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若如初见 他还是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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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顺着她的目光也开始关注沈辞，“对啊，沈老师的身形和莲朵最相近了，稍微高一点，不过莲朵出镜一般都是穿高跟鞋，应该差不多。”
沈辞收到几道灼灼的目光，感觉全身都不对劲。
做这行，从来不能有什么包袱面子，道德标准也是灵活得不行，只要不触及法律，沈辞这些年做的离谱操作多了去了。
“能做到几分相似？”沈辞问。
化妆师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原本为这次晚宴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带好口罩遮住，又是深夜，应该能做到七八分像。”
莲朵在一线这么多年，资源都是顶尖的，她的私人化妆师没有两把刷子，不可能跟这么久。
沈辞索性心一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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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朵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绿色的晚礼服，剪裁设计繁简得当，发型只做了简单盘发，搭配硬挺的圆顶礼帽和纱网遮面。也算是老天眷顾，帽子的阴影遮住上半张脸，口罩遮住下半张脸，记者们估计只能拍到剪影。
在换衣服的时候，莲朵的心情已经基本平复下来，面对沈辞有些难为情。
“沈辞，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莲朵说，“我是真心和他相爱的，我怕说出来公司会反对，所以没有及时报备，打算过段时间至少剧播完再讲...”
沈辞在心里暗暗叹气。
莲朵外形优异，更难得的是肯吃苦，愿意下功夫钻研演技。这么多年，只要剧本好，无论导演的要求多么苛刻，要提前多久开始准备练功，她从来没有推脱过，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的形象。沈辞买的那些通稿，引导的那些舆论方向，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就这么如日中天又前程似锦的女演员，偏偏是个恋爱脑，一年半载地准要出些问题。公司慕名请来沈辞，两人已经合作过好几年，私下关系还算不错。
“你好自为之吧。”沈辞从城宾1号出去的时候，只留下这一句话。
扮上只是第一步，所有的势头都要做足，才能真正骗过外面记者的眼睛。
最前面三个保镖开道，中间是助理，化妆师，四五个工作人员，簇拥着“莲朵”，搀扶着，帮她提着裙摆，两个保镖断后。
记者一看是莲朵出来，一窝蜂地围上去，闪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对于网上的亲密照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您和男二号真的在恋爱？”
“是否为了剧集的热度炒作，您能回答一下吗？”
......
沈辞一只手搭在助理的手上撑着，另一只手压低帽檐，尽量避免和记者或镜头对视。
“都是误会，所有的问题我们后续会发布公告说明，莲朵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还请见谅。”助理帮忙回答。
外面的车已经停好，明明就几步路的距离，却因为人挤人人挨人，生生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保镖都急得满头大汗。
“莲朵”逃也似的坐进车里，终于缓了一口气。
“联系的人应该都和你说清楚了吧，全速开，利用你熟悉的路，甩开所有人，”沈辞摘下帽子和口罩，向后拢了拢假发，“开吧，开得好钱我再给你加一倍。”
司机没答话，拉手刹一个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沈辞原本有些奇怪，但这种没什么废话直接做事的工作态度，他非常欣赏。稍微松了松假发套，他就开始工作了。
从发布公告的措辞，通稿的引导指向，莲朵的公司，那个小男明星的公司，目前剧方的工作人员，宣发，等等等等，他全部都要安排好，左右逢源，互通有无。
司机这边也不含糊，七转八绕，不仅把超跑的性能发挥到极限，而且巧用一些羊肠小道，巷尾盲区，把记者们都转得像无头苍蝇一样，然后一路开上高速如鬼魅入夜，不见踪影。
等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沈辞的嗓子都哑了。
闭眼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呼吸平复着一直高度紧绷的精神。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九点钟，现在更是深夜。原本前几天因为工作排得密集，就没休息好，现在稍微停下脚步，疲惫就变本加厉地涌上来。
静了会儿，他才注意到，车子已经停下了，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
没等沈辞问，前座的司机先开口，他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吧。”
沈辞本就咳得难耐，现在还有些肿痛，接过来仰起头就开始吞咽，“谢谢。”
等解了急渴，沈辞才发觉哪里不对劲。
刚刚司机的声音，还有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秦述从驾驶座下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要出来透透气吗，海风还不错。”
“怎么是你？”沈辞原本打算表示感谢的神色立刻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张冰块脸，“曹欣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别怪他了，这么晚，去找能甩开一帮记者的司机，F1赛车手也够呛。”秦述说。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会开个车，对东城的路熟悉一点，把你能耐的。”沈辞嘴上一点不饶人。
秦述笑笑，不想和他拌嘴，毕竟夜色海滩真的很美。
“别生气了，说真的，要不要下来看看。”
沈辞倒是想，毕竟从接到电话开始，一直到刚刚处理完工作，一路上弦绷得死紧，精神都有些麻木。
可他的鞋是实在不合适。为了配合莲朵的身高，他穿的是一双把鞋跟敲掉的高跟鞋，在裙摆下应付应付记者还行，现在穿出来有些难为情。
而且上车以后，他早就把鞋蹬到角落去了，现在是光脚的状态。
还没等他思忖好怎么拒绝，秦述弯下腰，一手揽在在他的后肩，一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骤然失重，沈辞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上了秦述的脖子。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沈辞一边说一边挣脱束缚。
秦述双手依旧沉稳，还轻轻往里收了收，把人抱得更紧，“别闹，乖一点。”他注视着怀里沈辞的脸说。
沈辞看他目光扫下来，立刻看向别处，倒是安分不少。
等到了海边，坚硬的石砖路被沙子取代，秦述把光脚的沈辞放了下来。
夜色辉映着海面，月亮斜挂在天边，撒下清冷柔和的银辉，一波一波的小海浪轻轻拍打过海岸，浸湿了沈辞的脚尖。
凉爽的海风迎面吹过来，熨帖着全身每一处的焦躁不安。
沈辞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难得放松的一刻。
墨绿色的斜肩挂脖鱼尾礼服裙，搭配饱满莹润的珍珠项链，盘发在颇具设计感的松弛和一路的颠簸后，恰到好处地垂落了几缕碎发在额前，随风轻轻飘动。
原本模仿的妆容很厚，刻意掩饰住了很多男性特点，现在都晕开在脸上，反而有种自然的美。沈辞自己的五官轮廓又浮现上来，熟悉又眷恋。
他现在闭着眼睛，秦述或许可以做些什么，甚至做很多。
但他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就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一切，内心充盈到要满溢出来。
很像他们的初见。
思念，七年的思念像尘封许久的酿藏，外面看似波澜不惊，只需一点引子就溢满整个心房，辛辣，厚重，催得人掉眼泪。
多想开口，多想告诉你我有多想你，心里有多痛，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都靠咀嚼曾经的回忆度过。
酒桶被盖上，地窖又上锁，一切的思绪被强压在心底，不见天日。
“你穿女装，和以前一样好看。”
沈辞睁开眼，从放松的状态又恢复紧绷，仿佛一秒开了战斗模式，“良辰美景，少提黑历史，再说我削你了。”
看到沈辞又炸起毛来，秦述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今天来帮忙，无论是看在曹欣的面子上还是...我都谢谢你，承诺你的双倍薪水，我会按照市场价一分不差地付给你，”沈辞开始公事公办。
原本就没想要三言两语说动他，秦述也不恼，他蹲下身。
沈辞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一捧水直接泼到了沈辞的腿上。
大战一触即发，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沈辞就不叫沈辞了，跟他秦述姓秦！
两个人就这样在沙滩上嬉闹起来，身上全都湿透了。这鱼尾裙十分限制沈辞的发挥，可他每次捧足水蓄势待发时，又偏偏能得偿所愿，玩得十分尽兴。
最后，沈辞瘫坐在沙滩上，轻轻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活动起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静下来，湿透的衣服随着阵阵冷风，让人发寒颤。
秦述把外套脱下来，套在了沈辞身上，又抱着他往回走。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沈辞已经好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事情就像连珠炮一样一件接着一件，消耗着他的精神和气力。
他没力气跟秦述矫情，在怀里就已经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好像一切都和七年前重合了。
他还是那么美，那么诱人犯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若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