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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品 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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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枳一出门,拥挤的人群将她推搡着前进,她想回头寻找一下奎山和温九幽,却被一记冷棍敲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居然在一间挂满红绸的屋子里,后脑钝痛,抬眼望去,屋子落满灰尘,像是很久没有住过,红绸也应该是很久之前挂上去,色泽褪去,变得灰扑扑的,蜘蛛网遍布在房梁四角。
叶淮枳双手绑在背后,双脚也被绑的死死的,嘴里塞着一团布,布团快要够到嗓子眼,干的她想呕。
这是什么地方?
还有这间看着像婚房的屋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正疑惑就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即闭上眼,开门声伴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那人先是靠近了屋子中央,吧嗒一声轻响,什么东西被放在了中央的小桌上。
随后那人拖着步子靠近叶淮枳,光线被遮住了些许,叶淮枳握紧拳头,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可那人在床前站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关门声一响,叶淮枳立刻睁眼,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屋子中央的木桌上的瓷碗,她挪过去凑近看,是一碗白粥。
还不知道对方绑她来的目的,她不敢妄动,挪着身体靠近门,耳朵前后缩动,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她再次靠近木桌,背过身将瓷碗打倒在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后,雪白的瓷碗分成碎块。
叶淮枳拿起一块相对尖锐的碎片,躲在门后飞快的割着绳索,不一会儿,麻绳就被割开了一半,她双手绷紧绳子,更加用力的割了起来。
门外,已经走远的哑奴折返,他失去两感,所以听力格外灵敏,刚刚有声音从这间屋子传来,里面的那人对那唐少爷很重要,要是丢了,他会被扔到地下城去的,进了那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确认一下。
屋内,叶淮枳卖力的割着绳子,终于在人进屋之前割开了绳子,双手迅速翻解着脚上的绳索。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哑奴看着空荡荡的床和摔碎在地上的瓷碗,他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张着嘴,气得跺了跺脚,准备转身出去找人。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个身影飞身上前,尖锐的瓷片直抵脖颈,一瞬便沁出鲜血。
“别出声,老实挪到床边,不然杀了你。”叶淮枳低喝。
两人挪着步子到床边,等到这人坐下,叶淮枳拿出定身符贴上,然后拿着绑了自己的绳子将面前人捆上,随后揭去符箓。
“你们绑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等了半晌,那人只是张着嘴,呃呃的叫着,神情焦急。叶淮枳凑近一看,那人口中分明少了舌头,这才半天没有回答她。
她扶额苦笑,搞了半天在和哑巴较劲,她解开了绑手的麻绳。
“能听得懂我说话吗?”见人点了头,叶淮枳继续发问,“你们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哑奴双手飞快的比划着,虽发不出声音,嘴巴却一张一合。叶淮枳在现代时,她住的病房里有个聋哑人阿姨,住的时间长了,她也大致能懂些手语。
“唐家每年都会在祠堂举行祭祖仪式,各房都会献出祭品,你就是三房新的祭品。”
三房?叶淮枳想起白日里看见的穿着十分夸张的那位“表哥”。
还有,为什么说是“新的”?
正疑惑,门外由远及近的叮铃声伴着脚步声响起,是唐礼。
在人进门前的最后一刻,叶淮枳重新贴上符箓,将哑奴塞进床底,自己则松松绑住手脚,咬着布团,迅速进入状态,一脸防备痛恨的看着进来的唐礼。
唐礼看着坐在床边的叶淮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丫头身材虽是干瘪了些,但胜在这张脸白皙粉嫩,直接送去祭祖,未免浪费了些。
他缓缓靠近,弯下腰捏住叶淮枳的下巴,将堵嘴的布团取了,呼吸滚烫,打在了她的脸上。
当男人露出鬼迷日眼的表情时,就是□□开始发力了,叶淮枳察觉到唐礼的目的。
舔了舔牙齿,语气轻蔑:“我可是你妹妹啊,表哥。”
唐礼嘴唇离叶淮枳的耳垂约莫一寸处,轻笑出声:“表妹?”
“你们丹阳峰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他停顿了一瞬,拉开了些距离,手指绕起叶淮枳的一缕发丝,眼神轻佻,薄唇轻启。
“早在你们来唐家之前,就有人传音报信,两男一女,棘手的,不就是那个冰块脸,无情剑,温九幽嘛。”
他凑近对面,“我说的对也不对,表~妹。”语气亲昵,酸的叶淮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的意思是,丹阳峰有你们的内应。”叶淮枳偏头,离唐礼远了些。
看着发丝从手里溜走,唐礼放下手,背到身后。
“不错,不过那人不算内应,是我们唐家听命于他。”
“为什么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回了丹阳峰告知峰主出了叛徒。”
闻此,唐礼笑的更加大声了些,“叶姑娘还是省省心吧。”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基础符箓,再考虑回到丹阳峰吧。”
此时,叩门声响起。
“少爷,俪夫人身子不适,吩咐小的请少爷去丽苑一趟。”
闻言,唐礼眉间露出一丝不耐,“你去请府医,我马上过去。”
随后,唐礼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淮枳一眼道:“不过,在此之前,你怕是走不出唐家了。”说罢,拂袖离去。
叶淮枳如遭雷击,知道她叫什么,还知道她学艺不精,连她这么一个小人物都了解的如此透彻,这背后之人势力定然庞大。
“丹阳峰,危险了。”
确认唐礼走远之后,叶淮枳才将床下的人拖了出来,掏出枕头下藏着的碎瓷,尖端对着那哑奴的脖颈。
第二次威胁别人,手法明显比前面熟练了不少,她加了一分力道,让人感觉到疼痛,却不见血液流出。
她蹙眉道:“关于唐家,你到底知道多少,一一道来”,抵着皮肤的力气加重了几分。否则。。。
哑奴点点头,听完少爷和这位姑娘的对话,再出来时,他灰暗的眼睛里透出些许光亮,双手比划起来。
“唐家有个规矩,各房每年都会在今日破晓时献祭一名族中子弟,说是为了保佑祖宗基业兴隆昌盛。”
“各房不舍得献祭自己人,就会不断娶妻,等到了祭祀那日,新夫人就会被推上祭台。”
停顿了一瞬,哑奴咬了咬嘴唇。
“我叫阿生,是来这里找我妹妹的,去年年末时,她被卖到了唐家。”
“刚开始,还能送几份信和银子回家,后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等啊等,年初时进了唐府四处打听,却被告知,府里压根没有这个人。”
“我不信,就留在了这里。”
他挥舞的手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是为了攒钱给我看病,妹妹才被卖进来的。”拳头重重捶到手心,他满脸愧疚,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铃铛,眼中露出希冀。
“我知道你是仙门之人,求你帮我找找妹妹。”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哥哥,叶淮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见人答应了,哑奴面露喜色,仿佛妹妹已经在他眼前,他将手中擦的锃亮的铃铛递过去。
“叶姑娘,这是我妹妹手链上的铃铛,只要你看到同样的铃铛出现,那就是她了。”
“麻烦你告诉她,我在这里等她,我很想她。”
他双指点了点太阳穴,拳头重重在胸口捶了捶,眼眶通红,泪水翻涌,比撕心裂肺的呼喊更痛击人心。
叶淮枳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道:“你的话,我会带到。”
哑奴平息了下心情,抬起双手。
“这唐府下面有一座地下城池,你们千万不要去那里。”
“为何?”
哑奴摇摇头,面色晦暗。
“我没去过那里,但是我身边的人去了那里,就再也没有回来。”
来不及再多聊,唐礼若是返回,她就更难抽身了,两人前后脚出了门,哑奴看周围没人,敲了敲窗户示意叶淮枳出门。
哑奴领着她走了一段路后,就被一个胖管事叫去做事了,叶淮枳躲在假山中,等人离开后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丽苑门口。
这不就是唐礼那位俪夫人所在的院子嘛,门外没有仆从,正打量着,一行奴仆端着许多盖着红绸的盘子往她这边走来。
无奈之下,叶淮枳只得贴了张隐身符箓,溜进了丽苑。
丽苑内,仆从们拿着托盘进了门找唐礼确认,叶淮枳也找了空当钻进了屋内。
屋内,唐礼怀中抱着一个温顺乖觉的女子,眼神妩媚,面目却是小意温柔,他搂着那位名叫俪娘的女子,右手搭在那女子的小腹上,笑得春风荡漾。
见主子高兴,一个看着斜眼精明的小胡子嬉笑着向唐礼俯身道:“少爷,这些都是咱们三房祭祀的贡品,请您清点。”
闻言,唐礼才将手从俪娘手里抽回,眼神瞟向一众仆从。
“和去年一样吗?”
小胡子谄媚道:“是了,少爷,不过今年三房添丁,是件喜事儿,所以贡品比往年多加了一份。”
马屁拍的好,早日当领导,叶淮枳对此事有深刻体会。
唐府家大业大,算得上是阜州城的半个土皇帝,唐家漏点米都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所以阿谀奉承之人不在少数。
叶淮枳窝在角落观察,结合之前的一切,她也猜出来了个大概,原本今日要当做祭品的,应该是这个叫俪娘的,可此人却怀了唐礼的孩子,唐礼舍不得送自己的孩子去死,恰好她又送上门,就拿她顶了新的祭品。
哎,叶淮枳轻叹一口气,造化弄人,也不知道唐礼发现她跑了,会不会送俪娘上祭台,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可怜谁。
才安稳待了一会儿,门外就叫嚷起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指着丽苑的大门,挥手吩咐手下的仆从上前。
“去,把那不知死活的贱蹄子给我拖出来。”声音尖利,戳的人心里犯怵。
经典的原配抓小三环节。
叶淮枳随着人流出了门,靠在墙边吃瓜看戏,却不料,在那妇人身后的仆从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速的站直,心中疑惑道“温九幽?”
那厮好像听见了她的心声,直直的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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