
但愿他安好吧。
几个人脑袋里都有原主不多的记忆,他们东拼西凑的,才算勉强拼凑出山庄的里外地形。
他们把山庄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就连茅厕都去了,也没发现滕知乐后哥的身影。
搜找无果,几个人的耐心也快被山庄四下无人的寂静消耗殆尽。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放弃,认定滕江进被电死了,并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循着瀑布的轰鸣声来到了后山瀑布边。
而就在那水雾弥漫的潭边,一抹突兀的暗红刺破了所有人的眼眸。
一个身影面朝下趴在水潭边,他身上的暗红衣衫铺散在水面上,瀑布冲刷出的水浪重重砸在他脸上,他都纹丝不动,像一块石头。
潭水混着污泥沾在他的头上脸上,满身污垢脏得哪里还有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