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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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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母亲!我们可以要拿这个去请求圣上什么呢?”小砚知问
萧母林婉清抚摸着他的头发说:“你猜猜看。”
“金银财宝?”萧母摇摇头。
“那灵丹妙药?”她依旧摇头
“我知道了!武林秘籍!”
萧母笑说:“少看点武侠小说啦,昨天给你布置的谋术你完成没?”
这次轮到小砚知摇头了,拉拉母亲衣服下摆说:“提示一下吧,母亲——”
“好呀,那你最想要什么?”
“我最想要母亲做的蒸排骨!哦不对,是父亲下朝快点回来!”
“你怎么知道今天做蒸排骨,是不是又去偷吃啦?”萧母作势要吓他,开始抓人。
他咯咯笑着跑开,却莫名离地面越来越远:“啊——”
“是谁在想我啊?”
小砚知回头,“是父亲!”随后立即直直扑进父亲宽广的胸怀里。
......
萧砚知躺在乌木床上,手里攥着风铃归还他的圣符,失神地看着这枚熟悉又陌生的遗物,心想:原来最后换了这个......
他又想到——风铃。
“她的确并未从父母嘴里提过半分,是母亲埋下的暗棋?还是父亲旧部的安排?亦或是敌人派来接近他的?可又能拿出圣旨与圣符......”
夜色渐浓,困意漫上了他的身体,又想起风铃力排众议地身姿,也消融了几分防备。
这如果真是我阿姐,该有多好。他撑着模糊的意识心想。
随后他久违安然地进入了睡梦。
而这边的穿书者风铃到没有那么安心了。
她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
“天啊,原书还有啥剧情来着,快点想啊脑子,上了几年班,钱没得到多少就不说了,见识也没增长,记忆力更是得到了新的退展啊!”她手执毛笔写着,幸好自己小时候教育改革,学校专门请了书法老教授来教学,她也正好学了一点书法皮毛,才能较为流畅地使用笔墨纸砚。
说到砚,风铃就想起了萧砚知。
“砚知,砚知.....”
她轻笑一声,心想:哈哈,这念起来这么那么像燕子啊。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写剧情,轻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说好写剧情的。”
过了半晌,风铃直起脖子,左右轻摆,拿起这张比四寸稍大一点。
“下一步萧砚知的科举之路了,但他又在服丧期间,估计要等到17岁之后了,原著里我记得他已经过了乡试,成举人了,说起来这小孩还挺厉害的嘛,12岁就写了《治河策》,还惊动了朝野。神童啊!希望到时候会试也能一举成功”
但一想到他最后的结局,情绪又急转直下,她一头倒在柔软的床上,举起纸张,蜡烛的火光透过纸张在她眼前明灭闪烁,“为什么最后还是炮灰呢?明明给了他幸福的家庭,聪明的天赋,还有过人的努力,哪怕丧亲后也刻意描写了他的不屈。”
“作者为什么突然就写死他了呢?他难道不爱自己笔下的人物吗?”
“如果他是权谋文的牺牲品,但为什么后面又转变为后宫文了呢?”
“......”
她抱着这张纸,疑惑和对现实世界的思念一直在脑海缠绕,声音越来越低,只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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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是睡到自然醒的,正想翻个身拿手机看一下时间,结果一直没找到,一只眼睛勉强地睁开,却看见了类似正午的烈阳日光。
“啊啊啊!要迟到了!我的全勤啊!闹钟我恨你!!!为什么坏了?!”
风铃垂死病中惊坐起,丢开被子,眯着眼,脚一直在够鞋,但一直穿不进。
直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阿姐,你怎么了?”声音明亮、上扬,还带着变声期未尽的涩然,像初春的枝头,嫩中带脆。
是萧砚知的声音。
风铃一下子清醒过来,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乱杂和皱巴巴的那种剧情纸,回了声:“没事,小砚,就是做梦了,我现在起床!”
洗漱后,她稍微整理了自己的梳妆,用自己现代的皮筋扎了个丸子,然后用一个发带掩饰皮筋,再随便插了根木簪。
一打开门,她瞳孔放大,发现萧砚知就守在门口,不知是不是因为正午,脸上微微发红。
“小砚,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萧砚知嫩白透亮的脸又红透了几分,支支吾吾说着“是砚知打扰阿姐休息了,但已经正午了,阿姐还未吃早食,现在也到午膳时间了,但阿姐还没有来.....”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用水润、琉璃般的眼瞳望向风铃,软软说道:“砚知有点担心阿姐,就来看看。”
风铃一大早上看见此等萌乖,摸了摸鼻子,尴尬笑笑:“谢谢小砚——”
她话还没说完,结果就看见萧砚知整个人突然脸通红,甚至耳尖也微红,风铃担心他中暑,就牵着他快走向饭厅。
“抱歉啊小砚,从我的那边赶来浔阳太累了,让我十分疲惫,所以睡久了,让你担心了。”她边走边说。
说完回头看看这孩子,结果更是让她魂飞魄散,这孩子点点头,但整个人又比刚刚熟了几分。
这孩子这么不耐热吗?她只能加快脚步,恨不得抱起他飞奔到饭厅。
终于到了,风铃微微喘气,又看了看萧砚知,发现他已经恢复了不少,连忙倒了两杯温茶水,一口饮下,再递给萧砚知一杯。
“谢谢阿姐”,萧砚知接过,喝了没过多久面色就正常了。
风铃坐上饭桌,却十分疑惑,发现自己的位置这边全是荤素搭配,色泽鲜香的菜式,而对面的萧砚知却吃的却十分清淡与朴素。
她心想:原文也没说萧砚知是素食主义者啊?还是萧氏这夫妻俩提成吃素?但看这素菜,连油都没放吧,像水煮一样
她将视线投过,未曾想萧砚知像有什么雷达,正好抬头,两人对视上了。
强装镇定之后,风铃继续她的午餐。
但越吃越不对劲,对面的萧砚知眼神里总对她面前的美食有一种难以捕捉的渴望,尤其是肉菜,眼神停留的时间最长,并且吃饭也过于细嚼慢咽,感觉每一口都嚼了上百下。
没吃多久,萧砚知吃完就礼貌离席。
风铃想了想萧砚知的饭量,就叫了一旁守着伺候的男管家过来。
“小砚,他是吃素吗?为什么吃那么少?”
男管家有点吃惊。
“风小姐,是这样的,少爷他还没有过服丧期,等服丧期逐渐结束,就可以渐渐接触荤腥了。”
风铃尴尬笑笑,脑子一直在光速转动:完蛋了,这种古人的常识都能忘记!不会暴露我的身份吧!
没想到男管家主动给她台阶下:“想来风小姐舟车劳累,意识还没回来,又关心则乱,大人和夫人能有您这样的近属实属大幸啊。”
她只能赶紧吃完,离开这一饭局。
饭后,风铃重新找了个小册子,试了试可以随身携带,就开始了她的誊抄计划。昨天那张剧情纸她并没有写完整,她工作之后许久不看书。读那本原著时也只是剧情来了就迅速的走,前期剧情她还记得一些连续的,后面写的都是一些关键词。
更何况原著萧砚知莫名死亡,甚至不是描述死亡情景,更像是敷衍又突然地说了报告了一句剧情就再也没有后续了。
之后她也没怎么认真看剧情,只是靠着“后续萧砚知会不会复活”这一神学信念,居然在一个现实权谋文里找,想到这一荒唐的念头她就轻笑一声,“真是荒唐啊”
又想到中午那个顿荤素差别巨大的饭局,她越想越过意不去,“原文里说萧砚知发育较晚,15岁才到我胸口,这发育期又遇见了服丧期,更别说这小孩还在准备会试.......”风铃直起身体,问了仆人膳房位置,走到膳房让一些仆人擀了一些小圆形薄皮,问了一些常用调料和食材:“谢谢,你们可以出去了,我想做些点心。”
仆人退去,风铃拿过一旁的豆腐和少许肉馅,加了葱花和盐一点调料,搅拌搅拌馅料然后就开始包饺子,包了差不多将近15个,一旁的水也开了,下入饺子,她就没再管了。
而另一旁是她让仆人磨的豆浆汁,她找借口说她等会喝。
豆浆放到另一锅煮至沸腾,很快就可以盛入碗中,放在一旁冰盆晾凉中。那边的饺子也快熟了,她用勺搅了搅,差不多了就干捞出来,也准备好了酱料。豆浆凉的快,她加了些糖,再在碗里画圆轻轻搅拌。
最后将饺子、酱料和豆浆,安稳放入分格放入食盒。
出来正好下午三四点,阳光没有那么强烈,甚至还有阵阵微风吹过。
风铃提着食盒,站在书房门口敲敲门:“小砚,我可以进来吗?”
没过几秒,门稍微有点大力的打开,萧砚知看着面前提着食盒的阿姐,连忙邀进,随后关上门。
“阿姐,你坐这里。”萧砚知迅速地收好了书桌,指了指一个位置,一看就像他刚刚正坐的。
风铃没在意那么多,只坐了下来,却发现面前的萧砚知还站在眼前,她正要开口让他坐在她身边。
“阿姐,怎么了?”
“哦,小砚啊——”风铃正思索着怎么让萧砚知接受吃一点荤腥,可别耽误了生长期,毕竟身体健康可是很重要的。
“嗯,阿姐你说。”
“你父母让我照顾好你,这是你父母的嘱托,但阿姐本身也是疼爱你的,这你懂吧。”
他没想到会迎来那么直接的关心,只是呆呆地啄木鸟般点头,说“嗯”。
她打开食盒,摆出饺子和豆浆,“所以,小砚,剩下的丧期,我希望你能吃些荤腥,你现在正是成长期,不吃肉不行的。我知道你担心有些人会乱传嚼舌根,也知道你担心萧氏的名声,所以接下来我们吃饭就不让任何人守着了。”
萧砚知看着面前诱人的美食,和风铃——这个刚认识的阿姐,她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渴望,温柔地理解他的担心,细腻的铺垫与关心让他内心流淌过一股暖流,也许终于不用苦苦支撑,让他可以稍微在阿姐的庇护下休息片刻。
“阿姐我......”只是开口说这一句,像波澜的颤音流出,他不敢再开口,如鲠在喉。
他眼眶盈着泪,润湿的眼眸努力睁大,生怕眼泪落下。
怎么会看不见呢?大人怎么会看不见呢?明明小孩的委屈、心酸与逞强都那么明显。
风铃在心里叹了口气,拿出手帕,轻轻接触萧砚知的小脸,柔缓地说道:“好了,阿姐知道。”
萧砚知再也维持不住坚强,阿姐那句话就让他那些的防线土崩瓦解,他撑得眼眶酸涩,但豆大的眼泪还是落在了风铃的手帕上,被悉数接住。
许久才冷静下来,“那阿姐就先走了,你好好吃。”
风铃正要起身,萧砚知就轻拉住她的衣摆,眼睛眨巴眨巴:“可以陪我一会吗?阿姐。”
她被眼前此景怔住:这小孩原来那么粘人啊。伸手点点他的鼻尖,微笑说:“好,阿姐陪你。”
萧砚知搬了张椅子,坐在书桌一旁。终于开始吃饺子,他夹起一只,饺子褶皱规则又美观,沾点酱油与醋,送入口中,咬下半口。他微眯着眼睛,脸颊肉鼓起,嘴角微微勾起,拉长尾音:“好美味啊。”
风铃看着面前有趣、活泼的表情,笑了起来。
萧砚知却懵懵的,不知道阿姐在笑什么,他只被眼前的饺子捕获了全部身心。他将剩下的半口送入,这次细嚼慢咽却发现了些不同:“阿姐,这个馅料感觉不一致诶。”
“嗯,你猜猜除了肉还有什么。”
他又夹起一个饺子吃下,吃后又喝了口豆浆,微冰甜的豆浆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突然灵光一现:“是豆腐?!”
风铃音调上扬,竖起大拇指:“说对了哦!小砚,你真聪明。”
“这没什么,阿姐。”他又开始不好意思,目光不知撇向何处。
“小砚你许久没有吃肉,不能一下子吃那么多荤腥,不然肠胃会不舒服,所以就放了一点肉和豆腐。”
他听到这个解释,心又暖了几分,放下碗筷,直直看向她,郑重说:“阿姐,谢谢你。”
“快吃吧,不然就冷了。”这回轮到风铃回避目光了。
她看见书桌上的一些书和写满字的纸张,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等萧砚知吃得差不多了,她开口问道:“小砚,你在看什么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