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绘声》染证随行

9、警车上的爆辣牛肉面 爆辣牛肉面

　　罪案绘声·日常篇：警车上的爆辣牛肉面
　　出完凌晨的现场往回赶的路上，天刚蒙蒙亮，警车里飘着半挥不去的血腥味，混着刚从路边摊打包回来的爆辣牛肉面香气，怪得奇妙。
　　李景峰攥着方向盘，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口，嘴就没停过：“霍队，你当年卧底那两年，是不是连一口正经爆辣牛肉面都没吃上？我上次去邻省出差，看见那边的牛肉面连辣油都不敢放，寡淡得像没放盐的白粥，换我我三天都扛不住。”
　　霍?坐在副驾，手里转着半罐冰美式，刚要开口毒舌回去，后座的詼言先伸手弹了一下李景峰的后脑勺：“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出痕检现场，把人家摊主刚煮好的整锅牛肉面都撞翻了，最后赔了人两百块，回来蹲在办公室啃了三天泡面。”
　　李景峰脸瞬间红了，梗着脖子反驳：“那不是当时急着追嫌疑人吗！我脚底下踩了个香蕉皮，我能控制得住吗！再说了，最后那锅面我不也蹲在地上捞起来吃了大半锅，半点儿没浪费。”
　　霍?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他消失两年之后，最放松的时刻。他指尖敲了敲车窗，突然开口：“当年卧底躲在烂尾楼里，身上只剩最后五块钱，就买了一包五毛钱的辣条，剩下四块五全买了最辣的泡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任务结束回去，得拉着你们俩把警校门口那家牛肉面摊的辣油全喝光。”
　　话音刚落，李景峰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刚好停在警校后门的老面摊门口。天刚亮，面摊的老板正掀锅盖，蒸汽“轰”地一下涌出来，看见三个人穿着警服站在摊前，愣了两秒就笑了：“我就说我这摊最近喜鹊叫得欢，你们三个小子，可算凑齐了！”
　　三个人找了最里面的老位置坐下，老板直接端上来三大碗面，辣油飘得满满当当，上面卧的煎蛋都比平时大一圈。李景峰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辣得直嘶嘶吸气，还不忘往霍?碗里夹牛肉：“我跟你说霍队，这两年我每次来吃，都给你留一双筷子，就放在你当年坐的这个位置，我就知道你早晚能回来。”
　　詼言从口袋里摸出三颗糖，草莓味放在霍?手边，蓝莓味自己留着，橘子味扔给李景峰。她看着霍?吃面的时候，眉峰都舒展开的样子，轻声说：“我当年在法医室的抽屉里，一直放着一整盒草莓糖，就怕你哪天突然回来，连颗糖都没得吃。”
　　霍?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胃里本来还有点隐隐作痛，此刻却暖得发烫。他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个从年少时就陪在身边的人，窗外的阳光刚好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冒着热气的面碗上，把三个人的影子，完完整整叠在了一起。
　　面吃到一半，霍?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指挥中心的声音传出来，说城东巷子里发现了一起盗窃案，需要四支队立刻出警。李景峰三两口把剩下的面扒完，抓起痕检箱就往警车上冲，詼言把最后一口蓝莓糖塞进嘴里，拎着法医箱跟在后面。
　　霍?起身之前，顺手把桌上的三双筷子，整整齐齐摆成了并排的样子。他拎着半杯没喝完的冰美式往警车走，风把他的警服衣角吹得扬起来，身后的面摊老板在后面喊：“下次来！我给你们多放两倍牛肉！管够！”
　　警笛慢悠悠响起来，车往城东的方向开，李景峰在前面哼着警校的校歌，詼言在旁边整理刚拿到手的新解剖刀，霍?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往后退的街景。他曾经以为自己要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现在才发现，最踏实的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告破，是出完警的清晨，身边有两个能一起吃爆辣牛肉面的人，往后的每一场罪案，每一段路，都有人陪着你一起走。
　　四支队的故事，永远热乎，永远鲜活，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