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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血契 验证预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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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铜架上跳了一下。
你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后,像是坐不稳似的微微摇晃。张启山站在你面前,左手袖子已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腕递到你面前。
那个动作太过自然,像是在递一杯水。
但你闻到了。
张家人的血和你之间有某种古老的共鸣——体内那道张家祖先设下的禁制在隐隐发烫,像是沉睡的兽被唤醒了一瞬。你的瞳孔在烛光里收缩了一秒,又慢慢放大。
你抬眼看他。
张启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咬吧。"
你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的犬齿比正常人略长一点,在烛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白。你低头凑近他的手腕,鼻尖几乎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呼出的气息让他手腕上的汗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你咬了下去。
不是猛烈的撕咬——更像是,牙齿嵌入皮肤的那个瞬间,你自己先轻轻颤抖了一下。
张启山的呼吸顿了一拍。
青丘灵狐的被动魅惑在血液接触的瞬间激活了。那道从三千年前就刻在血脉里的术法,让被吸血者在疼痛之后涌上来的,是一股绵密的、温热的、近乎酥麻的快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指微微蜷缩,但没有抽回去。
你小口小口地吮吸,像幼兽喝奶一样本能而专注。血液涌入唇齿间的温度让你发出极轻的一声——不是满足的叹息,更像是某种小动物找到了安全感之后的、无意识的呜咽。
张启山垂眼看你。
烛光照在你垂下的睫毛上,在你的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抱着他的手腕,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手指纤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另一只手在身侧垂着,指节缓慢地收紧、松开,又收紧。
齐铁嘴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又默默合上了。
他看到佛爷的表情——那张永远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没有厌恶,没有警惕,只有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东西。
是一种很安静的、近乎纵容的神色。
大约过了两分钟,你松开了嘴。
你舔了舔唇角,然后低头看向他手腕上的伤口——两个细小的齿痕,已经不再出血。你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上去。
张启山的手指猛地一颤。
舔舐伤口的触感和吸血完全不同——吸血时他是被动的、被索取的,而此刻你的舌尖温热柔软,像在安抚,又像在道歉。那道禁制让他对这种接触毫无抵抗力,一股酥麻从手腕一路窜到脊椎。
他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抬了起来,但没有碰你,只是虚虚地悬在你头顶上方,停了一秒,又放下了。
伤口在你舌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两个齿痕渐渐淡去,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完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是一种很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满足——像一只终于吃饱了的猫,带着一点点慵懒,一点点餍足,脸颊甚至因为吸血而泛上了淡淡的红。
"……多谢。"你的声音因为吸了血而比之前清润了一些,带着一丝低沉的哑。
张启山放下袖子,遮住手腕。
"你到底是什么。"他问。语气不算温和,但也不算冷硬——更像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第一次遇到了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物时,那种克制的好奇。
你没有回答。
因为你确实不太确定。
你只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这具身体是三千年前的九尾灵狐,你需要血,而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他的血不会让你产生排斥反应。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三日后的夜里】
你被安置在佛府西厢的一间小院子里。张启山每天让人给你送饭,你吃了几口就放下——人类的食物对你来说只是勉强维持形体,真正需要的是血。
三天过去,你又觉得那股熟悉的虚弱感开始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了。
你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默默计算着。
按照你之前恢复的记忆碎片,这种程度的虚弱大概是到了吸血的周期。上次是张启山的血……这次还可以找他。
但你也在想另一件事——齐铁嘴提过一次,副官张日山也是张家人。如果张启山哪天不在,或者不方便……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还没睡?"
是张启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盏马灯,像是刚从哪里巡视回来。
"我……"你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把左手的袖子挽了上去。
像三天前一样。
但你注意到他今天挽袖子的时候,动作比上次慢了一点。
像是在给你时间拒绝。
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
你走近他。
这一次你没有直接低头。你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枪油味和夜风的凉意。你抬起眼睛看他。
月光照在你的瞳孔里,琥珀色的虹膜几乎透明的浅。
他垂眼看你,表情平静,但呼吸的节奏出卖了他——比平时快了半拍。
你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了他手腕内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