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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海棠留香,岁岁未改 真相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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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如潮水,尽数铺展在眼前。
姚蜜怔怔立在原地,良久失语。
一年的心结、一年的怨怼、一年的意难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想起自己无数个深夜的难过辗转,想起自己看着订婚告示时的刺骨寒凉,想起她远走西南时心底彻底的死心。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误会了他。
他从未负她。
他是以最惨烈、最隐忍的方式,护她周全,保她安稳。
司沛霖看着她眼底湿润、神色恍惚的模样,心头愧疚深重。
“阿蜜,对不起。”
他郑重垂眸,声音沙哑诚恳。
“让你独自伤心一年,让你背负辜负,让你孤身远走、独自自愈,是我对不起你。”
千错万错,皆是他的错。
错在让她独自承受所有委屈,错在让她一人熬过所有风雨,错在让她爱得惶恐、恨得绝望。
姚蜜鼻尖微酸,压下眼底湿意,轻声问:
“订婚戏做了一年,你……全程都是演戏?”
她还是想问那句最在意的话。
问他这一年,与沈婉柔所有的同框、所有宴会、所有对外恩爱模样,是否半分虚假。
司沛霖抬眸,目光澄澈坚定,眼底是经年未改的深情。
“全程演戏,无半分真心,无半分逾矩。”
“人前所有亲近,全是做给沈家眼线看的戏码。人后我从未与她独处,从未逾礼半分,从未动心分毫。”
他抬手,缓缓掀开长衫衣襟。
心口位置,一枚陈旧的青底海棠香包,静静贴在心口,完好无损,清香依旧。
针脚细密,岁岁如新。
是她十六岁那年,亲手为他缝制的生辰礼。
“这一年,无论演戏、周旋、隐忍、熬夜布局,我日日贴身带着,从未离身。”
“沈家倾覆,我一身骂名洗尽,可这枚香包,从未蒙尘,从未更换。”
“我的心,从来没变过。”
“自年少海棠初见,至乱世别离隐忍,到如今千里奔赴,我司沛霖,此生唯你一人,从未更改。”
春日阳光落在那枚小小的香包上,温柔灼灼。
一年风雨动荡、权势博弈、人心算计,什么都变了。
时局变了,家世变了,名声变了,境遇变了。
唯独他心底的海棠,岁岁留香,年年如故。
姚蜜看着那枚熟悉的香包,眼泪终于克制不住,轻轻滑落。
不是怨,不是恨。
是心疼。
心疼他独自背负满城骂名,孤身博弈豺狼;心疼他日日相思隐忍,有口难言;心疼他明明深情至骨,却要亲手推开挚爱,独自熬过最黑暗的一年。
“你何苦如此……”她声音轻颤,“你可知我恨了你整整一年。”
“我知道。”司沛霖轻声接话,心甘情愿,“你恨我,是应该的。所有委屈,所有伤痛,所有孤独,都该我来受。”
“只要你平安,我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