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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醋意 佛爷的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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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出门。
你坐在窗边,膝盖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发呆。
你其实在等他。
不是刻意等——只是你知道他会来。那种禁制带来的模糊联结还在,你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在缓慢地变化,从冷硬到沉闷,像一锅水慢慢降温。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在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门被推开了。
张启山站在门口,逆着最后一点暮光。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棉布长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眼底有倦意,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他看到你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
"……你听到了。"
不是问句。他走进来,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
你没有立刻回答。你低头看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嗯。"
过了两秒,你抬起头看他。
你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大,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不吵不闹的委屈。不是那种要哭的委屈,更像是一只被主人说了什么重话的小动物,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认认真真地看着你。
"他说的是对的。"你的声音很轻。
张启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吸血的过程确实……不是普通的。我能感觉到。"你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一点,"但是我没有办法。我需要血才能恢复法力。你的血是我唯一不会排斥的。"
他站在原地,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如果让你为难了,"你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换一个人。"
你停顿了一下。
"副官也是张家人,他的血应该也可以。我之前试过感知他的气息,确实有同样的反应。以后你需要处理事务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找他——"
"不行。"
你话还没说完,张启山就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快。快到像是没经过思考,直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自己也顿了一下。
你们对视了一秒。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你面前的地面上。你看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但最终没有。
"……副官有更重要的事。"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你听出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硬。
"可是——"
"你只需要吸我的血。"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但不是命令的那种硬,更像是一种……占有。
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本能的占有。
你眨了一下眼。
然后你垂下眼睛,嘴角弯了很小很小的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你嘴硬我知道"的了然。
你站起身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步。你抬起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子——不是抓,是拽,只用两根手指捏着他袖口的一点布料,像怕他走掉似的。
"我跟你保证。"你仰头看他。
暮色已经暗了,你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和眼睛里那一点微弱的光。
"吸血只会让你暂时失血,不会伤到你的根本。青丘的术法不会侵蚀宿主——齐铁嘴说的'蛊'不对,那个过程虽然会让你有……感觉,但不会真的伤害你。"
你停了一下。
"而且我会尽量克制。减少次数。一周……不,十天一次可以吗?"
张启山低头看你。
你捏着他袖口的那两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动了——很慢,很沉,像经过了漫长的内心角力——从身侧抬起来,覆在了你捏着他袖口的手背上。
没有握紧。只是覆盖。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随你。"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
【三天后】
你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状态。
你查了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青丘灵狐恢复的规律大约是七到十天一次,身体状态好的时候可以延长到半个月。你现在刚吸过一次不到三天,短期内应该没问题。
但你发现了一件事。
自从那次吸血之后,你对张启山的感知变得更清晰了。不再是模糊的温度,而是更具体的东西——你能感觉到他什么时候在想你。
不是"想"。是那种——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感到一阵微微的暖意从胸口漫开来。
他走过你院子的时候,脚步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他每天依然让人给你送饭。但最近开始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碟你没提过想吃的桂花糕,一壶你昨天随口说过"闻起来不错"的碧螺春。
你坐在院子里,吃着桂花糕,看着那壶茶发呆。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随你",手上做着"我怕你不够"的事。
但好景不长。
第五天夜里,你被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床上惊醒——不是你的疼痛。是某种通过禁制传递过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痛感。
你猛地坐起来,按着胸口。
痛感来自东边。佛府的前院方向。
你的第一反应是——张启山出事了。
你翻身下床,赤着脚就往外跑。
院子里值守的仆人看到你的时候吓了一跳,但你根本没停。你冲出院子的时候,看到远处前院的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你跑过去的时候,在回廊的拐角被一只手拦住了。
张日山。
副官的脸上带着血——不是他自己的。他看到你,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把你往回推。
"回去。前面有日本人。"
你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害怕。是另一种情绪——
你闻到了血腥味。不是张日山的血。是从前院传过来的、混杂着火药味的、属于张启山的血。
那种血的气味让你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不是因为饥饿。
是因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