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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行刺 魏佑认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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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股新鲜的热乎劲儿,魏佑三不五时地来寻谢清辞“授课”。
他虽不摆皇子的架子,每次来都骑着一匹青马,但也是要带着一队随从,进门先对着谢清辞作一个长揖,一口一个“先生”叫得恭敬。
谢清辞一开始也只是和他谈文论道,说些山水田园的趣事,讲些之乎者也的道理,慢慢地,随着交流越发增多,魏佑时常请教一些疑难问题。
魏佑似乎是个极有天赋又有悟性的青年,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只是这天赋与悟性用错了地方,他的谈话走向显露出这是一位醉心于弄权、争宠的长子,时常将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兄弟间的猜忌防备,以一种隐晦的方式抛出来,请谢清辞答疑解惑。
谢清辞不点破,只顺着他的思路拆解局势,言语间不动声色地替他拨开迷雾,直指人心,将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与人心剥茧抽丝般呈现。
这种看似坦诚且极为实用的回答,让魏佑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态度。
谢氏清辞,定南人士,身家清白,满腹经纶,无利益纠葛,更难得的是那份洞若观火的通透与不动声色的沉稳,这样的人,恰恰是魏佑此刻最渴求的人才。
信任也好,依赖也罢,魏佑的态度越发恭敬。
魏佑的生活中总是充满了不安全感,这样的不安,来自于魏帝的审视与猜忌,来自于手足的逼迫与轻视,来自于他对这朝堂局势难以掌控的无力,也来自于风雨飘零中百姓们孤注一掷的反抗。
正如今日,魏佑再次遭遇不知来自于哪一方的刺杀。
魏佑来访别院,谢清辞烹茶招待。
茶烟袅袅,氤氲出一片朦胧的静谧。
忽而,梁上瓦片轻响,一道寒芒破空而下,直逼魏佑面门。
谢清辞从系统大地图中早已发现端倪,此时他十分冷静,反手将魏佑拉至身后,手中茶盏未放,直直向那黑衣刺客掷去。
刺客剑尖一挑,茶盏应声而碎,其身形仅一滞,再度扑了过来。
侍立在不远处的护卫们反应迅速,飞扑而上,刀光剑影间已缠斗在一处。
诸如此类的刺杀已经不是第一次,并且随着他在太子的位子上呆的时间越久这刺杀也就来得越频繁。
好在魏佑担忧且谨慎,随身带着一队好手,仅是几息的功夫,刺客便已经被制服。护卫们熟练地卸下刺客下巴,反剪双手,便要拖下去审问。
“多谢先生护佑。”魏佑第一时间表达了对谢清辞的感谢,在这生死关头,谢清辞能挡在其身前,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谢清辞摇摇头:“无需言谢,景绥称我一声先生,自是要护你周全。只是,这来人……可有眉目?”
魏佑按捺下胸腔奔流涌动的血液,他看向那人,冷声道:“不知,想要我命的人……”
话未说完,那刺客突然猛力挣扎,虽未挣开,但手腕一抖,竟从袖中滑出一枚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刃,急速射向魏佑。
“小心!”谢清辞伸出手臂一挡,匕首正正插在他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衫。
那刺客见一击未中,眼中凶光更盛,竟不顾护卫刀锋加身,拼死撞了过去,却被反应过来的护卫一刀结果了性命。
“先生!”魏佑大惊失色,顾不得查看刺客尸身,急忙上前扶住谢清辞摇摇欲坠的身躯。他也是常年被刺的主了,对遇刺这件事有丰富的经验,只需看上一眼便知这匕首不简单,魏佑心中一凛,大呼,“快!传太医!”
谢清辞靠在魏佑手臂上,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
魏佑想做点什么,但又不敢动,只能茫然重复:“先生,撑住,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谢清辞抬起另一边的手轻轻按在魏佑颤抖的手背上,他声音很轻,一如既往地清冽而温和:“景绥,莫慌。”
魏佑的泪唰的流了下来。
……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谢清辞已经无力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身体被翻动,肩膀处的衣服被暴力撕开,匕首被拔出的痛感令身体昏迷的他也忍不住发出细碎的痛呼。
“殿下,我等先将匕首取出……”
“匕首有毒,我等需时间方能辨别!”
“殿下,这位公子先天体弱,怕是……”
“不好,毒气上涌,侵入心脉!快施针!”
太医们不停汇报着抢救进展,落入魏佑耳中就像一张张病危通知单一样,不停告诉他先生命悬一线,极可能死生不复相见。
毒气顺着血脉蔓延,不断侵蚀着谢清辞拉回正常值的体质。
【宿主:林越(附体:谢清辞)
力量:6(普通成年人为5)
体质:3(普通成年人为5,持续下降中……)
敏捷:5(普通成年人为5)
精神:24(普通成年人为5,厉害了我的主)
剩余自由属性点:3】
谢清辞试着在体质上加了一点,面板上的数值微微跳动,体质回升至4。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开始抖抖索索地往下掉。
谢清辞数着时间,忧心于属性点的不足,期望于太医们高超的医术。
【人物好感度大幅提升,魏佑:好感度92。】
魏佑反馈的自由属性点虽迟但到。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啊。
不过……谢清辞不合时宜地想着,要不等清醒之后让汤无善给他算算吧,虽然这一回生二回熟的,但总归是有些狼狈,待宿主回来可如何交代。
【喂,系统,你把这段日志删了。】
【警告:系统日志无法删除。】
【啧。】谢清辞诱惑道【这好感度啥的对你有用否,删了日志,我分你一些。】
【……系统日志,无权限删除。警告:请谨言慎行,系统日志将如实记录挂机模式全部操作数据。】
【……】
谢清辞无话可说,无事可做,无聊地放松意识,吩咐系统盯着帮他加点,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屋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肩头传来阵阵钝痛。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床畔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魏佑竟就那样和衣趴在床沿。
他闭目睡着,眉头紧锁,一只手攥着谢清辞的衣袖。
谢清辞唤他,声音干涩沙哑:“景绥……”
魏佑猛地惊醒,抬头就看见谢清辞睁着眼睛,正安安静静看着他,脸色还是很白,但是眼神已经清明了。
“先生!你醒了!感觉如何?”
魏佑虚虚抬起手,又不敢触碰,颇有些失了分寸,他忙喊太医,太医过来检查了一遍,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好好养着,慢慢就能恢复。
太医退下后,屋内重归寂静。
谢清辞喝了点水,润了润干裂的唇。
魏佑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有些发红:“先生……”
“我无事,让你担心了。”谢清辞道。
魏佑摇头,不再多说:“先生无事,便是万幸。”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清辞抬眸看他,问道:“方才,是太医问诊?”
魏佑僵住。
“景绥,是皇家的?”
魏佑深知皇家名声如何,亦深知东宫这破烂的、摇摇欲坠的威望,他垂下眼帘,避开先生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繁复的云纹,那抹云纹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无声地昭示着他无法剥离的身份。
他终是点头,“非故意隐瞒先生……孤,乃大魏太子。”
片刻的静默后,谢清辞挣扎着起身,魏佑下意识伸手去扶,他早就知晓自己这太子的口碑,此时感觉有些难堪,他不敢看也无法想象谢清辞也许是难看的、或许是愤怒的、更可能是鄙夷的神色,只是默默将他扶起,一时间脑子里繁杂的思绪纠缠,两支军队在魏佑的脑海里比斗,拼命缠斗着,势要分出个高下胜负。
未等魏佑宣告佑家军的胜利,边听谢清辞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魏佑慌忙按下谢清辞抬起行礼的手臂,目光与之相触。
便见他的先生苍白着脸仍不掩风姿,眉目含笑,眼眸中似乎是闪动着坠落的星子,他听见他轻声说:“殿下,与传闻中,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