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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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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准备会试,主要是一些先贤著作,还有父母推荐书目,但急于赶路,只带了一小部分。后来想再去搜集购买一些书,也没什么精力了。”
风铃这样问是因为原著中,萧砚知父母都是本朝皇帝的谋士,为皇帝出谋划策才逐渐征服了天下,收获民心,后来也成为了宰相和第一女官,只是由于二人志不在此,逐渐退位,在京城经营着自己的日子。
他们也倾向于培养萧砚知为谋士,到时候内荐到某一皇子门下,这样也好有个庇护,而并非走漫长的科举之路。
只是没想到萧氏父母死的突然,说是遭遇了先前仇家的追杀,某一天晚上二人双双殒命。
萧砚知走科举做官也是为了查找父母死亡真相,但过没过科举,找没找到真相,风铃这位拥有上帝视角的读者还真不知道,原著里作者没说,萧砚知莫名其妙死了。
但她现在纠结的并不是真相,重点是眼前的选择,究竟是走科举做官还是谋士之路?
走谋士吧,她又不像萧氏父母能帮人牵线搭桥、打通人脉,更何况她也没什么权谋知识。但万一有人看重他萧氏名望,邀请他回京出谋呢?
但走科举,万一落榜了呢?
这种无尽的思虑与反驳的较量,让风铃绞尽脑汁。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
原著里有个和萧砚知同乡的普通教书先生,后期居然一跃成名,成新皇的幕僚之一,在帮助新皇走上帝王位承担主力,当时风铃在看浔阳篇时,就想让这两人搭上线。
“小砚,那我们明天出门吧,我们顺便买买你需要的书籍、用品,主要我也想给你请个私塾老师。”
萧砚知突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了片刻,磕绊地说:“阿姐,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没钱了。”他声音越来越低,像个鸵鸟般恨不得埋进地板。
“嗯?怎么会呢?”,对啊怎么会?!她不是刚穿来吗?
“阿姐你还没来得及看账目对吗?归乡匆忙,带的盘缠几乎用在路上打点了,刚回来不久大伯他们用抢了家里的值钱的铺子,剩下手里的田产也被他们要走不少,我也变卖了一些,现在手里的也就一些首饰和不值钱的庄园了。”萧砚知十分羞愧。
“阿姐,抱歉,是我没经营好。”
风铃内心咬牙切齿,想立马冲去那些铺子将归属和收益夺回来,更令人可恨的是都要的差不多了,居然她来到这里第一天还在“抢劫”,真是贪婪又卑鄙,一点活路都不给孩子留。
她用手托起萧砚知的脸,认真地说:“不用抱歉,是阿姐来迟了。我们小砚已经做得很棒了,明天阿姐去处理,然后带你去购物和拜师。早点休息,阿姐先走了。”
离开前她用手轻掐了下他的小脸,领着食盒就离开了。
萧砚知似还没缓过神来,直直地看向风铃走后的门。
他心想:阿姐,如果你知道……我今后不会再怀疑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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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让人处理了碗筷,去了主房一会,又叫上管家若干人,直奔账房,一进门就看见男账房先生在躺椅上休息,左右两边各一位男仆在捶腿,嘴边有一位女婢在喂葡萄。
“哗——嘭!”巨响的物品落地声,身边的捶腿动作停了,葡萄也断了。
“你们想造反吗!不想干了吗?!”男账房先生带着满腔怒火睁开眼。
却看见近在眼前的长剑尖,他惊慌失措,却看见面前此人脚边正是这剑的剑鞘,他认得此刀是当年圣上赐给萧氏夫妻的,夫妻走后,他多次借打扫之名拿起,但始终没有贼胆拔出刀剑。
缓慢抬眼望去,手持着此剑的只是一位普通身高,长相平平的女子,不强壮也一般的身材,她面无表现地凝视着。
他立马冷静下来,笑说:“原来是风小姐——”
还没有说完,剑往下移到胸口,然后听见模模糊糊的两个字,一道黑影向他脸上飞冲了过来。
“啪!”一旁的男管家使了全力打下,男账房先生整个人丧失了知觉,只剩下一边脸颊的火辣疼痛与耳边的嗡嗡声。
他正要反抗,“去你——”眼神还来不及射出阴险与仇恨。
这次他终于听清了——“掌嘴”,风铃冷道。
又被掌掴了两下,管家的双手通红,风铃将剑交给管家,让小厮把男账房先生拉起来,另一边的仆人也迅速丢走原本男账房先生的座椅,抬了个梨花木椅。
一旁刚刚伺候男账房先生的三人跪在一旁,刚坐下,没几秒,女婢突然面向风铃,咚地撞向地面,连嗑三个头,然后膝行到她身边,跪在风铃脚边,用冷静地声音说“风大人”,但不难看出来她的身体在发抖。
风铃还没有反应过来,剩下两个男仆连忙磕头,一直没停。
“停了,出门守着吧。”她对那两个男仆说。
然后指了指女婢,“头抬起来。”
女婢缓缓抬头,恐惧占据了主导,但仍有倔强闪烁。
她看了女婢几秒,开口说道:“起来,在一旁守着。”
女婢不像先前般颤抖的那么剧烈,“奴婢跪谢风大人!”行了一次标准的跪礼,随后利落地起身,站在阴暗角落,让人察觉不到存在。
这边的男账房先生终于清醒了,被小厮压跪在地板上嘲讽道:“风大人,是我有失远迎了,但有必要下这么大的马威吗?”
风铃微昂起头来,睥睨着:“萧家铺子和田产你怎么管的?”
“风大人真是错怪了,萧家其他亲戚要了,我一个小小账房先生也做不了主啊。”
一旁的管家指着他鼻子骂道:“分明是你和外家暗通款曲!中间好处你没少偷拿,你仗着少爷现在正处丧期,无法报官,也不好兴师动众,就越发为所欲为,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萧家现在也是一穷二白!田契、铺契我都交出去了。”
这时风铃终于开口了:“把现在的契书都拿出来,还有账本在哪里?”
男账房先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那么冷静,一点都没有被他刺激到,准备起身去拿。
“我让你起来了吗?”
话落,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忽地又一巴掌如闪电般速降,如裂帛之声在空气中回荡。
管家持着剑,不是管家下的巴掌。
而是刚刚隐身的女婢。
她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双手交叠行礼:“风大人。”
风铃内心又被此女婢一惊,但外表还是冷漠,说了句:“退下吧,站我身旁,等会领赏。”
也许是奖赏的诱惑,让一旁的小厮们都不再无视此女婢,所有人都如狼般盯着男账房先生,恨不得现在就上前赐他一巴掌邀功。
男账房先生终于怕了,服了软,膝行去一个并未上锁的柜子拿了账本和契书,然后膝行回来,这些举到身前,抬起头谄媚地冲风铃笑。
这时候风铃身旁的女婢又上前赏了男账房先生重重一掌,夺过物品,大幅度俯身,低头,将物品高高举过自己头顶,呈给风铃。
风铃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只接过契书,向女婢投出了赞许的目光。女婢退回,静静站着。
她迅速扫了一遍契书,女婢迅速递过账本。她一一对照,情况的确如萧砚知说的大致不错,甚至更糟糕。
风铃将契书和账本重重砸向地面,深呼吸几次后说:“赶紧连夜找个人牙子发卖了,有多远卖多远!”
管家应了下来。
这时被小厮压趴着的男账房先生突然得意地说:“我的卖身契,早不在萧家了!你们无权处置我!哈哈哈哈哈!”
“什么?!你偷盗,变卖主家家产已是重罪,还私自偷身契,你真是!真是骨灰都别想有半粒!”管家怒道。
这时风铃冷笑一声,从衣服中抽出了一叠厚厚的老旧褪色纸张,然后抽出一张向男账房先生展示。
“你看看这是什么?”
男账房先生看清字样,尤其是纸上红色的印章,瞳孔猛地放大,呆滞地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伪造的!”
她早就猜到定是账房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可能财产那么快就被抢走。她不信深思熟虑的萧氏夫妻会安心把财产全交给一个外人保管,至少他们肯定会为了他们的儿子打算未来。
于是她来到主房,里面打扫的还不错,没什么灰尘,她找了许久,翻箱倒柜,敲墙踩地,才在床上的暗格找到了全府的财产契和人员的卖身契,再大致整理好房间,临走前拿上剑就出了门。
她估计萧氏夫妻给男账房先生应该是伪造的,你说伪造犯法?那你去地府找他们啊。
“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我只是想给你一次回头的机会,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会饶你一命的。”她淡淡说道。
男账房先生仿佛看到了曙光,连忙将额头砸向地面,哭吼道:“是小人知错,风大人!小人错了!小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停了。”风铃还是受不了这场面,不想再与他纠缠半分。
男账房先生以为风铃心软,见她离开账房,却说了句:“报官吧,让官府处理。”
他一下子无骨般瘫坐着,心如死灰。要知道如果卖人牙子,也许他还可以靠些关系与钱财找个好人家,寻个新主,再不济也还活着。但如果报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风大人!我错了!啊啊啊啊啊!风大人......”他撕心裂肺道。
他的几重罪名,只会有死亡和痛苦的死,这两种结局。
风铃对管家说:“将剑放回主房吧,你赏五两,其他人二两”回头望向,跟在身后的那个女婢。“她赏十两。”
管家福了一身,谢安。他走之前还听见,女婢声音响亮地说:“奴婢茯苓跪谢风大人!”
“茯苓,今天你跟我回房处理剩下的事情。”
回到风铃的卧室。
“茯苓,你识字吗?”她只是随口一问。
“回大人的话,识一点,但不多。”
不知道这是茯苓给她的第几次惊讶了,毕竟古代奴仆的识字量偏低。
“茯苓,这两堆不一致的找出来。”她递上了全府的卖身契和男账房先生的卖身契。
她要查查是不是早就有人逃走了,但逃走了也好找,估计都在萧家亲戚府上或者问问男账房先生就行了。
茯苓内心微震,但外表平静接下。
她在一旁闭目修神,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的食指不停敲击桌面。
一时只剩下翻页声和敲击声。
没过多久,敲击声就停了,“大人,好了。”
风铃走过去,看见三堆,一堆是从男账房先生那里拿的,一堆是茯苓清出来的逃仆,还有一堆就是剩下原萧宅奴仆身契——但茯苓的卖身契放在最上面。
她拿起茯苓的身契,看着面前这个跪姿标准的奴仆。
“茯苓,这张你保管。”她递给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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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在热气翻腾的浴桶中,终于卸下了所有冷酷与武装,温烫水包裹着她的全身,缓解了不少疲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开始后怕起来:“天啊!我这样究竟是对是错。”
“可是,唉,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在这吃人的环境,我这样普通的人,又会被谁一口气吞入腹中,尸骨无存呢?”
她掬起一捧热水,将脸埋进。
半晌才缓下来,她暂时抛却了所有,倚在浴桶边缘,许久许久。
洗漱完,她回到房间,看了几秒铜镜中较为模糊的面容,庆幸着自己留的是长发,还有拖延症,月初就说剪短,结果一直快到月末了还没剪,现在好了,阴差阳错。
她正用柔软的浴巾擦拭着乌黑的湿发,一直垂到腰间,头发并不完全顺滑,还有开叉,发枯。
“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