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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弟变对象? 窗外的蝉抓 ...

  •   窗外的蝉抓住最后的机会费力嘶叫,让本就炎热的酷夏又燥火几分,烈阳透过窗打在沙发上少年嫩白的小脸上。

      少年用力地剜了一大块西瓜塞嘴里,仿佛在宣泄苦闷,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嘀咕。
      “不是,纪寒他有病吧?”

      阮糖刚高考完,本想着大玩特玩,没心没肺地摆烂,但是发小纪寒在他生日上的一句话,把他刚高考完的聪明脑瓜炸个稀巴烂。

      “糖糖,高考结束了,我们交往吧。”

      纪寒在他的生日向他表白了,阮糖当时脑袋瞬间卡死。

      看着对面小伙认真的表情,他意识到,对面在玩真的。

      要说阮糖和纪寒是什么关系呢?

      阮糖认为是很铁的关系,他妈顾棉和纪寒妈妈沈婉是大学舍友,两人毕业了又到同一个城市发展,连生孩子都是前后一个月。

      阮糖刚出生时,顾棉太瘦小,没有奶水,小奶团子脾气大得很,牛奶也不吃,顾棉没办法,只能抱去隔壁让沈婉帮忙喂,这一帮忙就帮到阮糖断奶。

      两个人是同吃一口奶长大的关系。

      阮糖越想越愁,西瓜都没心思吃,推到茶几中央,一边捏着耳垂一边想着对策。

      纪寒是个alpha,他是omega,性别上倒是没问题。

      但是他们是兄弟啊,同吃同住这么久,比亲兄弟都亲。

      哥哥变男朋友?那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打游戏打到半夜?还能不能穿着裤衩在他家客厅瘫着?要是分手了怎么办?那不是连饭都不能蹭了?毕竟沈姨做饭那么好吃!

      阮糖想着可能是他平时和纪寒太没有边界,让纪寒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误会,这就和网上说得很火的直男劫是一个理,对,待会儿就这么和纪寒说。

      顾棉注意儿子很久了,她了解儿子德行,属于天塌了也能找块干净地睡觉的人,她就好奇了,什么事能让这小子这么愁,一会抓耳一会挠腮的。

      最后看到阮糖重重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忍不住了。
      “糖糖,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阮糖被惊一哆嗦。
      “唉,青春期的少男心事,你别问。”
      说完装模作样地摇头摆手。

      顾棉挤到阮糖旁边,搂着阮糖肩膀。
      “咋了?有喜欢的alpha了?喜欢就去追,妈妈很开明的,好alpha要提前收入囊中。”

      阮糖顺势朝顾棉怀里一窝,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望着天花板。
      “妈,纪寒说他喜欢我,你说这不闹吗?”

      顾棉本来想着给儿子当军师,这一听瞬间来劲了。
      “真的?寒寒和你表白了?你怎么想?”

      顾棉把阮糖扶起,搂着他的腰,十分兴奋地谋划。
      “哎呀,想当年你们都是小豆丁奶娃娃,如今都要谈婚论嫁了,时间真是快,正好趁着暑假把婚订了,都知根知底的,妈妈放心。”

      阮糖一脸不可置信。
      “啥呀就订婚,我们纯纯好兄弟,钢铁般的情谊,比你和沈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不要恶意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

      顾棉不理解。
      “我和你沈姨都是omega,虽说爱情自由,但是我们都是直的,我们是好姐妹,你和寒寒不一样,你们一个a,一个o,青梅竹马,天作之合,这怎么是恶意揣测呢?”

      阮糖不认同顾棉说的。
      “那我不认可你说的,我们也是好兄弟,和你们一样,纯洁的感情不容玷污,你不要侮辱我们的感情。”
      顾棉听着一脸问号。
      “那你以后不找alpha结婚了?哪个alpha能比寒寒合适?”

      顾棉说着说着有个大胆的猜测。
      “儿啊,你老实告诉我,你不会是弯的吧?没关系,妈妈很开明,弯的也没关系。”

      阮糖瞬间从沙发弹起。
      “我是直的,钢筋般的omega,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顾棉先愣了一秒,钢筋?这孩子到底从哪儿学这些词的。然后才拽着阮糖坐下:“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傻兔子,儿子你可不能做傻儿子,就寒寒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身高,样貌,成绩,家庭,夯爆了,要是我,二话不说直接拿下。”

      “但我们是兄弟,我也只把他当哥。”

      顾棉把儿子用力搂过来。
      “哥哥怎么了,我和你爸当年也是学长学妹的叫,纯洁得不行,最后不也把你生下来了?哥哥也可以变成男朋友,男朋友更是可以变成老公,想开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顾棉满怀希冀地看着阮糖,希望儿子想明白,不要死脑筋。

      阮糖被顾棉的话震得一愣一愣的,和纪寒生孩子,妈呀,这简直可怕。
      阮糖不是纯洁小宝宝,他的好哥们宋启经常搜罗小电影一起补课,他一想到要和纪寒酱酱酿酿,妈呀,吓死了。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
      阮糖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棉看着儿子的反应,想着一时半会这小脑袋瓜也转不过弯,她拍了拍阮糖肩膀。

      “现在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了,不是快到你学车时间了?妈开车送你去,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等阮糖进房间后,顾棉拿出手机给纪寒发微信。

      “我开车带糖糖要去学车,我记得你们是一起报的名,我捎你一块去,阿姨支持你。”
      后面带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好事成双,再给闺蜜发一条,闺蜜变亲家,亲上加亲。
      “好闺蜜,你儿子好像喜欢我儿子,我的嫁妆准备好了,你的彩礼也要提上日程了哦。”
      后面加了四个爱心,闺蜜两个,小情侣两个。

      那边的纪寒倒是没阮糖这么纠结。
      他从小就知道他喜欢阮糖,从他有记忆起,阮糖就陪在他身边,两人睡觉都睡一个摇篮。
      阮糖喜欢抱着他睡觉,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身上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没有性别意识时,他就喜欢和阮糖一起玩,即使他觉得过家家很幼稚,阮糖要当妈妈时,他也是必须争到爸爸的角色,为此和别人干了好几架。
      阮糖对他是特殊的,他从小就知道。

      什么时候纪寒意识到他对阮糖感情不一样呢?
      初二晚上他做梦画地图了,梦里对象是阮糖,梦中的阮糖像往常一样可爱,但是会甜甜地叫他哥哥,
      他记得很清楚,梦里的阮糖叫他“哥哥”时,尾音是往上翘的,和平时趴在他背上耍赖时一模一样。

      就因为这个,他第二天早起给阮糖发了条“早安,哥哥今天心情很好”。
      然后盯着屏幕,等对方回了个“纪寒你今天发烧烧坏脑袋了?需要我帮你请假吗?”,才满意地关上手机。

      醒来后他有那么一丝惊慌,上网查了原因后,立刻淡定地把床单塞进洗衣机了。
      在那之后,阮糖每次投怀送抱都是甜蜜的烦恼,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一边享受一边忍受。
      他想着表白,但是早恋又不太好,于是心机的他就打着兄弟的名义享受着男友的权利。

      阮糖白白嫩嫩,像个奶团子,经常有人打着请教问题的名头和阮糖套近乎,纪寒很不爽。
      阮糖的题都是他教的,向阮糖请教,那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立刻把阮糖拽到自己座位上,他来亲自教,极其严格,经常怼得那些请教者尴尬离去。

      后来纪寒就像守着公主的恶龙,严防死守。
      情书?偷偷丢掉。
      暗恋?狠狠赶走。
      阮糖?抱抱摸摸。

      阮糖生日那晚,纪寒不想忍了,18岁了,高考完,一切都合法合规了,表白!
      意料之中,粗线条的阮糖很惊讶。不过没关系,他只是在通知阮糖,不是在征求阮糖的同意,因为他们是天作之合,没人比他们更合适。

      纪寒看到顾棉发来的消息,就知道这小奶糖藏不住心事,估计全抖搂出来了,不过没关系,人多力量大。

      “好的,阿姨。”
      修长的手指点了发送。

      立刻到衣柜找衣服。
      西服?太正式,不合适。
      白衬衫?太书卷气,没有性张力。
      最后敲定白t和牛仔裤。
      简单的就是最好的。

      客厅的沈婉听到儿子房间衣柜一开一合的声音嘴都笑歪了。
      都是过来人,公孔雀开屏,见怪不怪了。

      沈婉欣慰啊,自家小猪终于知道拱隔壁水灵灵小白菜。
      儿媳妇还是自己奶大的,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没有。

      沈婉敲了敲纪寒的门。
      “请进。”

      看着屋里穿戴整齐的少年,沈婉露出揶揄的笑。
      “衣服挑好了?有没有需要妈妈参谋的地方?”

      “不需要。”
      纪寒冷酷得像他的名字一样。

      “表白了?”
      “嗯。”
      “有名分了?”
      “……”

      得了,还没追上。
      沈婉坐到纪寒旁边,轻轻拍拍纪寒肩膀。

      “儿子,你就大胆追媳妇吧,妈彩礼早给你准备好了,保证你媳妇和丈母娘满意,哪怕是王母娘娘在你和糖糖之间划了一条银河,妈和你顾姨哪怕是精卫填海也给你填上!”

      “不需要,他迟早是我的。”

      “瞧你那臭屁样,追不上别哭着回家喊妈妈。”

      快给亲家母回消息。
      “彩礼我准备了七位数,嫁妆你看着办。另外我儿子今天挑衣服挑了二十分钟,你儿子插翅难飞,晚上一起去星巴克喝咖啡,我将彻夜研究这个订婚宴和婚礼的设计!”

      那边秒回了个“OK”。

      阮糖在车里悠闲地吹着空调,整理思绪。
      嗯?不对!

      “妈,驾校不是这条路吧?”

      “你和寒寒不一起报的名吗?我把寒寒捎上,一起学还能互相交流。”

      阮糖瞬间四仰八叉地躺在座椅上,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纪寒。

      还没等他回神,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顾棉阿姨好!”
      阮糖看向车窗外,和纪寒对视上了,纪寒眼里的笑意让他不爽,合着就他一个人纠结?把他最放松的一个暑假搅黄了还好意思笑?

      纪寒一身纯色白t,蓝色牛仔裤,干净清爽,少年感十足。
      阮糖低头看着自己短袖上的哆啦A梦,心中愤愤不平,把他暑假搅黄了竟然还穿得比他帅?

      纪寒坐的后座,和阮糖挤一起,阮糖想吹空调,坐中间不想挪位置。
      阮糖余光瞟到纪寒一直看着他。

      算了,不管。
      还看?无所谓。
      又看?忍不了了。

      “你脖子落枕了?转过去!”
      非常强势,非常可怕,非常凶!

      “不转。”
      纪寒笑眯眯。

      阮糖不和他废话,先用手指把他嘴角拉下来,再用手指把他眼角提上去,手动严肃。
      “请保持你高冷的形象,不要崩人设。”

      阮糖一直好奇,怎么会有人认为纪寒是高冷学霸,纪寒成绩好他承认,高冷二字和他完全不沾边。

      “糖糖喜欢我怎样我就怎样。”
      纪寒被动冷着脸说。

      顾棉听着两小只聊天,嘴角上扬。
      到驾校也就二十分钟车程,一会儿就到了。

      下车后顾棉偷偷拍了拍纪寒肩膀,悄悄在纪寒耳边讲小话。
      “加油,我支持你,我只认你一个儿婿。”

      纪寒眼睛笑不见底,重重点了点头。

      天气本来就很热,驾校还是水泥地,上面晒着,下面烤着。

      突然阮糖脖子上挂了个小风扇。
      突然阮糖头上多了顶遮阳帽。

      阮糖看了看短袖上的哆啦A梦,叮当猫显灵了?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纪寒,复制粘贴,一样的装备。

      考虑到两人告白后的尴尬关系。
      阮糖开始嘴硬。
      “我还想着晒黑点,黑点能更帅。”

      纪寒笑了。
      “奶糖变成巧克力糖?”
      “我还打算去练腹肌,到时候我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哦,酥心糖 ”
      “到时候我又灵活又有爆发力。”
      “懂了,牛皮糖。”
      “你有毒吧纪寒,我到时候练成施瓦辛格,一拳就把你打飞。”
      “奶瓦辛格。”
      “是施瓦辛格!”
      “懂了,施瓦辛糖!”

      阮糖不说话了,到底谁在说纪寒高冷?

      “奶瓦辛糖?”
      “糖瓦辛奶?”

      阮糖觉得这人好烦,换棵树荫底下猫着。
      纪寒又贴上来。

      “妈呀大哥,这树荫就这么一小块,我们一人一棵树不行吗?挤着真的好热。”

      “我身上凉,不信我抱着你试试。”

      阮糖发现纪寒身上温度确实比他低,抱着还莫名有点凉快。

      不对?咋抱上了,他要和纪寒保持距离,社会主义钢铁兄弟情不能变质!
      算了,先抱着吧,凉快一会是一会,舒服最重要。

      阮糖向来既来之则安之。

      驾校教练到的时候就看到树荫底抱着两小伙。

      “那边两小伙,别亲了,是你们要学车对吧?”

      阮糖听见立刻弹开,把衣服捋直,像是被敬妃抓住的孙答应。
      反观旁边的狂徒,淡定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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