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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晋江文学城 滑蛋包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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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滑蛋包饭
姜南不记得自己到底回答了什么,
只记得等他回过神时,人已经老老实实坐在岛台,等待着滑蛋包饭出锅了。
哦对,为什么是滑蛋包饭?
好像是他说想吃的。
记忆好像被抽帧,缺失的地方被苦橙叶的香气遮蔽,迷幻不清。
隔着半个岛台,姜南悄悄打量起叶乔生。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随手搭在了餐椅的扶手上,只余身上这件微微发皱的黑色丝绸衬衫。
衣料被肩胛和背部撑出一条利落的线条,又顺着腰线干净地收进去;袖口的金属袖口却已经解开,向上折了两折,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小臂。
围裙的宽大系带绕过那截窄而结实的腰,在背后打了个歪斜的蝴蝶结。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也许,这就是猛男粉的由来。
料理台对他来说有点矮,他微微弯着背,两臂半抬,小臂的肌肉线条随着推蛋的动作一下一下绷起。头顶灯筒里射出的暖光把整个人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好诱人。
好像还没吃,他就已经饱了。
姜南一直在神游,直到滑嫩的蛋饭由叶乔生亲手端到他的面前,才堪堪回神。
餐具被塞入手中,叶乔生问:
“只要番茄酱,对吗?”
“对的,谢谢先生。”
叶乔生解下围裙,拍了拍姜南的脑袋:
“你吃吧,我去洗澡。”
“先生不吃吗?”
“还不饿。”
“哦。”
姜南顿了几秒又问:“那先生我还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
“先生,我刚刚是不是答应了你什么事?”
“怎么?才半小时就想抵赖了吗?”
叶乔生勾起唇角,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三秒后,
姜南就听见自己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姜南,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吗?所以,帮帮我,好吗?】
【好,我帮先生,先生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呃……
他真是这么说的吗?
他竟然一丁点也不记得。
录音还没结束。
【好,既然答应,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房子另一半主人了,为了避免今后出现不必要的争执,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提前约定好,同意吗?】
【嗯,同意,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
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殷勤了?
【好,那我先来,首先,在家里要改掉对我的称呼,别再叫我“先生”;其次:未经我同意,不许随便带人回来;第三……】
叶乔生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第三,为了促进良好的同居氛围,我们两人每天睡觉前要互道晚安;关于以上提议你有意见吗?】
【没有。】
【那你有什么想要特别约定的吗?】
【嗯……也没有。】
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盲杖敲击地面的哒哒哒的声,应该是他们二人走回了房间。
紧接着,叶乔生的声音响起。
【姜南你的肚子一直在响,是消化不良?】
姜南的肠胃一直不错,就算热的凉的混着吃都没什么问题,很少出现消化不良的情况,那么他肚子响应该只有一个原因——
他饿了。
【不是先生,是我饿了。】
【你没吃晚饭?】
【吃了,但是没饱。】
【那你想吃什么?】
【滑蛋包饭,先生会做吗?】
【会。】
于是,他就有了面前这碗滑蛋包饭。
半含勺子,姜南突然想到了一个之前被他忽略掉的问题。
“先生不喜欢「先生」这个称呼?为什么?”
姜南一直觉得这样称呼人既礼貌又尊敬,所以才一直这样叫,可他没想到叶乔生想改掉它。
那叫什么?
叶哥?乔哥?或者英文名?
叶乔生毕竟是个大老板,还是一个身价不菲的大老板,喜欢被以英文称呼也不奇怪。
“不然你就用我名字最后一个字加上称呼这样叫。”
名字最后一个字加称呼,那不就是生哥?
不行不行。
这怎么能行?
姜南闻言猛地摇头。
“先生,这样叫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呃……觉得这样和先生的气质不太搭。”
到底是不搭还是已经有人了?
“行,那随你的便。”
叶乔生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姜南意识到不对,想追上去解释,可已经来不及。
卧室门被叶乔生关得震天响。
此时此刻,就算再怎么迟钝,姜南也意识叶乔生生气了。
可生什么气呢?就因为一个称呼吗?
姜南顿时泄了气,趴在岛台上,连盘滑蛋包饭吃的都觉得不香了。
饭后,他把脏污的碗碟放进水槽,意外瞥见叶乔生的手机竟被落在了料理台。
他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求和机会吗?
他拿起刚要走,却忽然顿住。
如果自己就这么去了,极有可能会露馅。
毕竟一个盲人怎么会这么“巧”能在诺大的料理台上“精准”发现一部没有发出任何响声的手机呢?
成为室友第一天,就闹得这样不愉快,若是再让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在骗他,肯定会更加生气。
姜南盯着漆黑的屏幕,想着要是这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就好了,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几分钟后还真的有电话响起,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
姜南哪管这么许多,当即欢天喜地地拿起手机走到主卧,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门板,就觉不对,
门没关,虚虚掩着,一推就开。
除了过年参观那次,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进来叶乔生的卧室。
这里的面积仅比外面的大横厅小一点,是整个家里最宽敞的房间。
床居中摆放,一侧是落地窗,窗帘半掩着,露出一截城市的轮廓;另一侧靠墙摆着张单人沙发,旁边放着盏极简的落地灯。
沙发背后的那面墙,连接着的是卫生间,此刻门关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泻出来,伴随一阵模糊的水流声。
再往里就是和卧室差不多大的衣帽间。
衣帽间左右两排衣柜,走进去,展示等待应声亮起。
衣柜里清一色的都是深色西装,只有最远的半个柜子有几身颜色鲜明一点的休闲装,显得可怜巴巴的。
中间有一排到他腰的玻璃柜,里面是四排摇表器和各式各样的手表。
与之相对的另一侧,是码放地整整齐的袖口和领带夹。
姜南悄咪咪欣赏了一圈,最终在浴室边站立,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门。
水流很快停止。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姜南看也没看,二话不说递上手机。
“先生,你的手机,刚刚有电话进来。”
“放床上。”
“先生不接吗?说不定是什么要紧的事呢。”
“这么湿,怎么接?”
听到这话,姜南猛地抬头。
一个赤//裸的身体就这么直勾勾地闯入他的视野。
头发还是湿的。
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沿着凹凸不平的纹路慢慢滑下去,越过胸膛,滑过小腹;腹肌绷着,清晰的分界被灯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姜南的视线被烫了一下,想移开,却又动弹不得。
“姜南,你脸好红。”
“是、是吗?”
下一秒,叶乔生湿漉漉的手掌覆上了他额头。
“你生病了?”
“没、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先生你、你是不是没穿衣服?”
“嗯,出来得急。”
“不过,你不是看不见?”
看得见。
而且,不仅看得见,还看得仔仔细细、一清二楚、细致入微。
倘若触觉能接受到的信息暴击只为10的话,那么视觉暴击就是1000;
姜南怎么也想不到先生这副摸起来硬挺挺的,像是钢板一样的身材原来竟这么的……
令人血脉偾张、目眩神摇、心猿意马。
“就算看、看不见,可也是会联想的,先生还是快穿上吧?”
“联想?你见过?”
姜南点点头。
“见过谁的?”
只是单纯问他见过谁的吗?他总感觉叶乔生话里有话。
“大学时见过舍友的。”
“哦,对方身材怎么样?”
姜南回忆了一下孙潜杨的身材,虽说不如叶乔生的,但其实也算练得很不错了。
“挺好的,只是先生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口问问。”
“哦。”
叶乔生绕过姜南,不紧不慢地往衣帽间方向去,姜南听声跟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跟先生说。”
叶乔生一边扣扣子一边回,
“什么事?”
“我想要向先生道歉,对不起,之前是我说错话了,关于称呼,若是您不喜欢,我可以改的。”
“不用,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不是的,先生……”
叶乔生总是习惯把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格,可今天却突然觉得有点勒,随即又烦躁地解开。
“别用这种刻意讨好的口气跟我说话,你又不欠我什么。”
真的不欠吗?
姜南刚想反驳,可转念一想,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够僵了,要是再争辩,只怕会雪上加霜,就又乖乖闭上了嘴。
“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哦,那先生晚安。”
“晚安。”
思绪还漂浮着,姜南晕晕乎乎,一时没注意门的方向;向前走了两步,就被人猛地勾住了后领,被拽了回来。
“门在那边。”
“哦。”
当晚,姜南做了梦。
梦里很暗,暗得什么都看不见。
又很静,静到什么都能听见。
衣料间间摩挲、指节收紧的脆响以及两股交缠在一起的律动。
他看不清男人的样貌,但无比确定这人的身份。
他的力道很轻,一下接着一下,像是赤足点水。
溪水清浅,刚没过脚踝。
赤足踩进去,凉意窜上小腿,脚趾在石缝间舒展缱绻。
淌水潺潺地流,在脚边分开,又在身后合拢。
脚踝银铃叮当,和叮咚的溪水声搅在一起在山谷里悠悠荡开。
但这番悠然并未持续多久,随着一句溢出唇角的“生哥”戛然而止。
一双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指腹用力陷进肉里。
他嘴巴大张着,却什么都吸不进来;胸腔里像是藏了一团火,噼里啪啦烤得他发疼;
耳畔只剩下模糊的轰鸣。
姜南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当他猛地睁眼,一切又都不见,只见天花板的轮廓在灰蓝色的晨光里慢慢清晰。
脖子火辣辣地疼,就像是真的被人狠狠掐过一样。
他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起身,后颈全是汗,连睡衣领口都潮了一片。
不过一场梦而已。
但却无比真实。
因为那些未尽之事,正像潮水一样,正一波一波地朝他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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