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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醒 炼狱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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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被送入蝶屋时,他呼吸平稳,腹部的肌肤平滑,连一个小创口都没有,任谁也判断不出他刚刚受过致命伤。
如此诡异的事情让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蝴蝶忍也一时间拿不稳主意。
与此同时,雪奈被安置在绝对安静的房间,蝴蝶忍在一番仔细检查后发现她的脉搏和其他各项生命体征都十分正常,她只是陷入了寻常的睡眠。
但异常很快发生——
在她试图用消毒后的空心针抽血时,针尖却在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毫无征兆地滑开,就像触碰到了一个人眼无法看见的屏障。
三次尝试,次次如此。
忍终于停下手,将针具放回了托盘中。
她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
此事,她只能给出这样的一个解释——这个女人即便处于昏迷状态,也依旧能排斥一切可能构成伤害的入侵。
夜已经深到连昆虫都噤了声,处于长时间紧绷状态的忍出于谨慎,在做了最后一遍检查后离开房间,她去了几名重伤队员的病房,重新开了药,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卧室。
富冈义勇随即接上了她的班。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了那间特殊的病房。而后他在床边静静地站立着,消化着今天的信息。
白日会议的内容此刻才真正沉入水底,在他那片总是平静无波的深潭里搅弄起了泥沙。
炼狱没有殒命这件事已成事实,这不可否认是件好事,但究竟是何种能力才能实现这般近乎起死回生的奇迹?
呼吸法是他所熟悉的,能够熟练运用呼吸法的剑士可以在受伤时压制伤势,并一定程度上加速恢复。
但瞬间止住贯穿伤口的血,并强行唤醒濒死者的生机,这一事实已经完全超乎所有人的认知。
既然她不畏阳光,那么她到底是什么?
多个疑问盘踞在他心头,富冈义勇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她的来历、立场和能力体系现下一概不知。鬼杀队核心情报成员已经在暗地里,快马加鞭地探查有关她的任何蛛丝马迹,可得到的只有空白。
眼前女子的睡颜平静柔和,好像毫无防备。
但富冈义勇知道,这只是表象。
能做出那种事的人,绝不可能真的像现在看上去这样——可以一击必杀。
而蝴蝶忍在交班时,在蝶屋的暗间里也和他隐晦地提起在检查中遇到的阻碍。
他沉默地站着,目光锐利,试图从那安静的面容中看穿她神秘的伪装。
直到初春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富冈义勇这才注意到房内温度似乎有点低,于是他转身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厚度适中的被子,摊开后,动作生硬地将其盖在女子身上。
他不习惯与他人如此近距离接触,但现在所做的这些,全是作为水柱,需履行监看的职责,观察她。
但就当他在整理雪奈脖颈边的被角时,他的手指感受到了她喷洒出来的鼻息,随后那呼吸突然加重,从清浅变得杂乱。
富冈义勇手中的动作一顿,惊愕地抬眼,却正对上一双似火焰般的、但异常冰冷的瞳孔。
下一瞬,天旋地转。
他快速想要做出反应,却被先发制人地掼倒在榻榻米上,喉咙被一双手精准地锁住,连双膝也被牢牢抵住。
你瞳孔还未完全聚焦,只是偏了偏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打量着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
“深夜站在陌生女子床边,也是你任务的一环吗?”你冷声质问,缓缓收拢五指,看着身下的男子脸色涨红。
富冈义勇下意识挣扎,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可怕,他只能小幅度摇头否定,“不是……”
没有得到他具体的解释,你眸中多了些不满和猜疑,于是微微俯身,将你和他的距离拉近。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滚烫地打在你的面上,你看着他眼神躲闪,因此心中更加肯定他动机不纯。
锁链凭空产生,缠上了富冈义勇的身体。
正当你准备了结他时,余光才终于注意到他手边散落的被子,你不由地睁大了双眼,“这个家伙是想要……?”
脑中的思绪才刚刚成型,却很快被压不下去的疲惫打回原形。
最终,你无力地瘫倒下来,只是双手还固执地攥紧他胸前的羽织。
富冈义勇做不出反应,光是看着雪奈的额头靠在了自己的颈窝上,这件事就足以让他束手无策。
这样突如其来的、带着攻击意味的亲密接触让他大脑有了几息的宕机。
随后,心脏不听话地冲撞着胸腔,撞得他呼吸发紧,喉咙发干。
直到怀中人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富冈义勇这才猛然回过神,“我在做什么?”他一边慌乱地想着,一边僵硬又小心地将雪奈的身体翻了过去,而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和室。
而后几天,蝴蝶忍被派去北边山道探查鬼物情报,看守雪奈的责任完全到了富冈义勇身上。
富冈义勇站在那扇门前,几度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推开门。
那夜的近距离接触令他懊恼不已,每每想起都会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
“为什么要逃?”他暗暗质问,最终只说服自己这是职责所需。
他还是进了屋,安静地坐在她床边,只是刻意别开眼神不去看她。
黑暗像粘稠的潮水,让你的意识沉在最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你因着本能的警觉,在彻底浮出水面之前,将自己滞留在了苏醒的临界点。
你维持着“绝”的状态,心跳压到最缓,呼吸也维持着沉睡时的节奏。你没有睁眼,静静感知着体内的“气”,与此同时,“圆”以床榻为中心,向四周铺开。
一瞬间,方圆百米内,人类的数量和动作被你清晰感知。
每一处画面,每一缕气息,每一种能量的质感,都清楚到如同掌上观纹。
门外传来几道不同的呼吸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更远处似乎是木刀破风的锐响和低喝声,不少人正在进行统一的剑术训练。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浮动着稀薄的能量,不似“念”那么凝实,它更松散,更天然,和呼吸本身绑定在一起。
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但最重要的是,身边的那道呼吸声一直存在——是那天被你掼倒在床上的家伙。
很快,你收集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这里,是一个名叫鬼杀队的组织的地盘,这个组织的行动不依靠政府管控,其队员的力量体系依赖于五大呼吸法及其衍生派——使用不同的呼吸来调整身体的机能并将其与剑技结合,在战斗中可以使用这种方式提升人体的速度、力量以及恢复能力等。
而你救下的那个男子是鬼杀队的成员之一,他们的职责是灭杀恶鬼。
而这个世界不存在念能力。
继续伪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于是在又一个黄昏,当这些天一直照看你的男子再度进来时,你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茶褐色的瞳孔平静无波,没有初醒时的迷茫,更没有身处陌生环境的惊慌,只静静地注视着富冈义勇瞬间收缩的蓝色眼眸。
“第一次见面似乎不太顺利,”你看着他脖子上未褪的红痕,略带戏谑地开口,“抱歉了,水柱。”
你挪动双膝,离他更近了些。随后你伸手覆上他温热的颈部肌肤,感受着那处跳动的颈动脉。
富冈义勇不自觉地想要躲开,却听见一句不带恶意的命令,“别动,很快就好。”
你看着他竟真的乖乖坐好,不再试图躲闪,你眼底平添了一丝笑意,随后指尖溢出几缕白光,治疗着那处的掐痕。
只一瞬,富冈义勇的皮肤便恢复正常。
你放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有些呆愣的表情,然后率先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身后突兀地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多谢。”
你没转身,只留下一句,“下次,被冤枉的时候要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