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步攻略皇帝       ...


  •   用完那顿价值连城的午膳,贺瑜说今日晴好,城东早早开了市,胡姬美酒,杂耍玩闹,非要邀宣闻雪出门逛逛。

      上了马车,贺瑜掀开帘子朝外望去,兴致勃勃道:“幸好是穿成个富家少爷,瞧外面这街景当真和古装剧一样。”
      “你先别高兴太早,你知道你在这本书里是怎么回事么。”
      贺瑜望着她眼神亮晶晶:“愿闻其详。”

      当时在湖边事态紧急,宣闻雪只简要说了二人穿书,却没把再具体的内容告诉他,这会儿她便将渣男贺瑜的光荣事迹细细说与他听,果见他面色渐渐沉下去。

      一席话听罢,贺瑜终于试探性地开口,“那你要是绑这个纨绔系统,是不是可以……不进宫了?”
      “那是必然,我若进宫便败不了家,你若继续当你的浪荡子,也没法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

      贺瑜彻底松了一口气。

      马车刚一停下,那车夫邀功似的道:“世子说出来玩儿,看看这地儿如何?”

      宣闻雪仰头便瞧见牌匾上挂着“长乐坊”三个字,立马想到《京城最黑赌坊》的头名就是这家,她先一步答道:“甚好,我还从未来过此处,不若世子带我去瞧瞧?”

      那长乐坊门面不算大,但推门进去,却是别有洞天——三层高的楼阁围成回字,中间大厅摆着数十张赌桌,掷骰子、推牌九、押宝、斗鸡,样样俱全。

      二人甫一进门,便有仆役瞧着他们装束体面,一阵风儿似的堆笑迎上来,给他们分发面具,原是这坊中自有赢钱百万惹人妒忌者,出了门只消将面具一摘,互不相认,也免去这些官司。

      贺瑜自是生意场上混惯了的,适应得飞快,已经在打量各张赌桌的玩法了,“咱们先玩什么?”

      “随便,反正是输。”宣闻雪从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她方才从妆奁匣子最底层翻出来的,原主攒了好几年的月例银子,一共二百两。

      方才解锁“逢赌必输”技能后,系统没过多久又跳了一个任务,败光自己全部现银,这二百两便是宣闻雪全部现银。

      两人没往里走几步,便听到不远处阵阵嘈杂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大厅东南角围满一圈人,里头传出几声闷响,夹杂着少年人的怒喝:“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谁!”一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揪着那少年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输了银子就想赖账?也不打听打听长乐坊这边是什么规矩!”

      宣闻雪和贺瑜挤进人群,便见一个少年身形的人被两个打手按在赌桌上。

      他着一身靛青色锦袍,料子虽好,样式却寻常,腰间挂了块成色极普通的玉佩,瞧着倒像个殷实人家的小少爷。

      “我不过出门忘带银子,回头让人送来便是!”少年挣扎了一下,又被按得更紧,脸上涨得通红。

      那打手冷笑一声:“这话儿爷们听得多了!今日要么拿银子,要么留一根手指,你自己选!”

      贺瑜凑到宣闻雪耳边,悄声道:“系统提示说,那人是大鄞皇帝,温琦。我这也发新手任务了,说是要获得皇帝5点好感值。”

      宣闻雪闻言盯着那少年细细打量一番,原著皇帝是个混不吝的主,要不然也不至于让妖妃垂帘听政,此番估计是偷跑出宫,却没带够银子。

      “你打算怎么办?”

      贺瑜沉吟片刻,忽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只管看我的。”他解下腰间玉佩,从容拨开人群朗声道:“慢着。”

      那打手回头,语气却十分不耐烦:“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贺瑜指了指被按在桌上的少年:“他欠多少?我替他给了。”

      少年闻言,费力地扭过头来看他。

      打手将信将疑地松了手,“本金三百两,利滚利加上方才几局输的,统共五百两。”

      “五百两?”少年挣扎着站起来,“我明明只借了三百两,这才半个时辰不到,怎么就五百两了?!”

      打手抱着胳膊冷笑:“小公子,借钱的时候可都是白纸黑字画了押的,您那会儿可没嫌利息高。”

      少年气结,还想再辩,贺瑜却摆摆手,将玉佩递了过去:“你们瞧瞧这成色够不够五百两?”

      打手接过玉佩瞧了瞧,瞬间换上笑脸,又朝少年拱了拱手:“对不住小公子,方才多有得罪,您请便。”说罢便领着人散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一哄而散。

      少年站在原地,揉着被按疼的手腕,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们,“你帮了我,我自会报答,你只消说出你姓甚名谁,你那玉佩值几钱,改日定当叫人双倍奉上。”

      贺瑜笑了笑,拱手道:“出门在外,谁还没个不方便的时候。我瞧小公子气度不凡,不愿你被那等人欺辱了去。只是方才听公子说输了不少,可是今日手气不佳?”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那少年顿时来了气,“简直是邪门!我今日下注,偏偏开出来全是反的,押大开小,押小开大,连押了十几把,竟一把都没中过!”

      宣闻雪心道,这症状……难不成皇帝也绑这破系统了?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皇帝并未绑定逢赌必输技能,纯粹是自己手气烂。】
      ……行吧。

      温琦还在那儿愤愤不平,贺瑜却忽然开口:“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

      突如其来的马屁,让宣闻雪和温琦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贺瑜煞有介事,“我观阁下气势凛然,方才输几把不过就是为接下来垫刀,只要阁下再入赌场,便如蛟龙入海,这长乐坊就没人能赢!”
      温琦被他这通马屁拍得很受用,也存了三分心思,“当真?”

      “当真!”贺瑜指了指宣闻雪,“你不信?她可是号称‘京城赌王’,在这一带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会儿上了十人赌桌,你只管和她反着押,你就看她输不输!我来为阁下作保,赢了算你的,输了就算我的。”

      温琦半信半疑,但方才连输十几把的憋屈实在压不下去,他一咬牙:“好,试试便试试!”

      宣闻雪想到自己在路上同贺瑜说了自己那没用的“逢赌必输”技能,她立刻会意,低声同贺瑜道:“这儿的规矩最低二十两起押,我的钱只够十把,我押小大小小大,如此反复。”

      还不带待温琦挨到赌桌旁,那桌上便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方才那位押什么不中什么的小公子吗?”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倚在赌桌边,阴阳怪气道,“怎么着,输光了借的银子还不够,又找了冤大头来给你填坑?”

      他身旁几个赌徒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见这么背的人!”
      “那位公子,你可别被他带累得倾家荡产!”

      温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贺瑜却不慌不忙,朗声道:“诸位此言差矣。赌场之上,运来运往本是常事,方才小公子不过是养精蓄锐,现在才是动真格的时候。”

      那横肉汉子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拍大腿:“哈哈哈哈!行啊,那咱们就瞧瞧,这位‘养精蓄锐’的小公子,是怎么把钱输个精光的!”

      “既然诸位这么有把握,接下来几把都和这位小公子反着押,如何?”
      那汉子大笑:“那还不得再赢得你们裤衩都不剩?”

      周围霎时围过来更多看热闹的人,有好事者甚至已经搬好了小板凳准备看笑话。

      温琦压低声音对贺瑜道:“你真的有把握?”
      贺瑜气定神闲,“小公子只需听我的。”

      荷官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瘦老头,见温琦去而复返,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小公子,这把押大押小?”

      温琦屏息凝神,看向宣闻雪的方向,却见她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押小。”

      温琦想起贺瑜的话,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接过贺瑜手中二十两碎银,迟疑地放在“大”字上。

      那横肉汉子见这几两碎银,嗤笑一声:“小。”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荷官摇了骰盅,手法干净利落,骰子在盅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末了往桌上一顿,拖长了尾音——

      “开!”

      骰盅揭开,三粒骰子赫然在目:六、六、四,大。

      “大!是大!”

      “嘿,这小公子转运了?”

      温琦看着自己的碎银子成倍回来,面上虽强装镇定,眼睛里的兴奋却已经藏不住了,满脸跃跃欲试,“再来再来。”

      第二局,宣闻雪押大,温琦押小。开盅——一一二,小。

      温琦眉开眼笑,“下把全押上!”

      那横肉汉子一拍桌子起身,“就反着来!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第三局,宣闻雪押小,温琦押大。开盅——五五五,大。

      温琦一把按在贺瑜肩膀上,“行啊你!”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宣闻雪把把押错,面前的银票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温琦面前的碎银子却像滚雪球一般越堆越高。

      那汉子脸上的讥讽彻底凝固,方才还准备看笑话的几个赌徒,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邪了门了!这小子这会儿又走狗屎运,还真能把把赢?”

      温琦眉飞色舞地将刚赢来的那把银锭拢到面前,只当这回自己时来运转,更挑衅似的看向那横肉汉子:“怎么着?这就叫时来运转。”

      横肉汉子脸上青白交错,嘴巴张了张,彻底没了音儿。

      温琦还是少年心性,随手收了银子,嘴上依旧不饶人:“有些人自己手臭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逮着别人手气差一回就上赶着落井下石。啧啧啧,爷今日问问你,是不是比我方才输得都多?还敢不敢来?”

      “你!”横肉汉子脸上挂不住,拳头攥了攥,却碍于长乐坊的规矩不敢动手,最后只得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贺瑜见十把已过,便朝温琦使了个眼色。

      温琦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见好就收,他将面前那一堆银锭分作两份,一份叫坊中小厮拿去兑成银票,另一份随手赏了旁边伺候的茶水小厮,倒也没忘了方才那些看热闹的人:“诸位,今日茶钱,本公子请了!”

      众人一片欢呼,纷纷道谢,场面一时好不热闹。

      出了长乐坊,已是日头西斜。

      几个人还带着面具,温琦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柄折扇,“方才身上值钱的物件都输给他们了,唯有这扇子是我自己画的,”他递给贺瑜,“虽不值什么钱,但阁下可以拿此物去延巷给管事的,只消说出那玉佩价值几何,可以让他兑银子给你。”

      说罢,温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那好感度刷上去了吗?”宣闻雪望着他的背影。
      贺瑜摘下面具朝她一笑,“涨了7点,超额完成任务。”

      宣闻雪回到府中第二日,却被告知了一个消息——
      春叶投井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