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绘声》染证随行

10、牛肉面摊的破案现场 破案现场

　　李景峰把车往路边一停，连车门都没关稳，就直奔面摊最里面的老位置，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喊：“老板！三碗爆辣牛肉面，牛肉要双份，辣油直接往碗里倒，别跟我客气！”
　　老板系着油乎乎的围裙从棚子里探出头，看见霍?，手里的汤勺都晃了晃：“小霍？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当年毕业直接分配去外地，把我这老面摊忘了呢！”说着就往锅里多丢了两把青菜，“今天这顿我请，就当给你接风！”
　　霍?刚要开口拒绝，李景峰已经把三双筷子“啪”地摆在桌上，胳膊往霍?肩膀上一搭，嘴快得像开了机关枪：“别跟他客气老板！这货现在是我们支队队长，工资卡余额六位数，今天轮他请客，你把店里所有卤蛋都给他煮上，我们俩今天往死里蹭他！”
　　詼言坐在旁边，从包里摸出一小盒洗干净的蓝莓，放在桌子中间，指尖点了点李景峰的手背：“你上个月发的奖金全充游戏皮肤了，现在微信余额连十块钱都掏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蹭别人？昨天你买油条都跟我借了三块钱，忘了？”
　　李景峰的脸“唰”地红到耳根，刚要反驳，老板已经把三大碗面端上来了。红亮的辣油铺满整个碗面，牛肉片堆得像小山，三个卤蛋飘在汤上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李景峰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一口面下去辣得他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还硬撑着喊：“够劲！就是这个味！我当年蹲点抓小偷的时候，连续三天来这儿吃，老板都认识我了！”
　　霍?慢悠悠挑着碗里的香菜，嘴角带着点憋不住的笑，刚要开口毒舌吐槽他吃相难看，棚子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眼泪哗哗往下掉，拽着老板的胳膊就哭：“叔！我刚才停在你摊门口的自行车不见了！那是我妈上周刚给我买的，我今天还要骑去参加竞赛呢！”
　　李景峰嘴里的面条差点呛进气管，“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痕检员的职业本能瞬间上来了：“小姑娘别急！你跟我说，你车停在哪个位置？锁是什么样的？最后看见它是什么时候？”
　　霍?放下手里的冰美式，抬头扫了一眼面摊门口的监控，又看了看巷口地上新鲜的自行车轮胎印，指尖敲了敲桌面：“偷车的人没走远，轮胎印往东边废品站的方向去了，李景峰你带小姑娘从这边追，我和詼言绕后面堵，五分钟就能把车找回来。”
　　三个人面都没吃完，直接往巷子里冲。李景峰跑得比兔子还快，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面条，顺着轮胎印一路追，刚冲到废品站门口，就看见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正拿着扳手撬自行车的锁。他嗷一嗓子就扑上去，直接把人按在地上，动作熟练得像练了几百遍：“我靠！抓你个现行！我干痕检这么多年，你这轮胎印我扫一眼就能记住，你还敢在警校门口偷东西？”
　　霍?和詼言刚好赶过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偷车贼，两个人都没忍住笑。小姑娘跑过来，看见自己的自行车完好无损，破涕为笑，从书包里掏出三颗橘子糖，塞到三个人手里：“警察叔叔谢谢你们！这糖给你们吃！”
　　等他们押着偷车贼送到附近派出所，再晃悠回面摊的时候，三碗牛肉面已经彻底凉透了，辣油都凝在了表面。老板站在摊边笑得直不起腰，挥手就把面倒进锅里重新煮：“我就知道你们三个出去肯定能抓着点东西！当年你们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在我这摊门口抓小偷，现在当了刑警，这毛病还没改！”
　　新煮的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这次老板额外加了三大勺辣油，还往每个人碗里多卧了一个煎蛋。李景峰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喊：“我宣布！以后我们四支队的庆功宴，就定点在这了！不管破多大的案子，都来这儿吃爆辣牛肉面，霍队永远请客！”
　　霍?没反驳，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给詼言，又把牛肉全挑给李景峰，端起冰美式碰了碰两个人的面碗。窗外的阳光刚好落下来，面摊的蒸汽裹着三个人的笑声飘出去，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两眼。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说城西菜市场发生了一起斗殴案，需要四支队立刻出警。李景峰三两口把最后一口面扒完，抓起痕检箱就往警车上冲，霍?和詼言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踩得飞快，和当年警校下课后冲去操场打球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警车开出去老远，还能听见面摊老板在后面喊：“下次再来！我给你们留着最辣的辣油！”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牛肉面的香气，霍?握着方向盘，看着旁边正抢草莓糖的两个人，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他以前总觉得当刑警的浪漫，是大案告破时的警笛长鸣，现在才明白，最踏实的浪漫，是出完警的清晨，身边有能一起吃凉面、一起抓小偷、一起往下一个现场冲的人，往后的每一段路，永远有人并肩。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更新 我要把存稿全吐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