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起床困难户 水果 ...
-
“嗡嗡嗡——”
床上的手机嗡鸣作响，言不叙不耐烦地从被窝中摸索着。
他半睁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当他看清楚屏幕之后，垂死病中惊坐起，瞌睡也猛地醒了。这是他定的闹钟！但由于前几个闹钟没把他震醒，这次响的闹钟至少往后延迟了半个多小时。
言不叙已经顾不上起床气什么的了，他胡乱地穿衣服洗漱，结果书包都差点忘带了。
当他满头热汗跑到校门口时刚好和查违纪的陈海君撞了个正着。
“站住！”陈海君一声暴喝。
陈海君背着手站在言不叙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言不叙！你居然还迟到，看看现在时间几点了，早自习已经上了20分钟了，20分钟！”
言不叙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然后装鹌鹑：“主任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这次就放了我吧。”
陈海君冷哼了一声：“不行！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躲过去了，为什么迟到？”
言不叙撒谎不打草稿也不心虚地说：“昨晚多做了几套竞赛卷，想要进竞赛班，为校争光！”
也不知道陈海君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最后以扫一天4楼厕所为条件放了他。
言不叙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本想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但事实证明，一个人倒霉起来是真的很倒霉。
好巧不巧他正好碰到杨晓燕来班里巡查。
“言不叙，干嘛呢！”
言不叙老实说：“准备从后面溜进去。”
“呵，高一的时候你就每天卡点，怎么到高二了还死性不改？今天早上的课站着听。”
“还有……走前门！”
言不叙就这么在杨晓燕的注视下回了座位，原来零班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是抬头看了眼就继续读书，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起床困难户”
沈知舟给言不叙让了位置随后挑眉望着他没说话。
言不叙的起床气虽迟但到：“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迟到啊！”
沈知舟一本正经地回答：“只是意外你会迟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了去了。”
“……”
到教室后那种慌张的感觉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的困意。
现在他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昨晚他跟打了鸡血似的根本睡不着，最后做了两张拔高卷后才睡着。言不叙此刻眼睛半眯着，可以看出眼皮有点肿，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一早上言不叙都在舒服地空调下浑浑噩噩，一上课就把杨晓燕让他站着听课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课上睡不踏实只能一点一点地“啄着桌上的米粒”。
早上最后一节课下了之后，出于同桌间应互帮互助，沈知舟拍了拍睡死的言不叙：“吃饭了。”
言不叙脸冲着窗外也不嫌刺眼，他只是动了动胳膊没醒。
沈知舟面无表情地又拍了他一下：“起来……了”
“滚呐，烦不烦？”言不叙头也没抬，狠狠拍开了沈知舟拍在他背上的手，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混了点鼻音和不耐烦。
“……我真是有病才会叫你。”沈知舟甩了甩手，扯开椅子就毫不留恋地出了教室，顺手把空调和风扇都关了。
言不叙在空调的余温中又舒舒服服地睡了会，但随着教室温度越升越高他的背渐渐汗湿了，前额的部分碎发紧贴在他的额头上。
言不叙的眉毛还死死地皱着，却死活不肯睁开眼。
又不知过了多久，空调和风扇被重新打开了，身边也好像坐了什么人。
紧接着几个女生的推搡声从前门响起，但随之便是抱怨。
“教室怎么这么热啊？”
“谁把空调和风扇关了？”
“真是的，热死我了。”
言不叙原本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他不是很想对女生发火便继续装作熟睡。
沈知舟边掏出笔边向那群女生道歉：“抱歉，不知道不能关。”
“啊……没事，下次记住就行。”
言不叙此刻已经彻底醒了，而且整个肚子像被掏空了一般。他隐约记起沈知舟好像叫他吃饭了，而且……好像还打……打了他。
他自知理亏，也没脸再出去吃饭，而且这回食堂估计就剩渣了，他索性继续闭眼假寐。
沈知舟写了两道题后轻轻扣了一下言不叙的桌子：“口水擦擦。”
言不叙下意识就抹了抹嘴，但是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沈知舟评价道：“真耐饿。”
“……”言不叙带着点幽怨死死盯着沈知舟。
言不叙右半边脸睡的全是红紫交加的印子，再配上这幽怨的眼神，活脱脱就像是白天怨鬼来索魂。
沈知舟被言不叙看得实在是烦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三明治和两个饭团扔给了言不叙：“吃吧，饿鬼。”
面子什么的都一边去吧，此刻胃最大。
言不叙乐滋滋地啃起了还热乎的饭团。
“谢谢啦，同桌~我就不计较你故意关空调的事了。”
“……”真是有病。
中午是自习，但零班大部分人都会早点午休，言不叙除外——他已经睡饱了，此刻中午精力最旺盛。
沈知舟写完今天的练习题后也趴在了桌子上，言不叙拉上了窗帘，前排的同学也关了灯。
教室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被调为暗调看不真切，只有黑板上方高悬的电子钟表还在发出微弱的光。
言不叙用食指戳了戳一旁的沈知舟，他不确定沈知舟睡没睡。
沈知舟的脑袋转了过来，他微眯着眼看着言不叙。
言不叙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最后只小声叫了他的名字：“沈知舟。”
“嗯。”
“每天早上我和你一起来学校好不？”言不叙又压低了点声音，生怕别人听见。
“我不想迟到。”
“……”言不叙凑近了点沈知舟“没让你等我，你来我家叫我吧，你不迟到，我就不会迟到。”
“不。”沈知舟无情地把脑袋转了回去。
言不叙又戳了戳他但没再得到回应，他只能无奈地趁着午休把今早落下的课程补上。
晏城第一中学的高二算是全晏城放学最早的一个学校了，不到22点就放了。
言不叙一把拉住刚准备走的沈知舟：“你今天有事吗？”
“没。”沈知舟垂眼看着正在装书的言不叙
言不叙单肩背着书包站起身：“那一起回家吧，刚好今天要给奶奶带点水果。”
“嗯。”
一出教室门果然又看到了等在楼梯口的江时暮和夏悠。
夏悠递给言不叙一个小礼盒：“我爸给你的礼物。”
“记得替我谢谢夏叔叔啦！”言不叙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夏悠翻了个白眼：“我也有。”
“我没有。”江时暮做可怜状举手。
“……”
“诶！沈知舟今天你和言不叙一起回家吗？”夏悠眼尖地看到了被言不叙挡住了一半的沈知舟。
沈知舟点了点头。
晏城总是闷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气息，糊得人喘不过气来，蝉鸣声差点盖过了放学的喧嚣声。
出了校门后言不叙看着被踩脏的白球鞋和被撞歪的书包，皱了皱眉，有点不爽……
“恭喜咱们小言总喜获三个脚印！”江时暮乐呵呵地伸出自己干净的球鞋。
更不爽了。
言不叙乘机踩了脚江时暮的鞋子，爽了。
“幼稚。”夏悠退后了两步，免得引火上身。
江时暮边追着言不叙要报仇边回应夏悠：“17岁再不幼稚就晚了，再说了，17岁不幼稚，难不成还成熟啊？”
“那不一定，你看看咱们年级第二多么成熟，多么老练。”言不叙不怀好意地给沈知舟鞋子盖了个戳。
夏悠说：“赞同。”
江时暮说：“+1。”
“走不走？”沈知舟拽住了言不叙的半边书包带，言不叙不得不被江时暮踩回去，从而达成和解。
夏悠被司机接走了，三个身高腿长的人算得上十分悠闲地朝巷口走去。
言不叙捞了捞汗湿的短发，偏头问江时暮：“你妈喜欢吃什么水果？”
江时暮想了一会儿，然后乐了：“他喜欢吃蛋糕、奶茶和披萨中的水果。”江时暮补充道：“她不喜欢吃水果，我妈吃的东西比我还不健康。”
言不叙又问沈知舟：“徐奶奶喜欢吃什么水果，我看她还挺喜欢吃香蕉。”
“不知道。”
“嘿，你还是不是个孙子了？这你都不知道！”言不叙眼睛瞪得溜圆，即使他跟他爸不和没一起吃上过几顿饭，但他都知道他爸喜欢吃一些啥。
“她这不有你了吗？”沈知舟看向离得越来越近的水果店有点迷茫，“我6岁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奶奶了。”
言不叙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好像戳到别人的伤疤了：“对不起。”
沈知舟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好道歉的。”
巷口是暗的，而开在巷口旁的水果店却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江时暮走进水果店还是打算给他忙碌的老妈一点慰藉。
言不叙定在原地看着沈知舟和他没收回去的笑，那笑意很浅，夏风裹挟着无尽夏花茎微涩的苦味，轻轻散在了沈知舟的唇角。
沈知舟轻推了言不叙后背一下。
“去挑水果吧，也帮我给奶奶挑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起床困难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