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遗梦·老九门》夏逐鹿

19、第十九章 日常与风暴 跟佛爷的日

　　你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申时。
　　张启山让人送来的饭热了三遍——红烧鱼、清炒时蔬、还有一只完整的烧鸡。你坐在桌前啃鸡腿的时候，齐铁嘴来了。
　　他是来找张启山汇报事情的。但他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你——头发还没完全干，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淡红色，嘴角沾着烧鸡的油。
　　他看了一眼你。
　　又看了一眼桌上明显是两个人的碗筷——多出来那副是张启山的。
　　再看了一眼你身上穿的那件中衣——那不是你的，是张启山的。
　　齐铁嘴的嘴巴张了张。
　　然后他闭上了。
　　他什么都没问。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面如止水地喝了一口。
　　"八爷。"你主动打招呼。"你吃烧鸡吗？还有半只。"
　　"不了。"齐铁嘴的声音很平静。"我吃过了。"
　　又喝了一口茶。
　　"……你中午才起。"
　　"嗯。昨晚没睡好。"
　　齐铁嘴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秒。
　　"……哦。"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你，表情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然。
　　"姑娘，"他说，"佛爷他——昨晚没回正房。"
　　"嗯。"
　　"他说他在书房。"
　　"嗯。"
　　"但佛府的书房在西边。你住东边。"

　　你啃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
　　齐铁嘴看着你。
　　"书房的门昨晚是锁着的。"他说。"我从那里路过的时候看过。"
　　你放下了鸡腿。
　　"八爷，"你很真诚地看着他，"你是来汇报事情的，还是来查房的？"
　　齐铁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端起文件，"正事。日本人的情报我整理出来了。"
　　你竖起耳朵。

　　【当天夜里】
　　张启山在书房等你。
　　你把齐铁嘴整理的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关键信息跟他核对了。
　　"一个月内。"你说。"日本人要对九门动手。"
　　"不是暗杀。"张启山站在窗前。"是清洗。"
　　情报显示，日本人在长沙潜伏了一年多，已经摸透了九门的势力分布。他们的计划不是逐个击破——而是一次性端掉九门的核心力量。
　　具体方式是：在日本军部正式南下之前，利用已经被收买的九门内线，在一次"九门联席会议"上发动突袭。

　　"他们会选一个所有家主都会到场的时机。"张启山的声音很沉。"比如——某个家族的红白事。或者某个重要节日的聚餐。"
　　你的手按在文件上。
　　"一个月……时间很紧。"
　　"嗯。我们需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内线全部拔除。"
　　"叛徒交代了几个？"
　　"三个。但他说还有至少两个他不知道是谁。"
　　你闭上眼睛，想了想。
　　"我可以帮你。"你说。"我对剩下那两个人用思维读取——虽然只能看到碎片，但足够定位了。"
　　张启山转过身来看你。

　　"代价呢。"
　　你愣了一下。
　　"什么代价？"
　　"上次你读完那个叛徒的思维之后，头痛了两天。"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能感觉到他在克制什么。"如果连续读两个人——"
　　"我可以扛。"
　　"不行。"
　　"佛爷——"
　　"我说不行。"
　　你看着他。
　　他走过来，在你面前站定。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副官。你——"
　　他伸手，把你碎下来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好好休息。"
　　你想反驳。
　　但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不是命令，是心疼——你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好。"你说。"但我可以做别的。"
　　"什么。"
　　"比如——"你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给你充电。"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
　　"阿璃。"
　　"嗯。"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
　　他没说完。

　　因为你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了。一条银白色的大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摇摆，尖端轻轻扫过他的小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看你。
　　你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无辜的、几乎是天真的笑意。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你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他伸手一把捏住了你的一只耳朵。
　　你的耳朵"嗡"地一下红了——连带着你的脸颊和耳根一起烧了起来。
　　"不许——"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给我充电？"
　　你的尾巴僵住了。
　　"……"
　　"那充吧。"
　　他把你抱起来，走向了里间的卧房。
　　你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你的尾巴在你身后疯狂地摇。

　　【接下来的日子】
　　你们开始了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日常。
　　白天——
　　张启山是张大佛爷。处理军务、部署防务、审讯内线、调度人手。你是他的"特殊顾问"——名义上负责情报分析，实际上你的感知能力在很多行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日本人拔除内线的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你和张日山配合，用感知锁定了几处可疑的接触点，张启山亲自带人收网。半个月之内，叛徒交代的三个内线全部落网。

　　剩下两个未知的——张启山不让你用思维读取。他自己用了另一种方式：设了一个局，放出假情报，看谁会来取。
　　晚上——
　　你们是另外的样子。
　　他每天给你带烧鸡。这件事已经变成了全佛府公开的秘密。厨房的人看到你眼睛一亮就知道——今天佛爷又让人买了烧鸡。
　　你吃烧鸡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文件。偶尔他抬头看你一眼，你就对他笑一下，然后继续啃。
　　吸血的周期稳定在了半个月一次。确认关系之后，吸血的感官冲击确实减弱了一些——不再是那种让人失控的强度，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像两个人之间的仪式一样的存在。

　　但有些夜晚——
　　不是吸血的夜晚。
　　他会在处理完所有事务之后来到你的房间。你们有时候聊天，有时候各自看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
　　有时候——
　　你的尾巴会"不小心"跑出来。
　　他的耳朵会"不小心"变红。
　　然后事情就会变成另外的走向。

　　齐铁嘴有一次路过你的院子，看到张启山从里面走出来——衣衫整洁，神色如常。
　　但齐铁嘴注意到了一件事。
　　佛爷的衣领上，沾了一根银白色的毛。
　　很细，很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齐铁嘴看了一眼那根毛。
　　又看了一眼张启山。
　　张启山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
　　齐铁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他自言自语。"彻底完了。"

　　日本人设局拔除剩余内线的行动——假情报引出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在被抓之前服毒自尽，留下了一个暗号

　　你的能力持续进化——
　　你可以把尾巴和耳朵变成完全隐形的状态，只在需要的时候显现
　　你的魅惑能力可以精准控制——只对特定目标生效，不影响其他人
　　你在梦中开始看到一些不属于你的记忆——来自这具身体三千年前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