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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里，操场上，试探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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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执来了之后，兄弟俩几乎每顿饭都黏在一起。
准确点说，是许执追着许颂的行程，贴上来的。
许颂嘴上什么也没说，纵着他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边。沈越总是笑着调侃他，说他弟弟像个小媳妇似的粘着哥哥不放。
小媳妇吗？
许颂低头作思考状。
许执每次接他下课，眼睛都亮亮的，嘴角也弯着，日光打在他的脸上，给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打上一层暖，整个人很明媚，很有朝气。
很漂亮，嗯。
——
晚饭后的天还没黑透，天色像一层被水洗过的薄蓝墨水，从西边慢慢地往里沉。路灯还没亮，但远处教学楼的窗户已经亮起几格白色的光。
许颂和许执肩并肩走着，晚风轻抚着发丝，带来些许凉意。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偶尔还有几辆自行车驶过，说话声，笑闹声不断。
许执轻轻歪头，眸光瞟向许颂，唇角扬起笑。
感觉像情侣散步...
想牵手...
感受着旁边人炽热的目光，许颂有些受不住，抿了抿唇，偏头和他的视线对上，开口:
“我脸上有东西？”
许执没有一点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模样，直直地和他对视，
“哥”许执叫他。
“嗯？”
“我有点冷，”许执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手暖和”
他没说话了。
许颂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牵起他的手。
他牵得轻，但足够传递体温。
但许执不满足于此。他手腕动了动，抓住那只指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些。
“这样才暖和”
许颂有些慌乱，想抽回手，却被许执抓的更紧，最终便也任由他去了。
“哥，”许执笑着问他，“你耳朵怎么红了？”
许颂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他偏过头去看鞋尖，不是很想理。
这个许执。
怎么这么坏...
良久，他才开口，强装镇定，把声音压的很平。
“情景相关性耳廓动静脉吻合支强制开放现象”
嗯对。
许执:？
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哥哥，真有文化。”
他憋着笑着夸。
好可爱好可爱好喜欢好喜欢……
不知不觉走到了操场附近。路灯已经亮了，许颂朝里看了一眼，不少人在里面散步，还有几个在跑圈。他突然转头问许执:
“你们什么时候军训？”
“好像是后天。”
“东西需不需要我帮你准备些？”
他习惯性地问。
“不用，我早弄好了。”
“但是...”许执话锋一转，道，“我想哥哥给我送水。”他说这话时，黑眸里带了些晦涩。
许颂没说话。
许执抓着许颂的胳膊，带着他到长椅上坐下，凑到他耳边就低声开始撒娇:“哥～好哥哥～许颂哥哥～你就答应我吧？嗯？求求你嘛”
许执下巴轻轻靠在许颂的肩膀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有意无意地隔着衣服摩挲着腰上那块软肉。
就像小时候一样。
许颂有些紧绷，同样的动作，如今的他却是不能和小时候一般从容，呼吸都似乎放轻了。良久，他无奈扶额，
“粘人精。”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想推开他，但那只锢着他腰身的手却是抱的更紧了些。
“松手”
“不松，除非你答应我。”许执耍赖。
许颂感觉到越来越多周围人的目光向这边投来，这回脖子也跟着红了。他拍打着身前的手臂，妥协道:
“我看看排课，有时间我给你送。”
“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给我送吗？”
许执得寸进尺。
他就是要许颂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即使只是给他送水。
“……嗯，一有时间就给你送。”
许执满意了。他缓缓松开手，轻轻笑着。
“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
计划成功。
——
军训第一天。
清晨的风裹着湿润的水汽吹在身上带走些暑气，刚升起的太阳一点点地加热温凉的空气，照在身上却是带来些闷。
大一新生排成一个个方阵，站着不算标准的军姿，听着主席台上总教官和校方领导的讲话。
好无聊。
许执漫不经心地垂了垂眼。
想见许颂。
……
负责他们班的教官在做着简单的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姓方……”
许执淡淡地听着，跟着方阵站军姿，踢正步。
日头渐渐大了，汗液顺着额角淌到下颌，有的滴落，有的顺着皮肤，滚到脖颈，在自然光下一闪一闪的。
许执生的很俊，皮肤白，五官清冽，一头清爽的短发衬得他很净朗。
自然而然的，有不少同学朝他看过来。
许执没放在心上，从小到大这种视线他见得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在意的那个人，看不看得上他的这幅皮囊。
许执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跟着方阵规规矩矩地训练。
……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方教官喊着口号，低头看了眼表：“全体都有！休息十五分钟！”
许执坐在地上，轻喘着气。他抬眼在周围扫了一圈，最终眼神定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的人身上。
许颂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衬衣，扣子散着两颗，袖子卷上去，露出一截小臂。黑色长裤垂到鞋面，胯间还散漫地围了一件黑白色的格子衬衫。
他扎了一个半头，原先垂到肩膀的发丝如今被扎成个小丸子，刘海自然地散在额前，耳后的发丝自然搭着。他单手拿着水和毛巾，另一只手腾出空来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知是在忙些什么，眉头轻轻皱着。
看着像等了一会儿了。
身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实在讨论许颂。
啧。
正当他想叫许颂时，那人的目光却似有所感一般从手机上挪开，往他这边看来。
那一瞬间，似乎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他只呆呆的看着那个站在光里的身影一点点朝他走过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真骚……
直到人走近了才恍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擦擦”
许颂先把毛巾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擦擦身上的汗，接着把水拧开了递给他。
许执胡乱擦了擦，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伸手去接那瓶水。
不是很冰，不过也是凉的。
他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往嘴里灌。
“刚运动完喝太冰的不好。”许颂打量着他的动作，出言解释。
许执闻言笑笑，眼睛眯眯。
“我知道的，哥哥最贴心。”
“好好训练，”许颂抬手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先走了。”
这么多双眼睛在他和许执身上来回游走，这感觉实在是说不上美妙。
许执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眼里盛着些委屈与失落。
“…哥。”
他委屈巴巴地喊他一声。
“……”许颂被他盯的心软下来，但又实在不愿再待在这里。
……你们全是迷彩服我在这里真的很尴尬……
只得耐着性子，哄小孩一般：
“我晚上来接你，好不好？”
许执这才消停，放他走了。
等许执重新坐下来，他旁边的男生——他的新舍友，周驰，便把脑袋探过来，好奇地八卦“刚刚那男生谁啊，我去，长得也太神了！”他表情有些夸张，配合手上的动作，显得滑稽。
周驰用手肘碰了碰许执“兄弟，你怎么认识这么好看的学长的？哎呀我也好想加他感觉倍儿有面子呀……”
许执挑了挑眉，一字一句。
“他，是，我，的”
“什么？”周驰有点懵。
“他，是，我，的”许执又重复了一遍，在男生逐渐怪异的眼神中不紧不慢地补上。
“哥哥”
“嗯？哦哦哦哦哦哦……是你的哥哥啊，你这停顿停的……哎算了，我差点以为他是你对象呢哈哈哈……吓我一跳……”
他差点就要说出那句“教官你学生是gay”了……
你说这事儿闹得哈哈哈……
额。
他闭嘴了。
许执到是没太管他，自顾自摩挲那瓶只剩一半的凉水。
偶尔听到旁边有女生议论许颂，有些烦躁地冷眼盯着那些讨论者。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有些尴尬地换了个话题。
许颂，你还真是招人惦记。
他心里冷哼一声。
另一边，许颂无端打了个喷嚏，有点懵。
…感冒了吗？
嗯……最近夜里是有些凉了。
得提醒小执晚上添点衣服。
……
傍晚。
许颂来接许执，两人并肩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分开又重叠。
许执总往许颂身上靠，许颂不习惯两个人贴着走路，便往旁边挪了挪——直到要碰到旁边的灌木。
他推了许执一把，
“你别挤我。”
“怎么了？”
“……不舒服”
说着又把他推远了些。
许执又贴上来。
他又推。
两人就这样一推一贴了几个来回，许颂终于是不耐烦了，冷了脸，站着不动，沉默地盯着许执。
许执被他这一眼盯得一颤。
兴奋地一颤。
啧。
勾引他？
饶是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老实了不少。
“哥……我冷，你给我靠靠都不可以吗？”
许执委委屈屈地拉拉他的衣角。
许颂瞧着他这幅巴巴的模样，眉眼柔和了些。
“…好了，走吧”
他纵着许执靠着他走了剩下的路，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给他买什么款式的外套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
一路无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