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鸟》悔也

18、第 18 章 笑点低

　　一晃过去三天，有楚晓晓她们的存在，路小葵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连带着也认识不少班里的同学，不过她们无一不对季明月和她的关系比较好奇。

　　“路小葵，季明月和你是亲戚吗？”物理课代表时采儿推了下镜框，站在路小葵的在书桌前，等着她把作业交给自己，随后一脸神秘八卦地探头问，“你和她的两朋友关系也很好哦。”

　　“这么好奇啊？”路小葵扬眉，学着她也一脸神秘，对时采儿招招手，时采儿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凑过去，路小葵一把揪住对方的鼻子，“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吧。”

　　时采儿的性格很直爽，没有什么藏来掖去，路小葵和她认识了没多久，就很聊得来。

　　机缘是在两天前的一次马术课上，班里有个比较娇弱的女生，明明马术课上过那么多次了，还是装作很害怕，胆子很小，吸引别人的关注和特殊照顾。

　　女生：“哎呀，我好怕。”

　　男生：“不怕不怕，来，你慢点上去，我扶着你。”

　　女生扭扭捏捏：“摔下去怎么办呀？”

　　男生一脸正气凌然：“我保证会保护好你，相信我好吗？”

　　时采儿向来直来直去，看不惯矫揉造作，捏声夹桑的人，也恶心那些喜欢贴着漂亮女生转的人，一脸嫌弃地瘪了下嘴，搞怪地做了个鬼脸，刚好和注视过来的路小葵对上视线，原以为路小葵会躲闪，或者露出鄙夷的神情，没想到对方莫名其妙就笑了出来，那是一种纯粹地，单纯因为想笑就笑出来的笑容，没有任何含义，十分有感染力，而时采儿不知道为什么，破天荒地，她也忍不住笑出来，两人后面收作业就有了交流。

　　时采儿率先开口的，“你那天笑什么？”

　　路小葵眼底清澈，坦然说：“就是，你盯着我看，我就想笑了，而且你的表情很逗。”

　　两人对视，又忍不住看着看着就笑出来了，时采儿点评：“你笑点很低哦。”

　　路小葵不甘示弱：“你也差不多。”

　　时采儿正色：“我本来不低的，被你带的。”

　　路小葵弯眸：“那我很对不起你喽。”

　　两人静了一秒，一对视，又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时采儿心情特别好，拍了拍路小葵的肩膀，“走啦。”

　　两人后面就有了交集，算成了朋友。

　　时采儿皱了皱鼻子，拿着作业本拍了她一下以泄不满，又后知后觉惊奇道：“路小葵，我发现你还挺坏。”

　　“那你原本以为我是什么人啊？”路小葵熟悉了环境，人也就不再畏缩，整个人都舒展开来，笑得爽朗，她一把搂住时采儿的脖子，故作凶狠地张了张嘴，雪白的贝齿映得路小葵樱粉的唇瓣愈发饱满鲜艳，“阴角吗？”

　　“那倒不是，像个……”时采儿想了想，“像个跌进狼窝的小白兔，可怜巴巴又充满警惕。”

　　“你写古早小说呢，还小白兔。”路小葵被时采儿的形容恶心到了，她恶寒地抖了下，食指弹了一下时采儿的脑门，“行了你去收作业吧。”

　　时采儿的鼻子耸动地闻了闻，“路小葵，你身上什么味儿，还挺好闻。”不同于班级里常年不散的那种风格不一的奢侈品香水味，淡淡的薄荷味儿，哪怕流过汗，身上的气息怎么还是那么清清爽爽，一整个空气净化器般，有点喜欢，和她最好的朋友身上的甜腻水果香味截然不同，于是忍不住又闻了一下，怎么会有人，这么干净又清透，宛若夏日里冒着气泡的玻璃汽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琉璃的色彩。

　　时采儿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镜框，一时间呼吸都有些乱了，而眼前的人却还一无所知地离自己很近，毫无防备又真诚的样子，很难不被打动，这也是时采儿喜欢路小葵的原因，她不爱八卦，也不会背后议论别人，照理说被班里人议论纷纷，怎么也会心生埋怨，或者好奇她们都在说她什么，可路小葵没有，她的世界里仿佛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如她身上的气息，清爽简单，这很吸引人，似乎路小葵的身上有种令人松弛的安定感。

　　“嗯？”路小葵伸手提起白色的T恤，美型的锁骨失去了遮掩，白腻地夺人眼球，吊足人的胃口，又很快再次藏进衣领之下，使人的心高高悬起，又失落地坠下，仅仅一个举动都惹得人失魂落魄的。时采儿暗暗想，不愧是美型少女啊，难怪转学过来短短几天就被很多人惦记，甚至有不少别的班的人特意跑过来看。

　　路小葵低头嗅闻，“哪来的味道？哦，花露水吧。”

　　时采儿把乱了的作业整理整齐，疑惑道：“你没事儿喷花露水做什么？”

　　路小葵不以为意：“我招蚊子啦。”

　　时采儿挤了挤眼睛，“那你很甜哦。”

　　“你以为我想啊。”楚晓晓的家偏向苏式园林风，她家的家族底蕴比较悠久，长辈们都喜爱苏式园林风格，草木覆盖率极高，内部叠山理水，假山回廊和半亭相依，曲水流觞的池塘更不必说，美是美，但是对于喜欢在户外玩耍的路小葵而言，就是蚊虫眼里明晃晃的美食。

　　路小葵叹气，小时候去楚晓晓家住过一段时间，因为点香人的疏忽，就受过蚊子的暴击，从此喜欢在夏天喷些驱蚊的东西。

　　周五放学路小葵和白悦然约好打网球，因为空气里实在过于湿闷，有种要下雨的预兆，于是两人约在球馆里对打，只不过刚走进去，发现里面的人很多，高高的穹顶下有大半面是观众席，观众席坐了不少来欣赏俊男美女的人，球馆有好几个大厅，越过层层人海，来到网球的大厅，非常遗憾地是，场地被人占完了。

　　富家子弟皆是娇生惯养大的，在家用最好的，在学校也不乐意风吹日晒，自然都集中在有许多中央空调不要命输送冷气的球馆内部。

　　白怡然失望地说：“看来是没位置了，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打？”

　　路小葵点点头，望着室内那些神采奕奕的人，心中感慨万分，随后转身说：“走吧，说是下雨也不一定，天气预报不是说七点才有雨吗。”

　　排球场地内，有个人正在仰头喝水，她在低下头之际，眼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登时瞪大眼睛，用胳膊肘捣旁边的人，“肖玲，你看你看。”

　　肖玲不耐烦地碰开徐文艾的胳膊，“什么玩意，徐文艾，有话能直说吗？”

　　“你看啊，就是那边。”徐文艾拽着肖玲的手腕，扯着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向那个快要离开的身影，肖玲翻了个白眼，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与此同时，徐文艾说：“是路小葵啊。”肖玲的身影一顿，脸上扬起一个有意思的笑容，“竟然是她。”

　　徐文艾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呦，她怎么又回来了。”

　　肖玲：“初中不是退社了吗？原来跑去打网球了？”

　　徐文艾：“旁边那人有点眼熟啊。”

　　肖玲：“开学不是新来了几个人去网球社吗？傻傻的那个，叫什么，白什么，反正挺蠢一女的，站在那扭扭捏捏的，看着就烦，我朋友特别讨厌她，所以她去了网球社。”

　　徐文艾：“哦，好像有点印象，云池家就是小三上位嘛。不过这两怎么整一块了？”

　　肖玲：“那只有上天知道了。”

　　徐文艾：“哈哈哈。”

　　两人打了两轮，忽然，天空不知不觉已经乌云密布，一滴，两滴，才开始数，就像没了耐心的孩子一巴掌拍翻堆砌的积木，偌大的雨滴争相噼里啪啦地往干燥的水泥地狠狠砸去，大雨滂沱而下，四周的人嚷个不停，手遮挡在头顶慌忙逃窜寻找躲雨的地方。

　　路小葵和白悦然对视，路小葵勾起嘴唇，有些稚气地抬手挥了挥球拍，“好凉快啊。”

　　白悦然吐了吐舌头，想着反正都淋湿了，这场大雨就当作降温洗澡好了，“是啊，学姐想试试在大雨里打球的感觉吗？”

　　“可以，一局定胜负。”路小葵抹了一把脸，绿色的网球自纤细的手中自由垂落，软绵绵的眼角徒然凌厉起来，狼一般的眼神，对胜利的野性满得快要溢出眼眶，极度专注地盯紧白悦然的身影，她攥紧球拍，将弹回手中的球抛向空中，高高抬起的手臂牵动衣摆，露出紧绷平坦腰腹的冰山一角，湿漉漉的马尾随身体的跳跃摇晃起来，带起水珠四溅，恣意而张扬。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雨水冲得人眼睛都险些睁不开，起初并不适应有雨水阻碍的对打，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两人打的有来有回，白悦然逐渐跟不上节奏。

　　“我输了我输了。”白悦然已经在强弩之末，撑到最后到底还是没接住球，泄力落在地上，双脚发麻，手臂酸疼，“爽，现在还早，要不要去我家玩？”

　　路小葵抬腕看了眼手表，心想和王叔约定好的时间还早，明天还是双休日，除了恶补跟不上的课程，就是放学打球，她也好久没有在外面玩过了，于是说：“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