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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追鬼 还没耍够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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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秦述突然说:“曾阿姨,你的这瓶药,能不能给我看看?”
曾雪梅像护住稀世珍宝一样,把药死死地护在怀里,“不行,绝对不行,小醒托梦给我,他专门提了要这药,说对他很重要,我今晚得烧给他。”
如果秦述没有猜错,这个药应该就是康宁医院给林醒开的镇定剂,和成瘾事故以及林醒的车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监控和林醒的血液判定是单人醉驾,这药才暂时逃脱了警方的法眼。
要是能拿到镇定剂,去做药品成分鉴定,事故的真相能得到很大的进展,甚至可能直接起诉康宁医院。
可是曾雪梅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是能讲道理的时候。
毕竟晚上还有机会,秦述决定从长计议。
沈辞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是夜,凌晨。
学校门口这条街道空无一人,白天热闹的店铺全都紧紧拉着卷帘门,上学放学时那拥挤熙攘的景象仿佛都变得陌生。
曾雪梅蹲在地上,对着面前的火盆,一边嘟嘟囔囔念念有词地讲着一些话,可能都是说给林醒的,一边往火盆里扔着东西,有林醒生前的作业本,还有他喜欢的书。
白天学校安排好来照看曾雪梅的老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又拢了拢。虽说女老师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学的也是唯物主义,但这场景,实在也是有点出离得诡异了。
而且天天都是白天来学校上班,第一次这个时候来学校,闹腾腾的校园现在说不出得萧索,对比太强烈。
许多人上中学的时候都听过一个八卦,那就是,学校之前几乎都是坟场改建的,因为学生的阳气比较重,能压得住。这些都市传说白天听听无所谓,现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那可真是要老命了。
女老师本来就冷,现在更觉得邪风习习,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
突然,肩膀上搭了一只手——“啊!”
女老师像兔子一样飞了出去。
秦述原本觉得在背后叫人不太礼貌,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想先这样打个招呼再说,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冒犯到你很抱歉。”秦述满含歉意。
女老师惊魂未定,看到对方是白天见到的记者,不是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稍微放松了一些,“啊...哈哈...是你啊秦记者,”老师尴尬得笑笑,“没事没事,秦记者你来是做什么?”
秦述把女老师叫到一边,简单讲了镇定剂的事情,总之,曾雪梅手里的那瓶药样品很关键,他想尽量拿到手。
“等这边结束,我把她送回家,保证她完全安全再离开。老师你就先回去吧,这个点太晚,都影响您明天上课了。”
女老师略微想了想,毕竟是学校安排给她的任务,但想到自己和秦述,都是不同岗位的人民公仆,还是信得过的。而且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不输男明星啊,白天看着也挺机灵,应该是个靠得住的人。
这里实在是太阴森,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家。
“那麻烦你了秦记者,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女老师和秦述加了个联系方式,然后就一溜烟地跑了。原本就是因为她家住的近,才安排她来,现在看到家在不远处,更是归心似箭。
秦述转身看着曾雪梅,她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火盆,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已经换人了。
“曾阿姨,我——”
话还没说完,秦述的两个肩膀上都搭了一只手,背后传来空灵的声音:“走夜路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回头,因为回头,你就会被——鬼——吃——掉——”
秦述默默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搭在自己左肩的那只手,他的掌心温度很高,把那只纤长白嫩的手完全笼在自己手里暖着,温温热热的。
没过几秒,沈辞一下子把手抽开,走到秦述的正面,“还没耍够流氓吗?”沈辞的耳朵有些红。
他以前就这样,害羞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耳朵会红,尤其是耳朵尖尖上,摸起来甚至是烫的。
秦述没什么办法地笑笑,“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好好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也来了,你要干什么,我就是干什么。”
两个人都看向曾雪梅手边的那瓶药。其他的东西快烧完了,马上就轮到这瓶药。
沈辞先上前,他拿出准备好的纸钱,“曾阿姨,您看这个。”
曾雪梅看到工艺考究的纸钱,有一些疑惑,“你也要给我儿子烧东西吗?”
“是啊,阿姨,这是我找老师傅定做的,全都是古法印制,听说在那边,只有这种钱价值最高,林醒他需要什么,用这些钱买就行,咱们这边的药,烧过去他也不能用啊。”说罢,他就要把那瓶镇定剂拿走。
这个时候秦述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提前写好的符纸。
“阿姨,林醒要这个东西,肯定有他的道理。但我今天白天看到这瓶药,就觉得它煞气太重,只怕送东西的时候要出岔子。这是我专门写好的化煞符,贴好三七二十一天,就能完全祛除煞气了,你把这瓶药给我,到时我帮你送。”秦述说。
沈辞看向秦述的眼睛里有火气,那表情简直就和范伟看着赵本山卖拐说的那句话一样,忽悠,接着忽悠。
曾雪梅左看看,右看看,秦述毕竟是白天指点过她的“大师”,可信度说不定高一些。
就在这时,沈辞突然叫了一声,“快看那边!”
在街道尽头的街角处,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飘飘然而过。
曾雪梅心头大动,马上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叫:“是你吗,儿子,是你吗?”
秦述来不及管药,追着曾雪梅跑了出去。
整整找了两条街,之前看到的那个穿白衣的人完全不见踪影。
秦述安慰曾雪梅,说阴阳不想见,这本来就是规矩,不要因为执念让林醒坏了规矩,难过奈何,这才慢慢把她劝回家。
秦述给老师回了个报平安的消息,又打了个电话。
一会儿过后,在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里,他看到了穿白衣服,假发刚刚摘下来的,街角的那只“鬼”。
秦述气不打一处来,“你就由着他胡闹!这么晚了,他平时工作那么忙,正是应该好好休息的时候,你就这样让他出来装神弄鬼!”
曹欣真是百口莫辩:“秦哥,他是老板我是助理啊,他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我哪能管得了他嘛。”
秦述喝了一口咖啡,顺了顺气。
曹欣是沈辞大学的室友,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后来沈辞的业务越做越大,他就顺理成章成了沈辞的助理,料理他的日常业务和生活起居。
但沈辞不知道的是,早在七年前,还没毕业的时候,曹欣就被秦述买通了。
七年里,沈辞遇到或者将要遇到的很多腌臜事,都是曹欣在背后通风报信,秦述才有机会去处理,刘三刀的事情就是这样。
秦述问起最近的事:“沈辞为什么会接康宁医院的事,现在主要的业务不都在娱乐圈吗?”
曹欣在街上躲躲藏藏地时候,早就累得口干舌燥,他一口气把茶喝掉,摸了摸嘴说:“是公司接的,康宁医院出价很高,比许多明星的经济团队都高,他们点明要辞哥。”
秦述若有所思,“那医院真实情况说清楚了吗,他们的镇定剂是不是真有问题,才需要公关来掩盖?”
“没有,就还是成瘾性的事,已经解决了。”曹欣想了想说:“辞哥刚和医院接触的时候也问过,医院方保证没有其他问题。康宁医院是家私人医院,主打高端路线,一点点舆论都会特别影响业绩的,有钱人很看重这点,所以他们才想赶紧处理吧。”
秦述拿出一沓现金,放到了曹欣面前,看着分量不俗。
曹欣立刻推了回去,“秦哥你这是干嘛,太生分了吧,咱们不早就说好,不用给我钱了,我现在工资可高了。”
秦述还是没收回,“那就给你妈妈和姐姐买点东西吧,辛苦你了。”说完他就走了。
曹欣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现在又遇到了,不知道是缘分还是业障。
兜兜转转七年,秦述从来没有放弃关注沈辞的生活,沈辞更是整个人都嫁给了工作,两人身边都没有过其他人。
除了感叹这对有情人天各一方,曹欣还有他独特的视角。
这简直是两个一等一的黄金单身汉!要不是因为都是死给子,他真想给自己姐姐介绍一个。
曹欣从桌上拿走他的“营业外收入”,然后拾掇好自己的扮鬼行头,也赶紧回家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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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曾雪梅手里的镇定剂,最后还是被沈辞拿走了。
秦述的调查一时陷入了僵局。
他的上司,东城新闻的副主编,已经多次劝告他换个主题,这个月的稿件别说质量,数量上都没有达标。
所以秦述开始忙一些别的选题,倒也始终没有闲下来。
这天,之前联系过的护士小梅,突然给他发来消息,说自己有一些重要的证据,与康宁医院的“镇定剂成瘾”案有关,希望能约秦述出来聊聊。
秦述马上退掉了手上的所有项目,分给了手下的实习生去做,然后准备赴约。
但当他走进约好的包厢时,一个出乎意料但是又意料之中的人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